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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劲气随月光倾泻而出,落在黑熊厚实坚韧的皮毛上,没有半分滞涩。
利刃般的力道轻易划开兽皮肌理,顷刻间便将一只硕大熊掌完整切落。切口平整光洁好似镜面,断面齐整无比,鲜血甚至来不及顺势涌出。
小白在一旁来回踱步不停,圆溜溜的眼珠死死锁定熊掌,鼻尖不停嗅动,焦躁期盼的神态展露无遗。
石亘看着它心急的模样,嘴角漾起笑意,抬手催动掌心明月虚影。寒光接连闪烁,余下三只熊掌也纷纷被利落切割下来,个个饱满厚实,肉质紧实丰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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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搜集来乾燥枯枝,在河畔空地垒起火堆,火苗很快熊熊燃起。石亘先是取来清澈河水,仔细冲刷熊掌表面的血渍杂质,剔除表层筋膜,又寻来大荒间天然的辛香野草丶清甜野果,捣碎之后调配出腌料。
将腌料均匀涂抹在熊掌各处,静置片刻让风味渗入肉质内里。随后找来粗壮硬木贯穿熊掌,架在篝火上方慢烤。
起初用文火慢慢炙烤,逼出皮肉之中多余血水,随着温度攀升,表皮渐渐收紧泛出焦色,醇厚肉香四下弥漫。
烤制途中不断翻转木架,保证受热均匀,又时不时淋上甘甜的野果汁水,既能锁住肉汁,又能添上一丝清甜解腻。
火焰炙烤之下,肥厚油脂不断从皮肉缝隙渗出,滴落火堆发出滋滋轻响,金黄油光裹着浓郁香气愈发诱人。
待到外皮烤至棕红焦香,内里肉质被焖得酥烂软糯,原本紧实的兽肉变得细嫩易撕,油脂交融肉筋,鲜香醇厚的滋味彻底迸发开来。
热气裹挟着诱人香气飘荡在河畔,小白望着火堆上油亮诱人的熊掌,再也按捺不住,围着火堆来回打转,时不时低头轻蹭石亘的胳膊,不停催促,满心盼着能早日吃上热气腾腾的熊掌。
火光摇曳,暖意裹挟着浓郁肉香在河畔四处飘荡。经过长时间慢烤,熊掌外皮烤得色泽赤红油亮,表层微微焦脆,滚烫热气不断从肉缝之中升腾而起。
石亘抬手撤去篝火明火,借着余温继续焖煨片刻,让香气彻底渗入肌理。
他取下烤架,肥厚的熊掌触手温热,皮肉轻轻一扯便能分离,丰盈的油脂顺着肉块缓缓滑落。
他撕下一大块嫩肉放入口中,醇厚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肉质软糯绵密,筋肉酥烂不柴,野果的清甜中和了油脂的厚重,又混杂着山野香草独有的芬芳,没有半分腥膻,满口皆是极致鲜味。连日闯荡大荒积攒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口美味中消散无踪。
小白在一旁急得刨动蹄子,不住用脑袋蹭着石亘的手臂,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哼鸣,眼巴巴盯着香气四溢的熊掌,馋得耳朵都不停颤动。
石亘见状失笑,掰下一大块递了过去。小白立刻低头大口啃食起来,往日素来清雅食素的模样荡然无存,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甩动尾巴,满足之感溢于言表。
一人一兽倚坐在河滩边,伴着潺潺流水与林间清风享用美食。天边落日西垂,余晖染红整片山林,连日来厮杀紧绷的心弦,也在此刻有了些许放松。
突然间石亘咀嚼的动作骤然停顿,方才闲适的神情转瞬收敛一空。
他脊背微微绷紧,原本松弛的肌肉尽数蓄力,锐利的视线穿透层层林木,直直投向远方幽暗的山林深处。
眼底惬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警惕,心灵感知全力铺开,捕捉着空气中异样的波动。
一旁正埋头啃食肉料的小白察觉到主人的异常,猛的抬起脑袋,嘴里的吃食落在地面,双耳紧绷竖起。
它顺着石亘眺望的方向望去,原本放松的身躯瞬间戒备起来,河畔方才温馨安逸的氛围荡然无存,林间风势悄然变急,枝叶簌簌作响。
片刻后,一道清脆中又带着几分慵懒魅惑的女声自林间悠悠飘来,语调婉转勾人,听着格外娇媚。
「唔,好香的味道。」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掠出密林,少女的身形悄然落在河滩不远处。
她肌肤莹白温润,恰似无瑕羊脂美玉,表层又晕开浅浅绯色,宛如被血水滋养而生的雪莲,清丽外表之下,潜藏着挥之不去的妖异气息。
少女生得一副精致瓜子脸,面部轮廓利落分明,下颌线条纤细尖锐。纵然尚且年少,依旧能窥见几分日后风华绝代的模样。
而她最为夺目的,当属一双天生含媚的眼眸。瞳孔呈深邃赤红之色,如同熊熊燃动的业火,眼波轻转之际,眼底隐隐有妖异符文明暗流转。这双眸子仿佛自带蛊惑心神的力量,极具迷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