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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嬿已是遽然色变，“你、你怎么知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再不让开，我让你后悔莫及！”
难不成那天她和那个没用的见面时，让她正好给看了去听了去？
可她怎么认得姓姚的，难不成，他们之间还正好有什么渊源？
念头才刚闪过，林皓月已为她解了惑，“姚高远之前是定过亲的，那个人就是我，没想到吧？”
“因为他中了童生，你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他一回去便立刻提了退亲，好等中了秀才后，攀你这根高枝。”
“问题是，他家一穷二白，这些年全靠我家出银子出力，才能考中童生。却反过来忘恩负义，逼得我和我爹都差点儿没了命。”
“你说我们该不该恨他，看见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原来只是个小丑，该不该解气痛快？”
于嬿又惊又怒，“他、他竟敢骗我，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真是该死……到底哪来的脸质问我的？”
“可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恨也该只恨他，我不也被他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报复我！”
林皓月扯唇，“谁报复你了，我可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因此大概知道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经过后续的了解，更是肯定了我的推测。”
“所以只要一看见你，就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猜测你而已，——事实也证明，我还真一点没猜测错！”
她刚才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不会是于嬿要趁最后关头使什么坏吧？
结果便立刻证实了她的猜测，可见并非是她刻板印象心存偏见，而是某些人的确“实至名归”！
于嬿咬牙，“你猜测没错个鬼，你知道什么？你也分明就是在报复我，打一开始就是。”
“若不然，你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治好她，又为什么要一直跟她交好，眼下还、还……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林皓月嗤笑，“作为一个大夫，当然要尽全力治好自己的病人了。一直跟阿媛交好，也是因为她人好，值得我交。”
“至于眼下，你要是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做，我能抓你个正着，能正好坏你的事吗？”
“所以我还真不是故意，但你如果非要说我故意，那行吧，我承认我就是故意，怎么着吧？”
于嬿已快气死了，“你、你……我饶不了你，迟早总会让你付出代价……”
“又不是我退的你的亲，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看都不会看那烂人一眼……凭什么这样对我？”
“而且要不是你自己不够好，他干嘛退你的亲，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啊。”
“我也只是想嫁个好人家，只是想扬眉吐气一回，我到底有什么错？”
说着气得哭起来，“我也姓于，也是爹的女儿，凭什么从小到大，她就要什么有什么，我却什么都得靠边儿站？”
“就因为我是庶出，就必须什么都低她一等吗？到底凭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长大，却她就一许便许了如意郎君，我却连个好些的人家都遇不上，最后只能嫁个老鳏夫，给人当后娘。”
“换了谁能不气不恨的，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因为是庶出，到底凭什么……我不服，打死也不服……”
林皓月见于嬿哭得满脸悲愤。
却是丝毫同情不起来，“你居然到现在都还认为都是因为你是庶出。”
“你但凡从小到大摆正自己的位置，对太太和阿媛也尊敬有爱，哪怕只是浮于表面的。只要你心正，从无攀比害人之心，都到不了今日。”
“更何况你的确是庶出，的确不是太太生的，而是太太的丈夫与别的女人生的。你要怪，难怪不该怪自己的父亲？”
于嬿更气急了，“你、你……我就算是庶出，也比你高贵十倍，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何况我爹从小到大已经最疼我，对我最好，我凭什么还该怪他？都是那个女人害的，都是她们母女害的！”
林皓月气笑了，“不怪男人管不好自己的裤腰带，非要纳妾生庶子庶女，倒怪上正房太太这个真正的受害者了，真是笑话。”
“你爹既然这么好，不该怪他，那他当初就该跟太太和离了，再娶你生母呀。““他为什么不这样做，只要他坚持非要这么做，想来也没谁能阻拦他，那到底为什么呢？”
“至于你生母，既然这么委屈，就别给人做小啊。还累得自己的孩子这么委屈，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不怪狗男女，倒怪上无辜的正室了，当真以为谁弱谁有理，谁声音大谁有理呢？
于嬿听林皓月连她姨娘都说上了，气得更想杀人了，“你再敢诋毁我娘呢……她都是不得已。”
“她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要不是家道中落，怎么可能委屈自己给人做小？不过是生活所迫罢了，你凭什么诋毁她？”
“结果落得自己年纪轻轻就没了，唯一的女儿也受尽欺凌的下场，她比谁都可怜好吗？”
“还说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她受什么害了？家里都是她做主，还儿女双全，几十年过的都是好日子，我凭什么不怪她们母女！”
林皓月气极反笑，“一个秀才的女儿，也好意思叫家道中落？你别往他们，也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
“太太做主也是她身为正房太太理所应当的，她的好日子更是靠着自己的娘家、靠着自己的悉心经营才有的。”
“你却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她的辛苦和委屈都否定了。你也是女人，到底怎么说出这番话来的？”
于嬿直喘气，“那她身为正房太太，一视同仁也是应该的啊。凭什么她女儿就什么都是好的，我却什么都没有？”
“她就该给我也说一门同样的好亲事，给我也准备同样的嫁妆。不然哪来的脸，说她理所当然就该当家做主？”
林皓月一记冷嗤，“太太可是带着嫁妆人脉嫁进于家的，这些年也全是靠着她苦心经营，于家才能有现在。”
“结果她的女儿到头来，却必须跟一个只会以色侍人的妾室生的孩子一个待遇，你觉得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要是觉得，那就祝你以后也遇上同样的妾室和庶子庶女，遇上同样的恶心事吧。到时候刀砍你自己身上，你自然知道痛了！”
于太太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上这样既要又要还要的小三儿母女，遇上这样恶心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