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开我——”
“我不要!我、我不要冥婚!”
“你这恶鬼!滚开!滚啊——”
他分不清现实与幻觉,语无伦次,声声泣血。
段继霆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在听见袁淅骂自己后,周身本就冰冷的气息如今更是降至冰点,他苍白的双唇紧抿着,幽暗的眼眸翻涌着更加骇人的风暴。
几个月前,袁淅伙同他人骗了段继霆。
趁着段继霆被困在金光阵中时,隐去行踪,消失不见。
那道士确实有些道行,若不是段继霆能力高强,与他缠斗拖到天黑,拖到恢复鬼力,趁着对方精疲力竭倒地之际才得以脱身。
这算是段继霆死了几十年以来最狼狈的一次了。
他在陶罐中修养了许久,每每回想起袁淅,都恨他对自己的欺骗。
袁淅这小东西,满嘴谎话,三番四次想跑。
每次被段继霆教训后,就哭哭啼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歉,并承诺自己再也不敢了。
胆子又小,性格又懦弱,一个大男人,被吓到一点自尊心都没有。
偏偏段继霆每次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就控制不住地心软。
他屡次救下袁淅,并误以为只要对袁淅足够好,他会真心想留在自己身边。
可结果却遭到袁淅的背叛。
在他消失的日子里,段继霆想过无数次,等找到他后,要让他付出代价。
段继霆这种说一不二的性格,却在得知袁淅的消息后,将想好的惩罚与代价,全都抛之脑后了。
他甚至说服了自己,袁淅既然如此不想回到盘龙镇,那自己也愿意妥协,陪他待在这。
为了让两人的关系更加名正言顺。
为了这场象征着新生的“重逢”段继霆甚至精心准备了这场“仪式”。
他早已将袁淅与自己的关系归于伴侣,将近来短暂的分别当成是袁淅闹矛盾,闹脾气罢了。
可听到看到袁淅如此反抗,听他口中提起的冥婚,瞬间让段继霆怒火愈烧愈烈……
他很快就猜测出了不对劲——袁淅居然将自己精心准备的这一切,与西沟村那个恶心男鬼画上了等号!
就在他怒意正盛,气息冰冷之际,陷入崩溃与幻觉中的袁淅因为极度的恐惧,在胡乱挥舞中,在段继霆不留神中,猛地打在了床头柜上摆放的一盏烛台。
段继霆是鬼,那燃烧的火也并非凡火,而是以鬼气凝结成的幽冥之火。
这火跟人间的火不一样,虽不伤实物,但带来的痛楚与感知却跟凡间的火没什么两样,细说下来甚至的、更添一丝阴寒。
“啊——”袁淅只感觉到手背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火烧感混合着冰冻感。
他惨叫着缩回手,只这一瞬间的工夫,手背跟胳膊上就已经浮现出一片不寻常的青紫色痕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段继霆原本正盛的怒火倏地被另一种情绪给代替。
他顾不上与袁淅刚才的“胡言乱语”,一步上前,直接将蜷缩颤抖的袁淅搂入怀里。
“别动,让我看看!”段继霆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跟紧绷。
他一手搂着袁淅,另一只手则迅速握住袁淅受伤的胳膊。
袁淅疼得没有力气挣扎,眼睁睁见对方手里凝起更加浓郁的黑色鬼气。
萦绕的鬼气仿佛怕给袁淅带来新的痛苦,轻柔地覆盖在那片青紫色的灼痕上。
袁淅双眼模糊,对于发生的一切,下意识就想挣扎,可他被圈着,手腕也被抓着,根本躲不开。
“疼,好疼!”袁淅倒吸着冷气,疼痛跟恐惧并在一起,让他抖得更厉害了。
但这鬼气并不是伤害,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凉意,丝丝缕缕渗透进皮肤里,中和着灼烧感与冰冻感。
剧烈的痛感渐渐消失,可袁淅依旧在哭。
情绪崩溃让他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帘,不受控制地往下坠,他浑身抖得厉害,眼泪也将段继霆暗红色的衣襟给浸湿。
袁淅呼吸急促不稳,只怕再这样下去他会因为喘不过气而昏厥。
于是段继霆搂着他,冰冷的手指先是笨拙地为他拭去泪水,而后又移到袁淅单薄的后背,轻轻拍抚着他起伏剧烈的脊背。
“冷静一点。”段继霆已经不生气了,并且耐着性子开始给他顺气。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隐忍的醋意与不悦,靠在袁淅耳边重复道:“看清楚,我是段继霆。”
可袁淅仿佛听不进,头也不肯抬,段继霆便又补了一句,“小淅,看清楚,我是谁?”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ǐ????μ???e?n???0??????????ō???则?为?山?寨?佔?点
这称呼带着特有的亲昵,如同一道微弱的电流,穿透袁淅混乱的意识。
小淅是他的小名。
他亲情缘淡薄,外公在世时,只有他这么喊自己,而外公去世后……只有段继霆,只有这个困住自己的厉鬼,会用带着占有欲的语调来喊自己。
耳鸣的症状似乎也好一些了,袁淅喘着粗气,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他努力聚焦,幻觉终于渐渐褪去。
眼前这张苍白俊美,线条冷硬的脸庞清晰起来,不再是那个满脸是血的男鬼,而是段继霆。
是虽然可怕,虽然困住自己却……却没有真正伤害过自己的段继霆。
“段继霆?”袁淅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与脆弱,“段继霆?真……真的是你?”
原本推搡挣扎的手,此刻变成紧紧攥住对方的衣袖,像是确认,像是寻求安慰。
他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刚才的恐惧,“刚才从河里起来后,刚才……有好多鬼。”
“他们好可怕,有少胳膊少腿,脖子扭曲着的,还、还有……胸口插着尖刀,皮肤发白肿的像要爆炸的气球……他们,一直吓我,一直吓我……”
哪怕只是诉说,袁淅都感到痛苦,他哆嗦着,流着眼泪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不要再吓我了……”
“不要关我,我不想在里面……”
“不要吓我,我害怕……我喘不上气……”
他撕扯着身上穿着的红嫁衣,“不要被关起来,不要穿这个……”
他说话毫无逻辑,到后面更是带着泣音,一遍遍喊着段继霆的名字。
道歉、求饶、哭诉,像是耗尽了袁淅所有的力气,他虚脱一般主动缩在段继霆怀里,依着下意识的本能寻求唯一能感知到的安全。
段继霆内心复杂,身体僵硬地承受着他突如其来的依赖。
对方紧贴着自己,即便是再细微的颤抖,段继霆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怒意在此刻被莫名的酸涩取代,这种情绪让段继霆无法再开口,只是手上动作依旧不停,轻轻拍抚着袁淅,为他顺气,试图让他不再这么紧张。
早起工作一整天,大晚上又跳河救人,再被各种诡异之事惊吓,袁淅此刻体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