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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站在台阶上,平静地直视过孟言京那双清淡多情的眸,语调沉缓。
“想让我不起诉孟幼悦也可以。”
“什么方式?”
只要她提,孟言京都会想办法满足她。
“你应诉离婚,或者修改离婚协议后的附加条件。”
“不可能。”
唯独这件事孟言京不能答应。
“.....”
夏笙漂亮的眉睫紧蹙,咬牙,“孟言京。”
“除了这个,什么都能谈。”
他一副深情的模样,在夏笙眼里,只不过是渣男既要又要的表现。
“那就等收律师函。”
夏笙错开身,下台阶。
“夏笙,我们就真的非离不可吗?”
孟言京这个问题已经问过无数遍。
午后的阳光,晶晶亮。
穿透过楼道阳台外的梧桐树枝,洒下点点光斑。
女孩的身影,被打亮过一层金色的光晕,就落在孟言京的眼中。
他想同她重新开始,想把过往那些他所忽视掉的一切,全部弥补回来。
只要她回头,他们就不会再错过了。
没有孟幼悦,没有孟言臣,任何嫌隙都没有。
他想同她做尽男女之间爱意的事,生一个同她一样乖巧可爱的孩子,无论男孩女孩。
他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夏笙,你要知道,离了我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夏家,你想过以后的夏家会面临什么吗?”
孟言京的气息一厘厘抵近,永远的胜券在握,“你真的以为那点平分的财产,足够你养活一个夏家?”
夏笙背对着,肩膀微微抽动。
凭什么,凭什么孟言京总能这般的自以为是。
她生出入骨的凉意,即便现在浑身暖阳,都抵不过孟言京挑白的欺辱。
曾几何时,杜玉琳也这般同她说过。
——“嫁进孟家,就别想着自己是谁,你不是夏笙,是背负整个夏家的囹圄,夏家过得好,你才过得好。”
“所以你一直拿着那些协议条件要挟,就是认定我离不开你,甚至丢不开夏家?”
女孩冲出口的话,伴随那转身通红的眼眶,孟言京心底沉了一下。
她还是这样固执。
“夏笙,我说过,我只想好好照顾你。”
“可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我只要离婚。”
夏笙哽咽的嗓音在抖。
她爆发出情绪的歇斯底里,宛若厉刀般地将孟言京一刀一刀地炮制,凌迟。
是他近乎不可一世的忽略,把夏笙曾经给他的爱通通抹掉。
孟言京发紧着喉结,伸手,握住那藏在大衣下的纤细手臂,“夏笙,周晏臣不会是你最好的庇护。”
“这跟你没关系。”
什么是最好,最坏,都不重要了。
夏笙沁红湿润的眼角,在男人妄想挽留的视线中,毅然决绝。
那一下,孟言京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空了。
硬生生,血淋淋,被人挖空了一块。
“今天关于小悦的事,我无话可说。”孟言京紧握的手,不愿松开,“如果你固执地想把那些监控录音摆上台面的话,我劝你好好想清楚。”
“沈辞远虽然是京市圈律师界的头一把交椅,但他也有需要顾忌的情分,沈家不能同孟家因为这点小事闹僵住局面,能私了便私了,对大家都好。”
“你的意思是我和诗晴就得白白挨打,挨骂?”
到头来,他所谓的照顾还是护着孟幼悦。
孟言京也头疼。
但他必须压着。
陈岚已经知道了,他不能让这件事越闹越大,不然以后想同夏笙再重修旧好更困难。
毕竟是搬到台前的事。
小三,离婚,这些词语都是禁忌。
“我会让小悦跟你们道歉,至于补偿,还是那句话,除了离婚,什么都可以。”
“孟言京,我是怎么爱上你的?”
夏笙用力,撬开那只禁锢的手,指骨都绷直得发红。
“小夏笙,只要你肯,我们一直都不会变。”
——
梁诗晴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是二级轻伤。
她不太懂这些。
歪着脑袋,一边让敷药正骨的医生轻点,嘴边絮絮嘟囔,“沈律师,这伤级能告吗?”
梁诗晴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
一想到那孟幼悦嚣张跋扈地欺负侮辱夏笙,还心安理得地被孟言京保释离开,她心里的肝火就烧得浓烈。
沈辞远长腿交叠,神态自若地翻阅鉴定报告,没搭腔。
抹药的医生倒是轻笑一语,“放心吧,没什么是辞远办不到的。”
没有称呼,直唤名字。
这一声亲密地吐出,倒是让梁诗晴好奇地仰头抬了眼。
正在给她治疗的医生低马尾,戴着无菌口罩,双眸清澈而温柔。
想必藏在这口罩下,是一张惊艳漂亮的脸。
“别吹捧我。”
沈辞远合上报告,慢悠悠溢腔,“万一起诉失败,这位记者小姐是要登报吐槽我的。”
“......”
这人,还挺记仇的。
刚涂上的药膏沁凉地熏眼,梁诗晴下意识眨长睫,冷清的丹凤眼尾,渗出湿润。
沈辞远幽幽看了眼,收回视线,“你这药膏掺了什么?”
他这话,问的是医生。
“消肿的好药材,怎么,不舒服?”女医生很聪明,不用沈辞远太挑明,她大概就了解到了意思。
梁诗晴屈手指,擦泪花,“还好,就是凉得发熏。”
“那你别动,我给你用棉支擦擦。”
“谢谢你啊!”
说罢,梁诗晴余光瞟端坐一旁的男人。
深色的西裤垂坠,露着白色的腿袜。
棕褐色的绑带皮鞋,标准好看的脚型。
斯文秀气的眉眼,架着无边眼镜,说出的话却利落霸气,丝毫不给对方钻一丝的空子。
要不是他刚好路过餐厅门口,孟幼悦那些更加放肆的言语同行为,恐怕都没人制止了。
不过这样的男人,越优秀,身边的鲜花就越多。
倏地,梁诗晴蹙了蹙眉。
女医生察觉,“有熏到了?”
“没有。”
梁诗晴回神,摇头。
女医生笑笑,“接下来几天的药都是这样的熏,得忍着。”
“好,费用是多少?”
女医生放下棉支,“辞远付过了。”
闻言,梁诗晴视线侧过一边,对上男人清淡的眸。
“我是他雇主,哪里有让他付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