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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萝淡定的甚至没去看金鱼一眼。
金鱼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决定在郦萝出声之前先发制人,“好呀,你查我,不信任我。你忘了我们过命的交情了?那年出任务,是我杀了野猪,才让饿昏了的你活了过来。结果你今天居然找人查我?”
郦萝依旧没回头,“撒泼打滚在我这没用。不过你要是不提那年,我还差点忘了,我是为什么去出的那个任务,还不是为了救你,结果你居然把装食物的背包弄丢了。”
“而且我是饿昏的吗?还不是为了捞你丢在河里的背包,发烧了。”郦萝说这话时,转头看了金鱼一眼。
金鱼赶紧接过话,“我不管,反正我们就是过命的交情。”
郦萝实在不想搭理他这会的胡搅蛮缠,直接不再说话。
若不是实在过于熟悉这个人,怕还真是被这个人在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金鱼穿的是一件领口洗得发白的廉价灰色卫衣,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鼻梁上还架着一副不知从哪淘来的黑框平光镜,下巴上胡子也没刮,把自己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郦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家伙费尽心机把自己打扮成这副鬼样子,无非就是想偷摸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见郦萝撇了一眼自己的衣着打量,金鱼有些心虚地扯了扯卫衣的帽绳,试图把脸埋得更深些,嘴里却还在强行找补:“看什么看?这叫低调懂不懂?”
“低调?把自己打扮成这副德行,脸上还化妆了?””郦萝冷笑一声。
被戳穿了伪装,金鱼索性也不演了。
他烦躁地一把扯下那副黑框眼镜,随手揣进兜里,那副没皮没脸的劲儿又回来了:“哎呀,我这不是……有点私事要处理嘛。就是……就是去见个老朋友。”
“老朋友?”郦萝挑了挑眉。
金鱼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好几圈,大脑再次运转,试图编造一个既合理又能糊弄过去的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好吧,既然你非要问,我也不瞒你了。其实……其实我是去相亲!”
“相亲?”郦萝显然不信。
“真的!”金鱼拍着胸脯保证,一脸诚恳,“对方是个特别传统的姑娘,喜欢那种……呃,朴实无华、踏实肯干的类型。我寻思着我平时太帅了,容易给人压力,所以就特意换了身接地气的衣服,想展现一下我平易近人的一面。”
郦萝看着他这副信口雌黄的模样,差点没气笑。
这家伙,撒谎连草稿都不打,还朴实无华、踏实肯干?他要是能踏实,母猪都能上树了。
“行啊,相亲是吧?去吧,我陪你去。””郦萝突然松口。
金鱼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连连摆手:“别别别!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少来这套。你今天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当年为了救一只野猫,结果自己掉进坑里的事,给你宣传到全世界都知道。”郦萝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停下车伸手就去拽他的卫衣帽子。
“别别别!我招,我全招!我就是去取点东西,而且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啊!我又没死呢,到处找我干什么?”金鱼一听这黑历史要被翻出来,瞬间怂了。
郦萝这才放开他,“一起。”
“这也不用吧,半个小时的事情,你跟我折腾一趟没必要。”金鱼摆了摆手,拒绝道。
郦萝没理人,看到绿灯一脚油门直接开了出去,“你没有选择。”
“嗯......”金鱼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郦萝直接一句话给他堵死,“你觉得你出了事,我会没事?而且你觉得那是什么地方?半个小时?你当时去玩呢?”
这么大的地方,还是官方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别放过。
或许一时查不到,但只要有了线索,早晚会被顺藤摸瓜找到的,郦萝自己都是废了好大功夫才有了看得过去的身份,但身边的人是这些......怎么都会别人怀疑吧。
“知道了。”金鱼值得妥协同意。
郦萝并没有去问金鱼之前的事情,她知道既然不想提及,那么必然有他自己的原因。
“我一个人行动,但你帮我处理下尾巴,能查到的监控和网上的资料都解决了吧。”金鱼想想就觉得麻烦。
“嗯。”郦萝应道。
十分钟后,两人到了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
“随便坐。”郦萝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郦萝直接进了衣帽间换衣服。
这哪里像是一个酒店房间?若不是真的过了酒店大堂,金鱼觉得眼前的样子绝对不会相信。
金鱼撇了撇嘴,根本没坐下,四处溜达着。
他在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客厅里溜达起来,目光四处看着,上次来送早餐根本来不及注意屋内的摆设。
映入眼帘的,是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顶天立地书柜。
上面的书摆放得看似毫无章法,有的平放,有的竖插,甚至还有几本被随意地塞在雕塑的底座下。
但金鱼细看之下却发现,这些书的分类极其刁钻,从冷门的历史孤本到前沿的生物化学期刊,应有尽有,透着一股主人的行事风格。
除了书,就是雕塑。
客厅的各处角落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雕塑作品,有石膏的,有铜铸的,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某种高分子合成材料。
最显眼的是角落里立着的一具人体模型,肌肉纹理清晰可见,内脏的每一部分都很专业。
旁边还摆放着一些看起来像是实验用的精密仪器和不知名的化学试剂瓶。
明明东西多到令人发指,整个屋子却并不显得凌乱,反而有一种诡异的秩序感。
金鱼晃悠到玄关旁的一幅画架前,脚步猛地顿住了。
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肖像画,画布上的人像只勾勒了一半,但那熟悉的眉眼和冷峻的轮廓,让金鱼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那个姓封的小子。
“啧,这丫头……”金鱼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眼神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