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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未靖和楼邶的交锋凌殊羽插不上手，但是楼邶和宫亦然的事，凌殊羽觉得还是有必要问清楚的。
“楼邶，本郡主今日也不打算为难你。你只要给本郡主一个准信，你是否对亦然有心？”
“无。”楼邶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冷漠得让宫亦然心头一痛，眼泪又一次止不住地往下流。
如叶榛方才所言，他既然不能娶了宫亦然，就不该吊着人家姑娘，耽误了她的时间。
宫家二小姐……
这个身份抛出去，就算在京都找不到好男儿，那江南也都是。
“小羽！”宫亦然突然一把拉住凌殊羽，阻止了她没有问出口的话，“别问了，我不想听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他是半分都不心悦我的，这一点我一直都知道。”宫亦然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模糊地看着凌殊羽。
“只是我也知道，我这颗心满满的都是他。”
“可是他那般糟践你的心意！”凌殊羽着实是气不过。
她看不了宫亦然为了楼邶把自己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
她认识的宫亦然，应该是江南河岸边垂水的杨柳，柔美优雅却又坚韧。
“凌殊羽！你根本就不懂！”宫亦然突然拔高了音量，清眸凌冽地看着凌殊羽，“你根本就没有像我这样心悦过一个人！我欢喜他，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凭什么强行来干涉我的决定！”
“我一厢情愿，我就敢愿赌服输。”
凌殊羽微微一愣，有些错愕地看着宫亦然，突然静了声音，整个人呆呆地看着宫亦然。
前世的宫亦然，早早就死在了江南，死在了她的记忆里。
云未靖不动声色地站在凌殊羽的身旁，捏了捏她的肩头:“让她静静吧，有些事情要他们两个自己说才能说得清楚。”
凌殊羽愣愣地看向云未靖，明眸中透着些许迷茫。
“乖，听话。”云未靖轻轻揉了揉凌殊羽的脑袋，温声劝道。
凌殊羽顿了顿，下意识顺着云未靖的话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宫亦然:“那……你们聊，我先去外面等你。”
宫亦然说的对，她不能强行干涉她的决定。
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选择的人生也不一样，她不能强制任何人怎么走未来的路。
宫亦然顿了顿，也知道自己刚刚那一吼，似乎是有些过分了，不管怎么样凌殊羽的本心是为了她好。
看着凌殊羽和云未靖缓步离开，楼邶双眸微眯，似乎想到了什么。
“楼邶哥哥……”
宫亦然太了解楼邶了，楼邶一个眼神，她就能猜到他的想法。
凌殊羽和云未靖……
宫亦然上前一步挡住了楼邶的视线，目光坚定地看着楼邶说道:“小羽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楼邶淡淡地点了点头。
“楼邶哥哥，你不欢喜我没关系，我不会逼你，也没有人会逼你。你尽管飞，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楼邶顿了顿，目光终于在宫亦然身上驻足。
“亦然，你是个好孩子，不该欢喜我。”
“以后，别来京兆府找我了。”新
上一次是宫裳羽，这一次是凌殊羽和云未靖。这些对他而言都是麻烦。
“好。”宫亦然含着泪点了点头，咬着牙强笑说道，但是我还有话要说。”
楼邶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你说。”
楼家和宫家是世交，楼邶和宫亦然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虽然他一直不是很喜欢她，但是从小的情分还是有一些的。
“小羽是我朋友。”
宫亦然有一次重复了这句话。
楼邶微微一愣，她听明白了宫亦然的言下之意，但是……
宫亦然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看着楼邶:“楼邶哥哥，小羽是我朋友，你别动她好不好？你尽管飞，我看着你，也不会让小羽拦着你好不好？”
方才看着凌殊羽和云未靖的背影时，宫亦然清楚地看见了楼邶眼中的算计。
宫亦然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大哥和二姐跟我说过的，你在江南只手遮天，宫家已经远远不及楼家了。他们说你城府太深，杀戮太重，我都知道。”
“他们都不想让我知道，似乎是怕我给你报信。但是三哥跟我说过，你这个人……野心太大，江南满足不了你。而只是区区一个江南女子的我，更不能让你为之驻足。”
楼邶一顿，眼中的和缓渐消，沉默地看着宫亦然。
“你来了京都……你的野心支配你来了京都是吗？”
宫亦然太了解楼邶了，以至于即便她不知道楼邶的计划，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宫亦然。”楼邶忽地眯了眯眸，隐隐有危险的光芒折射出来，“你想死吗？”
宫亦然疏离一笑，宛若白梨花从枝头风落，清风抚面:“你想让我死吗？”
楼邶微微一顿，袖下的匕首也一顿。
他……本心不愿让她死。
但是……大计为重！
楼邶抬手一把扣住宫亦然的脖子。
那脖子纤细柔软到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就会断了一样。
宫亦然的嘴角一直挂着浅笑。她看到了，她当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杀意。
脖子上的手一点点紧握，能吸进的空气也越来越少，宫亦然的整张脸透着异样的降血红色。
宫亦然甚至有过一瞬间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会死在这里，死在他的手里。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落在楼邶的手背上，炙热得让楼邶一度想要松手。
“楼邶……哥哥。”
“楼邶！你在干什么！”凌殊羽本来只是想让木渐回来拿下食盒的，没想到一推门就看到了这一幕。几乎想也没想，凌殊羽冲过去，抬手就狠狠打了楼邶一掌。
“噗……”
楼邶一时不备，被凌殊羽狠狠一击，猛地吐了口血，脸色苍白地看着凌殊羽。
“小……小羽。”宫亦然的声音越发沙哑，整个人都感觉昏昏沉沉的，勉强冲凌殊羽扯了扯嘴角。
“好烫……”凌殊羽也终于摸到了宫亦然的额头，烫得让人心惊。来不及和楼邶算账，凌殊羽直接抱着半昏迷的宫亦然离开。
云未靖淡淡地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楼邶，眸色稍冷，叹了口气:“身在福中不知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