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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公寓里。
呼！
周牧野低头撇了一眼，吐出一口浓郁香烟，找出邮件截图，发给赵拓。
半晌后。
赵拓发来一个“大拇指”表情：
“周先生，没想到你的渠道，拿到这些消息那么快，这个线索，对我们有极大帮助。”
“你是怎么拿到的，方便把渠道介绍给我们吗？”
“消息来源可靠吗？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故意露出的假消息！”
叮咚！
叮咚！！
叮咚！！！
一连串消息。
可见这老干部确实有点坐不住了，兴奋得连发三句。
周牧野叼着烟把子，屏幕棱光打在侧脸鼻梁，勾勒出立体野性的俊郎侧脸：
他呢喃自语，键入文字：
“当然可靠，这可是原文件，等明天，我把原始邮件转给你。”
“至于渠道嘛。”
“那肯定不能介绍给你们，这是我的一个东瀛贵族朋友。”
介绍倒是可以。
只不过，真哪怕介绍给你们了，你们也未必有我周牧野的本事，拿到这些东西。
周牧野歪了下嘴巴子，内心腹诽……东瀛大蜜的龙潭虎穴，你们能闯明白吗？
源间察觉到有亮光，睁开眼睛，攀上周牧野脖子：
“看什么呢？”
周牧野搂紧了源间肩膀，打开转换屏幕，点开正在看的小程序论坛。
求助板块。
新的楼主帖子，已经被顶上去。
这次，主楼IP是北湖省、农神架市：
1#
楼主【神山灵者】：
我是农神架镇子上的环保志愿者。
附近的动植物保护站，很多志愿者。
它们进入农神架林区后，彻底消失不见，就连他们随身携带的定位仪、对讲机，也都在总台失去了信号。
搜索不到他们的任何信息。
我感觉。
附近的山林，最近实在是有点很不对劲。
动物行为失常、护林员听到诡异歌声、志愿者失踪、出现了很多奇异的动物……总之，一切都很不对劲，求求你们来看看。
我们是市县财政双支持的动植物保护站。
找到志愿者，必有酬谢。
周牧野把手机丢给源间，她浏览着这个求助帖子，抬眼看了眼：“去湖省？那么远？”
“对！”
周牧野拧了下山根：
“阴阳案子都这样，再远不都得去吗？”
“那也没说给多少钱啊？”源间丢下手机，伸了下懒腰。
周牧野满不在乎：
“管他呢，农神架这个地方，听龙伯说有点东西。”
“不过，这都是明天的事儿了，我自己找龙伯勾兑。”
……
翌日清晨。
周牧野回了照相馆。
老登儿已经在院子里吃饭，清粥腌菜，吃得慢吞吞。
周牧野坐进对面的藤椅，把农神架志愿者的求助帖子，给老登儿看了一眼。
果然。
老登儿的眼神告诉他，这个地方，绝对有着很多秘密。
“农神架？”
老登儿放下碗筷，眼神里，似乎有点诧异。
“对啊！”
周牧野顿了顿，随即眨巴着眼睛，鸡贼问道：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在意料之中啊。”
周牧野发觉，老登儿的态度，虽然有点意外。
但脸色，却好像是已经提前知道，一副“原来在这儿等着呢”的态度。
老登儿点点头，并不想瞒着他：
“巫神慷慨而任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以为，巫神是什么好好先生吗？什么人都能把它们召唤出来，再勾兑条件。”
“他们可是几千年来，都不愿意降神显圣的远古旧神。”
“一下子，让你小子给召唤出来，还满足你的要求。”
“这天大的面子，难道是白白给你的？”
老登儿的样子，叫周牧野拿不准主意，眯起眼睛：
“难道，还有其他附加条件？”
老登儿呼出一口气：“当时，我确实不敢断定，现在嘛！”
他示意周牧野看向新的求助楼，周牧野眼前一亮：
“所以，你的意思是，巫神给了我面子，很快，就开始让我还这个人情了。”
龙伯点点头，投来确定的眼神：“你明白就最好了。”
他收了碗筷，厨房里，锅碗瓢盆随着哗哗水流，叮铃咣当一阵嘈杂。
老登儿透过窗户，嘟囔道：
“农神架，在很久以前，是旧神山巫的神邸。”
“山巫？”
周牧野回想龙伯提供的古籍，脱口而出：“大地之灵，山川草木的化身？”
“对！”
“那为啥要农神架？”
“不应该叫山巫架？”
周牧野扯开鞋带，脚趾位置微微汗湿，他找了拖鞋换下板鞋。
这会儿功夫，老登儿已经收拾完，走出来，坐进藤椅。
“那是因为，山巫成神在万年以前，早在农神架命名之前，这里就已经是她的神邸，只不过，后世的农神架比较出名，就以此命名了。”
“这个地方无论叫什么，都是山巫的道场。”
龙伯把烟袋点上，慢悠悠地说：“北湖省所在的荆楚之地，有种东西叫山鬼，是楚国巫祀文化中的山林精灵，也是自然意志的化身。”
“屈原的《九歌》里有一篇就叫《山鬼》——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周牧野这个学渣，当然想不起什么九歌。
当初他选文科，就是因为分数低、好上岸本科。
对于高中课本里的内容，早就在大学四年忘得干干净。
此刻，老登儿提起那篇《山鬼》，倒是让他有点恍惚。
他以为，这只是文学想象的产物，没想到，山鬼，居然是真实存在。
“她们，难道就是山巫？”
周牧野的话，让老登不断摇头。
“巫神没有实体，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是山巫，但是，山鬼却是因为山巫信仰而生，你可以理解为，因为信仰巫神，而产生的众多山间精灵。”
“那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她们出了问题？”
周牧野总算是明白过来，老登儿是什么意思！
“还不确定？”
“但是，农神架这个区域，确实有他们的存在。”
“只有到了地方去看看。”
“到底是怎么了！”
“走吧！”
老登儿收拾了衣服，和周牧野一起走进前厅。
意念微动之间。
照相馆外的空间，开始如万花筒般，不断折叠。
橱窗外。
很快从海城弄堂，转换到农神架里的松山镇。
这座镇子。
好像色彩斑斓的不规则积木，填塞进原始峰峦之间，莽苍林海边缘。
整座镇子没有明显边界，只以四面山麓，修着环镇公路，既作为出镇道路，也方便区分界限。
建筑嘛，大多是三四层的小楼，少有十几二十层的高楼，外立面刷着浅黄墙漆，配深棕色木格窗檐，刻意模仿着传统山居风格。
这个位置名为城镇，实际上只是城镇建制。
无论是城区规模、还是居民数量、都跟小县城已经没什么区别。
距离神山机场、高铁站最近，靠着农神架旅游线路，成为附近最繁华的城镇。
他们出了照相馆，按照帖子里的地址，开车来到保护站。
出门的时候。
几个红绿蓝冲锋衣、带鸭舌帽的游客，从商业街到他们门口走过来：
“这里，什么时候有照相馆了，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
“我们是新开的。”
“那能租相机吗？”
“现在指定儿不行，再过几天就开业了。”
周牧野说完，勾了下嘴角，带着龙伯钻进轿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