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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宫受了委屈？”149
丫鬟们退下后,赵玹将闷闷不乐的太子妃抱到怀里问，除此之外，他想不到短短一个上午，谁会招惹到太子妃。27
杜宜真摇摇头：“她惯会装贤淑,不会明着找我的麻烦,是我听到一桩闲话。昨晚父皇在娴妃娘娘宫里歇的,这事太子可有所耳闻？”
赵玹：“……没人跟我说这个，我也从未命人特意探听。”2
他并不在乎父皇在哪个妃嫔屋里睡觉。1
“与你何干？”意识到太子妃的不快可能源自于此，赵玹抬起太子妃的下巴问。3
因为两人身高差得多，太子可能是嫌头垂得太低不舒服，说话时经常来抬她的下巴,一开始杜宜真嫌这动作太强势，几日下来也渐渐习惯了，配合地仰着脸,老实答道：“说起来太子可能不爱听,之前我听说父皇已经专宠林皇后十几年时,虽然有点为你抱屈,但也有些钦佩父皇的长情,毕竟史书上贪色的皇帝多了,长情的屈指可数。”11
赵玹面露不屑：“他对谁长情都与我无关。”1
杜宜真：“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一个男人别的方面如何,但如果他能对妻子一心一意,在我这里就是一项可取之处。”10
赵玹：“你不高兴，是因为发现父皇并非专情之人？”9
杜宜真：“才不是,我是想到了自己，父皇专宠林皇后十几年,一次不高兴便能转身去找别的妃子，那我刚嫁给太子五六日，万一哪天我惹你生气了，你会不会……”11
“不会。”赵玹冷声打断道。
他不会因为跟太子妃偶尔起争执就去睡他本就无意的女人。5
杜宜真：“……我都没说完呢，我问的是，万一哪天我惹太子生气了，你会不会哄我？”29
赵玹：“……”2
杜宜真叹气：“算了，太子都说不会了，我就多余问。”7
说着，她拨开太子的手，想要从他腿上跳下去。1
赵玹横臂揽紧太子妃的腰，对着她插了一支牡丹金簪的浓密发髻道：“你惹我生气，还要我哄你？”10
杜宜真：“当然，因为肯定是太子先做了让我不舒服的事，我才会发脾气，然后气到你。”6
赵玹再次抬起她的下巴：“少胡言乱语，你最开始要问的不是这个。”3
杜宜真眼皮一红：“那你说，你会不会学父皇，给自己纳好几个妾室？”2
赵玹看着她眼中渐渐明显的水色，反问：“你不想我纳妾？”
杜宜真气到都不想掉眼泪了：“废话，天底下有几个妻子高兴自己的男人纳妾的？”1
赵玹：“有的妻子不想男人碰自己，会主动为其张罗妾室。”8
并非所有夫妻都是两情相悦，如果给夫君纳妾能给自己带来好名声或利益，多的是妻子会这么做。
赵玹不清楚当年母后主动为父皇张罗妾室时承受了多少辛酸，不清楚父皇收下两个妾室时是无奈配合还是暗暗享受，但赵玹明白，在母后做出那个决定时，她已经做好了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的准备，割舍了一部分私情。1
赵玹无意深究母后与父皇的感情纠葛，他只想知道，眼前的太子妃想不想要他的专宠。6
杜宜真怎么都没想到，在这个明明该由太子哄哄她的时候，太子的眼神居然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2
喝水的茶碗吃饭的筷子她不会用别人碰过的，会纠缠得更紧密的男人她更不想与别人共用，洗得再干净都不行。4
对一位太子说这种话可以说是非常不敬了，让杜宜真意外的是，头顶太子那双眼中的冷意反而恢复了正常，就像早春水冰共存的湖面莫名全部冰冻了起来，然后又莫名融化了一半。29
杜宜真呆住了。
赵玹抱起太子妃往内室走。1
直到被他放在拔步床上，直到太子真的来解她的衣裳，杜宜真才确定自己没会错意。
她羞恼地去打太子的手：“好好说话呢，你怎么又想这个？”
杜宜真别开脸：“那也可
赵玹3
杜宜真：“……先吃饭，歇晌5
太子同意了。
真到歇晌的时候，太子，一会儿嫌个子太高一会儿嫌胸膛太宽，哪哪的大小都不满意，又因这些出来的，时不时带上几声哭腔，着实惹人怜惜，太子不但没有往心里去，。16
.1
