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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听着黎婧的话，她时而是身处不公的霍瑶兮，时而是遭受一切苦楚的黎婧。
但是两者之间的切换都无疑不再代表着她疯了！
面前的这个女人没有了自我。
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是因谁活着？
在她的身上只有一股子让人无法理解的“戾气”。
为了仇恨而活着怨意。
水水深深的闭合了双眼，再次撑开眼皮，目光转向裴时的同时，似是用她的信号告诉对方：“无所谓！”
毕竟她要她的弟弟活着离开。
那么现在只能按照黎婧的要求而来，只有她心里的恨意得到了补充，也许他们真的有一线机会逃离。
面对被制裁和控制，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若是求多一刻活着的命。
那么只有顺从。
裴时缓缓的直起身体，目光落在了水水的方向。
水水正在安慰着陷在恐慌里的霍北宸，用手抚着对方后脑勺的时候，用温和的笑意道出她轻声的话语，“小宸，转过去！没有姐姐喊你，怎么都不要回头。”
“哈哈哈——”
黎婧看着裴时的脚步靠近了水水，当他的手触碰上水水的领口扣子的时候，她的笑意无法停止的愈来愈明显。
明明是青天白日的阳光清好。
但让人觉得此刻像是黑夜降临。
山风吹拂过堂间，摸过少女胸前的柔软，还有一股子暖和却让人并不舒服的温热和湿腻，耳边吹来对方的呼吸。
阴影笼罩在身前的时候。
耳边是对方跪在地上愈加靠近的膝盖摩挲过干草的窸窣。
“砰——”
一声巨大的枪鸣在耳膜边爆破。
几人在短暂的黑夜中迅速睁开目光。
水水和裴时将视线落在前方中枪跪倒在地的女人身上，满是疑惑，黎婧正用手捂着胸口，难以置信的看向前方。
她的眼神里先是愤怒，后是夹杂不解，最终是无声的冷笑。
水水的目光落在身后的霍北宸身上。
霍北宸僵直的维系着举枪的动作，他的枪口还有开过火的痕迹，方向正是黎婧的方向，他缄默不语，整个人的状态混沌不安。
水水快速的站起身体，一把抱住了面前的霍北宸。
少年的手在她的之间擦过瑟瑟发抖，显然是遭受了剧烈的恐慌。
“小宸！”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霍北宸的声音虽然木讷无声，但是比起他之前的状态像是恢复了许多的平静，至少他真的能开始真正的和外界对话了。
这句话没有任何的引导。
他先是说出了宽慰的话语。
也许刚刚大家都忽略了身处在疾病中的霍北宸，以至于他什么时候拿到了黎婧的枪，也没有人得到任何的察觉和预兆。
黎婧的目光牢牢的锁在霍北宸的身上。
“我才是你……”
声音虚软无力的发出她最后的提问。
“不，你不是。”
从前那个在霍北宸心里也许还有一点光的姐姐，在刚刚的枪鸣过后，他清醒了，那个“姐姐”也彻底没有了。
他有挣扎过。
在听到黎婧出口的那些话时。
只不过黎婧在他面前说出的所有话语都太过于陌生。
而水水却是真的温暖了他这些日子的唯一的人。
这才是他心里的姐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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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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