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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言知道的，真不多。
顾清其实也没打算真的从苏慕言口中问出什么。
就是一起吃个饭。
顺便……
晚饭结束后，苏慕言要离开的时候，顾清说道：“晚上熬夜，对身体不好。”
苏慕言点点头：“谨记公主教诲。”
顾清摆摆手：“去吧。”
苏慕言回去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始那本八荒观异录。
里面还夹杂着许多顾清的批注。
他越看越上瘾。
很快，夜深了。
小厮来提醒了两次，都被他挥手赶出去了。
直到丑时初刻的时候，他看完其中一篇，看着顾清的批注，突然就想起顾清的那些话来。
熬夜的话，容易让身体变得越发敏感，疼痛感也会倍增的。
想到这里，他放下了手里的书。
虽然很吸引人。
但是比起“疼痛感倍增”来，就一点儿都不吸引人了。
他可不想再体会。
当即，便唤了小厮进来伺候他洗漱。
等到折腾完了，已经丑正了。
他躺在床上，目光炯炯有神，一片一片的数着帐子上的竹叶。
越数越精神。
好一会儿后，他猛地坐起身来。
反正睡不着也是熬夜，那不如看会儿书。
苏慕言起身，重新点了蜡，开始翻看那本八荒观异录。
不知不觉就到了天明。
苏慕言还很精神，根本不困，也不想放下手里的书。
外面的世界，原来这么精彩。
他想去。
直到，小厮悄悄的推门进来，又小声说道：“公子，该吃早饭了。”
苏慕言这才惊觉，他又熬了个通宵。
才答应过公主不熬夜的。
这……
苏慕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儿不自在。
感觉，自己说谎了一样。
心不在焉之下，苏慕言起身的时候，小腿儿不小心碰到了桌角。
登时，钻心的疼。
苏慕言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当即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小腿儿面露痛苦之色。
眼眶几乎是瞬间通红，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小厮见状，立刻去出一瓶药膏来，手脚麻利的帮苏慕言卷起裤腿，对着被磕青的地方，抹上药膏，开始轻轻揉起来。
整个过程，格外的迅速。
无他，唯手熟尔。
抹完药，小厮这才将苏慕言扶起来：“公子，您慢点儿。”
苏慕言泪眼汪汪。
果然，做人不能食言。
昨晚他明明答应了公主不熬夜的，结果却通宵了，所以他才受伤了。
而且……
公主果然说的没错。
熬夜后，身体的痛觉敏感度会提升。
刚刚明明没多大劲儿。
却快痛死他了。
若是顾清知道，肯定会无奈的一摊手。
任谁撞到小腿骨头上，就是正面皮薄的位置，都会比其他位置更痛的。
不过，掉眼泪儿，真不至于。
苏慕言一瘸一拐的坐在一旁的靠椅上。
好在，他从公主那里买的药膏是管用的，抹上之后就清清凉凉的。
极好。
坐在靠椅上缓了好一会儿，苏慕言这才擦干眼泪儿。
用过早饭后，本想去补觉的。
但是……
如果他去补觉的话，下午再去找公主，那公主不就猜到他昨晚通宵了吗？
他答应过公主的。
想到这里，苏慕言用冰水洗了一把脸。
然后拿上去，就去找顾清了。
顾清起的比较晚，刚刚吃过早饭。
见到苏慕言的第一眼，就知道了苏慕言此行的目的。
那黑眼圈儿那么重，她又不瞎。
果然。
苏慕言坐在她对面，开始了此地无银：“昨晚回去之后，看了一会儿八荒，本想通宵的，想起了公主的话，便放弃了。”
顾清：……
不是说苏慕言头脑聪明非常吗？
说瞎话这么不靠谱吗？
也对。
君子端方，不会说谎的，这和聪明不聪明是没关系的。
顾清抬眸看着他：“对于浪墟国，你怎么看？”
苏慕言登时就来了精神：“我是万万没想到，那么一个方丈小岛，其上居然有金银矿，若是我们能……”
一句话没说完，苏慕言就反应过来了。
书中介绍浪墟国的位置，不靠前。
他若是不通宵的话，根本看不到。
他刚刚中计了。
苏慕言抿着唇，微微垂着头：“是我错了，没有听从公主昨日的劝诫。”
“我也受到了惩罚。”
“通宵过后，起身之时磕到了腿，差点儿没痛死。”
“而且，我也已经证实了。”
“公主所言，熬夜后身体痛觉会倍增的说法，是正确的，我不该不听公主的劝诫。”
顾清很庆幸自己这会儿没喝茶，否则真要喷出来的。
她瞎编的。
“你证实了就好。”
回头她要把这个无意之结论告诉母妃和费姨。
“以后不要熬夜或者通宵了。”
“今日并无事。”
“你昨晚既熬夜了，那就赶紧回去补觉吧。”
苏慕言挠挠头：“好。”
“如果公主有什么吩咐，直接派人去叫我就行，等下午我再过来。”
说完，便离开了。
苏慕言离开后，顾清便派风战去找了苏瑾，了解他接下来的动作。
而她自己，铺开宣纸，开始给京城写信。
详细写了关于那个年轻书生以及那两本奇书的种种。
末了，还附了几本。
写完后，顾清便命圆月将信用他们的特殊渠道送出去。
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京城。
她觉得，这两本书，比惩治江南的这些贪官要重要的多，一定要尽快引起父王和皇帝叔叔的重视。
那八荒里面介绍的国家，若是都能被他们北梁征服……
光是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
就算，不能全部征服，也定不会白走一趟的。
圆月得了命令，便立刻出门了。
苏府，一直都有人盯着。
但是，盯着的那些人，却连圆月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圆月送出的信件，直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信件到京城的时候，顾沉正在宫里。
难得是，没有批奏折。
两人正相对而坐，拆顾清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顾时先看了信件，然后递给顾沉。
顾沉看信的时候，他开始看那几本一同送来的顾清称之为“奇书”的书。
顾沉看完后，放下信纸。
顾时抬眸：“皇兄是不是觉得，我该去后宫看望看望太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