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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铁舟浮水(第1/2页)
李瀚侧目看去，只见书册封面上写着《格物初阶》四个字。
他翻开一看，里面分为五卷。
分别为万物之质、力与机、光影之理，声热之学、天地杂察......
这本格物初阶已经经过数次修订，即使江尘增加了许多新内容，也有其他人研究之后补充完善的，现在已经是三山书院公版教材。
可李瀚看过去，只觉得糊里糊涂，跟他平日所学没有半点关系，看内容更是觉得有悖大道。
当即随手丢在地上：“这书上的话全是胡言乱语，哪里当得真？”
他目光一扫，才发现几乎所有孩子面前都摆着一册各类杂书，至于原本应该摆在桌面上的《易经》，早不知推到哪边去了。
李瀚方才那点自得之意顿时荡然无存，厉声道：“这类邪书，全都给我收了，不许在我的课上看这些。”
刚刚那孩子的书被扫落在地，委屈道：“可我听说，前几届的师兄们已经造出了铁船，只是铁料不多，才没能大用。”
“对对对，我听说就在格物院里放着呢。”
“听说里面有各种各样新奇东西，都是外边见不到的。”
李瀚见众人起哄，只觉得他第一次当先生的权威被挑衅，轻哼一声：“那我就带你们去戳穿骗局！”
“格物院在哪？”
“先生，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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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学院后面，单独划出来的连在一起的房屋，就是所谓的格物院，当然，江尘更喜欢叫它实验室。
里面，主要是三山学院第一批即将结业的学子，依着几本册子不断研究摸索，尝试造出各种各样有用的实物来。
他们大多已不再去听授课，偶尔反倒要去给低年级的学生讲学。
有几人正在院子当中摆弄一架织布机，忽然听到院子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众人回头去看，只见一锦衣青年带着一众学生正往院子里涌来。
织布机旁边是个女子，头也不抬地开口：“阿禾，拦一下。”
“好。”被叫做阿禾的男子立刻抽手起身，往院门位置走去。
而李瀚此时恰好也跨了进来，目光一扫，却有些愣神。
李瀚大步跨进格物院院门，目光一扫，却有些愣神。
这格物院的院子颇为开阔，但又挤满了各类他从未见过的器具。
唯一熟悉些，应该就是正中几人围着的纺布机。
可比寻常的织布机腰身宽大许多，上面丝线纵横，机件上齿轮、转轴环环相扣。
纺机旁立着数具木架滑车，看着应该是一体的，可李瀚完全看不出这些东西有什么作用。
而院子正中，还有一具形似大鸟的器械。
以细柱木为骨，外绷铁皮，两翼向两侧平展张开，身形宽大。
这器械伏在木台之上，宛若敛翅停落的巨鸟，其正中还有一个凹槽，看着应该是坐人的。
“木鸢？”
李瀚忽然想起古籍中记载的，鲁班以木为鸢而飞之，三日不集。
那院子的其他角落，还有着各式水车，水流磨盘之内，看着眼熟，却又和他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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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甚至让李瀚有些眼花缭乱，正打量时，他面前却忽然多了一人。
“先生，此处是格物院，请回去吧。”
李瀚立马收回目光，眉头一皱：“我是学院的先生，为何不能进！”
陈阿禾上下打量了李瀚一眼，眼神中满是审视，没有半分客气。
见李瀚正要发怒，才开口道：“这位先生，你是教什么学科的？”
“教《易经》的。”
“先生既是教《易经》的，应该去崇文院，便与这格物院无关，请先退出去吧。”
李瀚哪里会被一个身穿布衣的学子拦住，脸上摆出了独属世家子弟的倨傲神色
“我也不想来，是你们拿铁能浮于水这种谬论愚弄孩童，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揭穿你们的把戏。”
陈阿禾脸上多出一股莫名的笑意：“先生觉得铁船浮于水是骗局？
“当然，我从来没见过铁能浮于水的。”
说到这，李翰又笑道：“用木舟裹上铁皮可不算。”
林阿禾瞥了眼后面抻着脖子往里看的孩子，知道没那么轻易让李翰退走。
索性开口：“既然先生想看铁船浮水，我就演示一番。”
“先生稍待，我去取铁船来。”
说着，又转头对一众孩童道：“你们想看铁船的，去找个木盆，打满水来。”
说罢便转身又走进院子，钻进其中一间屋内。
很快他便转回来，手中捧着个物件，长不过半尺，通体铁块打造，模样简陋，形似小舟。
陈阿禾将铁舟举起来给李瀚看，说道：“先生请看，这小舟是铁还是木。”
李瀚接过去，入手即沉，又用手指敲了敲，发出梆梆脆响：“是铁造的。”
“那先生觉得这铁舟入水，是沉还是浮。”
“如此厚实，必然遇水即沉。”
陈阿禾咧嘴笑道：“好，那就等他们把水打来。”
几个凑热闹的低年级学生争先恐后找了个大木盆，又到井边打了满满一盆水，齐力嘿咻嘿咻抬到院门前。
陈阿禾将袖子往上挽了挽，看向李瀚，开口道：“先生且看好，这舟是沉还是浮？”
说着小心翼翼将铁舟放进盆中。
所有孩子都挤到木盆边，后面挤不进来的还急哄哄地喊：“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那铁舟不过半尺，铁料却厚，一放进盆中便径直往下沉。
铁船摇摇晃晃，就在水即将没过舟面时，竟忽然停住，再不往下坠了。
于是铁舟就这么漂在水上，摇摇晃晃往前浮去。
有学生惊呼道：“真的浮起来了！这铁舟竟然真能浮在水上？”
“要是做的大些，是不是真能在河里面跑？”
“要是能造出铁船，是不是千年万年都不坏了？”
李瀚看着也微微愣住，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铁舟入手极沉，可放在水中竟然真的能浮起来。
虽说水几乎没过舟沿，可它终究还是漂着的。
有学生发问：“师兄，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铁舟也能浮在水上？你是不是会法术？”
“对！师兄你肯定会法术，不然这铁坨坨怎么能在水里漂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