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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瞳?」
路长远微微眯起眼。
这个词不是第一次听见了,上一次听见还是说猿烈开了重瞳,所以实力大增,这才在梦妖的帮助下击伤了狐主。
重瞳神勇,以一当千。
这是修仙界的常识。
猿丰所见到的猿烈自然是路长远由梦妖之法结合画魔之法塑造出来的。
更何况猿丰根本就无知无觉自己中了招,又十分确信自己在做梦,族人高境引起的全军覆没的情绪,在梦中彻底崩溃。
路长远很轻易的就得知了猿丰所知道的一切。
「来到蛇族,等待族内开重瞳,凭什么呢?」
猿丰也只知道来到蛇族等待着所谓的那一个时刻的来临,就好像是只要那个时候到来了整个猿族就能再度辉煌一样。
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是为了让全族重镇瞳....倒也说得过去吧。
一整个族群都开重瞳未免也太可怕了点。
但重瞳真的可以人造吗?
兴许还真能。
那猿烈以前就没有,是后来才有的。
「这天下还真是群贤毕至啊。」
时不时就给路长远整个活儿,而且一整就是老大的活儿。
苏幼绾思考了一下道:「此事有些关联重大了,蛇族,枭,猿族,它们分明是早有预谋的打伤了狐主。」
路长远陡然眯起眼:「有人来了。」
话语落下,不远处有爬行的声音响起。
「两位客人是狐族来的吧,此时为何没去房间内休息,再过两日就要举行婚仪了,还是早些休息就好。」
那人走进,路长远这才看清是那是一个半身为人,下半身为蛇的蛇族。
正是那六境的蛇羯。
路长远道:「圣城地大,此刻又暗,一时半会不曾找到回去的路。」
「既如此,我送二位回去。」
这便是不准拒绝了。
「如此更好,劳烦了。」
路长远倒是并不拒绝,只是行至半路,不带感情的开口:「蛇族为何要将圣城建立在此地?可是有什么讲究?」
蛇羯身形一顿,心中却是想着狐族多半是发现了什么,他趁着灭灯后来四处查探果然瞧见了两只狐狸。族长的担心不无道理。
路长远的问话更引得它警觉。
「只是先人迁巢之时到了此地,见此地盛产黄晶石,于是索性就定下来罢了。」
原来这蛋壳顶部镶嵌的石头叫黄晶石啊。
行至居所外的碎石小径时,苏幼绾忽地驻足,她并未回头,只冷冷的开口:「后面的路,我们知道如何走了,请回吧。」
蛇羯在几步之外静立片刻,黑袍下的身形似与黑色融为一体,也并未多言,只略一颔首,嗓音嘶哑:「二位好生休息。」
话音落,人已不见。
苏幼绾这才牵着路长远的手,微微收紧指尖。
两人再度踏入洞穴,石壁间渗着的寒气漫了上来,洞内一切确如离去时的模样,甚至路长远画出的那一盏灯都还亮着。
路长远轻笑一声,看着苏幼绾,少女的银发在幽光下流转着霜雪似的色泽。
「血魔宫少主,出来吧。」
洞穴这这便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似有什么东西爬行,血色的气在两人面前一点点的组成。最后成为了一人。
「我已不是血魔宫的少主了...我并无恶意,二位。」
那是血烟罗,他披着一件蛇蜕,唇口泛白,浑身气息萎靡,几近死亡。
更可怖的是,他身上的阴阳二气已开始疯狂的反噬。
本就重伤,还要被道反噬,路长远不由得想着,即便这样这人脸上也看不见痛苦,性子也算是坚韧。血烟罗并不看向曾经险些杀死他的苏幼绾,而是看向路长远言简意赅的道:
「路先生,白薇被蛇族抓走了。」
天山又下雨了。
这似是夏末的雨,秋天要到了。
姜嫁衣并不觉得冷,她托着香腮看雨,实际上是在想人。
红衣剑仙似感知到了一种呼唤,但是她并不在意,反手用木剑将呼唤声碾碎,随而继续看雨。这一次她想的是路长远。
那好像也是一个夏末的晚上。
玄衣道人站在山巅看向她,问。
「可要想好了?」
少女已是第三次来此处,每一次都要被剥开衣裳放进锅里炖煮,那魔纹有时还会淡淡的泛起热度。自己的身体要不属于自己了。
少女不由得如此想,所以她打算试探的询问这人能否去除自己的魔纹。
那人的回答也很简单,声音古井无波。
「不能,这是我弟子的证明。」
少女又问:「若我不再是你的弟子呢?」
她原以为没那么容易的。
结果那人竟只是道:「天生剑体宁折不弯,可惜了。」
这话似是在说,面前的人似早就猜到她不会忍受这一道魔纹带来的屈辱,迟早会发生今日的这一幕。天生剑体本该无暇,就好似一柄锋利的好剑的剑身上不该有任何痕迹,她的身上也不该有魔纹。少女点头。
也只是一次点头。
道人擡手虚虚一拂,那道纠缠她许久的暗红纹路便如潮水般褪去,在空气中散作点点磷光,最终消失不见。
自此她不再是那人的弟子,后来她也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曾再见到这位白金面的玄衣道人,唯一能得知道人的消息的地方,便是另一位少女的口中。
那一日她回到了住所后。
同住的少女立刻到了她身边:「怎么样了?」
「他很好说话,已替我去除了魔纹。」
同住的少女松了口气:「那便好,看他如此乾脆,应该也不是坏人。」
这位少女的确担心她被坏人骗。
其实红衣少女却也知此地为道法门,哪儿有那么多骗子。
同住的少女的劝说到底只是一部分,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她自己不喜这一道魔纹。
红衣少女道:「无妨,只是我实在很不喜这道魔纹,只是大约会惹得那位不高兴。」
同住的少女摇头:「若真是那位,定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说不得还会更欣赏你依靠自己的行为,再说了,等你赢了弟子大比,仍旧可以做他的弟子。」
「不了,若是要带着这魔纹一辈子,哪怕真的能做那位的弟子,我也是不愿的。」
再后来些,两人一起入门后。
姜嫁衣与冷莫鸢一起沐浴的时候,姜嫁衣总能看见冷莫鸢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
少女娇嫩的躯体就如同要开裂的白瓷,令人疼惜。
「可是因为我,所以你惹恼了那位?」
她很多次询问冷莫鸢这个问题,但冷莫鸢每次却只摇头,并不言语。
都是一些过去的事情了。
姜嫁衣捏了捏自己的脸。
「当时怎么就这么个性格,现在好啦,求长安门主都拿不来了,姜嫁衣啊姜嫁衣,你以前那么冷淡干什么....长安门主也是,也太乾脆了些。」
太上的长安道人,和谁都是不愿意解释太多的。
你既不要徒弟的身份,那我给别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