娴妃也不在乎永盛帝的恩宠，归根结底她当年是为了替自家姑娘分忧才做了永盛帝的女人，永盛帝来了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永盛帝不来她也不期盼。3
但当姑娘病逝，当永盛帝越来越宠爱林皇后甚至都忽略了姑娘留下的唯一子嗣，娴妃对永盛帝有了怨，对林皇后更是有了恨。13
奴婢出身的娴妃恪守规矩，再怨再恨都不敢动什么害人的狠毒手段，想跟林皇后争宠好让永盛帝多关心关心太子吧，娴妃又没有足够的姿色与才艺，于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永盛帝与林皇后恩恩爱爱，只能远远对着独来独往的太子叹息。2
包括这次永盛帝与林皇后闹了别扭，娴妃也只以为永盛帝过来一晚就够了，没想到永盛帝来了两晚！2
这两晚娴妃都算没有准备，但第二晚的侍寝结束早上永盛帝一走，推测永盛帝可能还会再来的娴妃就准备起来了，先让身边的心腹嬷嬷把她这边大小宫女的容貌性情都摸个清楚，再把娴妃觉得合适的几个领到面前，最后由娴妃亲自选出了一个名叫“朝露”的小宫女。1
朝露今年十七岁，容貌放在一群宫女里并没有多出挑，但她肤色极白，一双杏眼也格外水润，再加上进宫时日短，见到贵人主子们会忍不住害怕露怯，偷偷看人的眼神像极了她的名字，仿佛一滴聚集在叶尖的露珠，颤颤巍巍，诱人采撷。6
娴妃有自知之明，年轻时候的她都无法长时间吸引永盛帝，现在人老珠黄了，若非永盛帝与林皇后怄气，宫里也没有别的妃嫔，永盛帝哪里会主动来寻她？真想分走林皇后的盛宠，她必须安排一个处处都让永盛帝新鲜的女子才行。1
如娴妃猜测的那样，第三晚来她这边时，永盛帝心里一点火都没了，已经决定今晚纯睡觉，反正林皇后也看不见他与娴妃有没有在做什么。1
这时候的永盛帝也不在乎林皇后有没有感受到他的老了，因为他是皇帝，如果一个女人真正地畏惧他、渴望他的宠爱，那么就算他八十岁了，那个女人也会表现得他还像二十岁一样。想当初林皇后刚到他身边时，待他是多么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字说错了，现在林皇后敢大意地在言语里暗示他老了，实乃他连着专宠了她十几年，宠得林皇后淡了那份尊卑之差。13
淡了，那就给林皇后点时间，让她重新记起来。4
永盛帝心平气和地坐到了娴妃身边。
他是吃过晚膳后来的，娴妃温柔地派人去传水。
先洗手擦脸，然后两个小宫女分别端了一盆洗脚水进来，蹲在永盛帝面前的正是朝露。
第一次给永盛帝洗脚的朝露一双手都在轻轻地颤抖，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1
永盛帝感受到了小宫女的笨拙，这份笨拙让他多看了对方几眼，看着看着，永盛帝抬起了小宫女的下巴。
松手后，永盛帝别有深意地看向旁边的娴妃。5
娴妃轻轻地扶了一下自己的腰，垂眸惭愧道：“不瞒皇上，皇上常年练武龙精虎猛依旧，臣妾却已经吃不消了，故而大胆挑了个还算可人的小宫女给皇上过目，皇上若觉得她可用，今晚就叫她代臣妾为皇上侍寝？”13
永盛帝淡淡地嗯了声。4
次日永盛帝离开前，亲口封了朝露为美人，允许其恢复陈姓本名。6
后宫添了一位陈美人，自然要报到林皇后那里，由林皇后为其安排宫殿、发放份例。
林皇后将这份差事办得很漂亮。
但永盛帝才去陈美人的新居处过了一夜，第二天午后，二公主就跑来乾元宫哭求了：“父皇，母后病了，前日就病了，但她怕你担心不许我们传御医，现在人都快烧糊涂了，父皇快去看看吧！”10
永盛帝脸色一沉，立即让李公公传御医，他丢下手里的书就往中宫去了。
听说永盛帝来了，林皇后躲在被子里不肯露面，被永盛帝抓出来后，林皇后便泪如雨下。
永盛帝还是非常在意林皇后的，见她人都瘦了一圈，自然是哄了又哄。3
林皇后不停地摇着头：“皇上不用骗我，姐姐的家世容貌远远胜我，当年姐姐都没能得你的专宠，如今我年老色衰，皇上肯定也厌了我了……”17
提到秦皇后，永盛帝心里一疼，但凡发妻的身体好好的，夫妻俩能恢复昔日的恩爱，他又岂会因为长时间的夜晚孤寂带回林氏？35
现在发妻早已不在，林皇后也只是一时忘了尊卑，永盛帝罚也罚了，绝不会真的冷落她。15
这日之后，永盛帝又开始长住中宫。62
第26章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