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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奶厂里,老毕和我是师徒;出了制奶厂,我们就是朋友。
这话是老毕豪气干云拍着胸脯撂下的。
老毕在说这话的时候威风凛凛,像个金庸小说里的人物,而且必须得是正面角色。以老毕的意思,他以前的八个徒弟在离职以后都成了他的朋友,可实事上不是这样。
据我所知,徒弟们只要出了这厂,没有一个不对师父骂不绝口、深恶痛绝。
我的凭据是,老毕不是个好人。
或者说,不是个好师父。
是这样的。
老毕在做了我师父之后,懒得出奇,什么事情都让我来做,我是敢怒不敢言。
他教会了我怎么挤奶,却没有教会我怎么挤好奶,比如无须绑住牛尾巴,牛会温驯地主动地摊开让你挤;比如用出多大的力道才能挤出更多的奶。
老毕这人还有个毛病,每次挤出的牛奶他必先尝一口。
当然啦,他尝的时候不可能只是一口,他会喝到自己饱了为止。
老毕是奇人,他偏爱喝第一把奶。
有几次我看着他把生奶咕嘟咕嘟地往肚子里灌,我就恶心得不行,想吐。
老毕教过我挤奶后,还技痒难搔地要教我喝奶,我委婉地拒绝了。
我跟老毕学了三天,老毕就宣布我出师。
也就是说,以后的一天20头的奶就由我来挤了。
当然,厂里的挤奶工不止我们师徒,还有另外十几个,但都有不同的工作区域,他们都好象木头人一样,我有时跟他们打招呼,他们都不睬我。
或者是因为他们在给牛挤奶的时候经常见到牛逼,因此耳濡目染,个个都牛逼得不行。
老毕还有个坏毛病,是我后来发现的。
他常常偷送牛奶回家。我们的奶棚里,有很多空酒瓶,毫无疑问,是老毕带来的。
晚上快下班时,他把挤出的已经存放在玻璃杯里的牛奶偷偷倒进他的空酒瓶里,然后塞进内裤,偷偷带回家。
所以有时候你看到老毕的下面顶得像个帐篷,你别以为他的那家伙有多大,那里肯定装有啤酒瓶。
但是因为有一次,他把牛奶倒进酒瓶里后,瓶盖没有拧紧,就塞到内裤里去了。
结果乳白色的牛奶一滴滴地顺着裤腿洒了一路。
于是露馅了,被看门的保安大春发现。
大春报告给领导,领导勃然大怒,骂道:我道最近怎么产奶量降低,原来都是你给挤奶挤自己家去啦!
本想开除老毕,但念及他是入厂十余年的老员工,于是只记了他一个大过了事。
大家都知道,《武林外传》里,燕小六问他师父老刑抓贼靠的是什么,老刑说:靠感觉。现在老毕也是这样,当我问他挤奶靠的是什么时,老毕拾了老刑的牙慧故作高深地对我说:靠的当然是感觉。
那么感觉从何而来,或者说怎么培养呢?
老毕给了个妙策:要想挤好牛奶,从先挤好人奶下手。
说实在的,若真要挤人奶的话,那就不叫下手了,那叫下流。但是不妨一试。
老毕忽发善心,或者说心血来潮,带我出去找“感觉”。
临行前,老毕问我:摸过女人没有?
我说:摸过。
老毕笑道:几个?
我如实相告:加起来,两三个而已。
老毕得意地大摇其头:太少啦,怪不得你没经验。
我问:多少才算有经验?
老毕指出了两根手指:至少得二十个吧。我这半辈子摸了五十多个啦。
看我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神色,老毕兴致勃勃带我去摸女人。
你知道,工作期间,我是不敢叫老毕为老毕的,他很看重师徒名分,我只得管他叫师父;但现在到了外面,我就无所顾忌了,直接喊他老毕。
我说:老毕,你要带我去哪儿?
老毕说:莫问,直管跟我走。
不久我们来到喇叭街,此时,华灯初上,夜色渐浓。
我问老毕:这里都是卖喇叭的吗?
老毕笑骂:卖你个头呀,这里都是吹喇叭的!
我明白过来,嘿嘿一笑。
我们从街头逛到街尾,我才发现,这里其实是洗头洗脚一条街。
也可以说,街道两旁都是洗头店和洗脚店。
我不点明你也知道如今的“洗头”、“洗脚”是啥意思——反正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啦。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红灯区。
我们还没有下车,就有女人向我们招手。
我从车窗看过去,这帮女人大都浓装艳抹,花枝招展,总之妖冶得不行。
我们在街尾下车,逆流而上,逐个参观。
每家店门上都挂有广告牌,牌子上面有此店招牌美女的撩人图象,图象下的文字也令人跃跃欲试。
我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字眼,但如你所知,我能够猜晓它们到底是指什么,并且每个词语都能在我脑海里形成一副香艳刺激的画面来。
老毕比我经验老到,迅速选中了一家,如风般带我拐了进去。
似乎今天她们的生意很冷清,我和老毕一踏进门,一下子拥出了五六个姑娘迎接,这阵仗此生罕有,令我受宠若惊。
老毕跟她们嘀嘀咕咕谈了半天价钱,总算谈定,他指着一堆庸脂俗粉,让我挑一个,他自己跟着一个姑娘上楼了。
我很尴尬,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儿,像是乡下人进城。
对于这些特殊职业的女人的印象还来自于电视小说里,眼下,面对这些莺莺燕燕,我却倍感失落。
看看面前衣着又少又光鲜的女人,有的皮肤都皱成了疙瘩,身体臃肿得像个老妇,笑起来十分诡异,像是从蒲松龄《聊斋志异》里走出来的,而且牙齿乏黄,嘴唇发紫……
我挑了半天,挑了个看上去还算年轻的姑娘。
我说:你来帮我洗吧。
我指的是洗头。
这姑娘头上插了一朵菊花,脸袋红朴朴的,应该是个朴实的农村大妞儿。
菊花姑娘呵呵笑着,领我到了楼上的另一个房间。
房间好狭窄。
只有一张床。
关好门,我背叛了自己,主动把她抱到床上。
菊花不惊反笑:先生不要洗头么,这么猴急什么呢?
我扒掉她的上衣:谁说不洗呀,马上就洗啦,上面先不着急,我要洗的是下面!
菊花会意,痴痴笑起来:你们男人啊,没一个正经玩意儿。
我反驳她说:美女此言差矣,如果我们男人都像那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你们早就失业下岗卷铺盖回家啦……
(……未完待续,晚发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