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叶行赶紧跟上,看了一眼日程表,“好的,那晚上的那个线上视频会……”
“推迟。”
周枭臣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向电梯。
一路下到地下车库。
黑色迈巴赫驶出周氏集团总部大楼。
车内没放音乐,只有极轻的引擎声。周枭臣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车窗降下半截,海城傍晚的风吹进来,没能吹散他心底那丝烦躁。
想到林意那张脸,他就觉得头疼。
婚后,金岁岁在周家一直安安静静,他要上班,白天他跟金岁岁基本就碰不上面,所以金岁岁平时也就和林意出门玩儿,如果晚上不回家就跟他说一声,那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两人关系有进展之后,林意的存在感就变得极其碍眼。
一脚油门踩下,迈巴赫融入晚高峰的车流中,很快就到了淮海路。
路边一家门头显眼的店面,招牌上画着一群小狗,玻璃门内人影绰绰,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几声清脆的狗叫。
周枭臣把车停在路边的画线车位里,熄了火,推门下车。
他今天穿的是深色正装,宽肩窄腰大长腿,往店门口一站,那副冷冽生人勿近的气场,跟这家色调明快温馨的宠物店格格不入。
推开玻璃门,一股混杂着宠物沐浴露和咖啡豆的香气扑面而来。
前台服务员看见走进来的男人,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先生您好,有预约吗?”
周枭臣目光扫过大厅。
店里空间很大,布置了许多低矮的沙发和抱枕。三三两两的年轻女孩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冻干零食,周围围着一圈狗。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角落的金岁岁。
她穿着浅色的休闲服,盘腿坐在厚实的地毯上。怀里抱着一只胖乎乎的黄白色柯基,正低头用伸手怒搓小狗脑袋,脸上满是明媚的笑容。
林意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根骨头状的磨牙棒,正逗着另一只狗在原地转圈。
周枭臣收回视线,对工作人员冷淡开口:“没有预约。”
按照指示付了钱款之后,他就大步走向金岁岁。
林意最先发现了他,她挑了挑眉,手里的逗狗棒停了下来。
“哟,周总来啦。”
金岁岁听到声音,转过头。
见周枭臣真的来了,她连忙把怀里的柯基放下,拍了拍裤子站起来。
“你到了。”金岁岁看了看他身上的西装,又看了看地上跑来跑去的狗,周枭臣进来没多大一会儿裤腿上就沾了狗毛,在深色的衣服上特别显眼。
金岁岁想提醒,又有些犹豫,表情看起来就有些欲言又止。
周枭臣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她刚才摸那只柯基的时候,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明显还没玩儿够。
来之前,他在心里打好的腹稿是“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或者是“玩够了吗?去接你吃晚饭。”
但现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句略带强硬和催促的话卡在喉咙里,转了个圈,硬生生咽了下去。
“嗯。”周枭臣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环顾四周,店里除了矮桌就是矮沙发,要不就是直接铺在地上的坐垫,空气中都是狗狗的味道,在不养宠物的人闻起来味道有点大。
“你……”金岁岁上前一步,离他近了点,“你现在就下班了?”
“嗯,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提前走了。”周枭臣随口扯了个谎,神色平静,仿佛推掉两个重要会议的人根本不是他。
坐在地上的林意把手里的磨牙棒给了一直追着她的狗狗,双手环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周总日理万机,居然有空来宠物店体察民情啊。怎么,是来看我们岁岁的,还是也想领养一只回去?”
周枭臣目光凉凉地扫过林意,没搭腔,他垂下眼,看着金岁岁:“没玩够就继续。”
“呃,但是你身上……”金岁岁指了指他的衣服。
看了眼金岁岁指的地方,周枭臣才发现自己裤子上都是狗毛。
“无妨。”周枭臣站定,维持着他一贯的冷峻。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庞大的金毛甩着大尾巴,哈哧哈哧地从收银台那边跑了过来。
大概是平时在店里受尽了宠爱,这只金毛一点也不认生,直接冲着刚进门的周枭臣奔了过去。
周枭臣余光瞥见一团金色的庞然大物靠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金毛却以为这是在跟它玩游戏,兴奋地“汪”了一声,直接立起,两只宽大的前爪结结实实地扒在了周枭臣笔挺的西裤上。
狗嘴里呼出的热气,伸出舌头就要舔他。
周枭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一阵温热粘腻的触感。
他脑子里一阵空白,像触电一般迅速将手猛地往后一缩,整个人向后退去。
他这辈子大概都没用过这么狼狈的姿态避让过。
后退的步伐乱了节奏,就在他往后大跨一步,试图彻底脱离金毛的接触范围时,脚跟突然碰到了一个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
“嗷呜!”
一声极其委屈的惨叫从他脚后跟处传来。
不知什么时候,一只圆滚滚、软绵绵的小二哈来到了他后退的必经之地上,周枭臣这一退,差点踩到小狗。
二哈吓了一跳,连滚带爬胡乱要跑,店员注意到这边的意外,也连忙向这边跑过来。
周枭臣一看,脚下又要避开小狗,双重夹击之下重心不稳,脚下猛地一个踉跄。
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就要向后仰倒,他下意识地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一把,想要稳住身形。
“小心!”金岁岁吓得低呼一声,本能地跨步上前,双手一把抓住了周枭臣西装外套的袖子,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
这股拉力来得很及时,勉强稳住了周枭臣后仰的趋势,他顺着金岁岁的力道,终于重新找回了平衡。
周枭臣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手背上还有一摊可疑的水渍在灯光下泛着光。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因为刚才大幅度的动作,有几缕垂落在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