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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拓跋濂笑了起来：“南大人好眼力，其实算起来，我的确有一半中原人的血统在。”
他的父亲娶了中原女子生下了他，他又自小由母妃抚育，所以相比于南蛮，他更像是中原人。
了解到这一点后，南安不禁点了点头。有着这样的血脉，会让他更容易接受南蛮与中原的和解。
“永安王一直在与我们交涉，企图借用我们的兵力。”拓跋濂直言道：“但是不瞒二位，他的态度，一直让我们无法轻易借兵给他。”
南安了然，这也是他们早就料到的事情。
“其实我们对中原并未有其他的心思，只要中原愿与我们交好，我们自然不会大动干戈。”拓跋濂说道：“父王派我来，也是为了说明此事。”
“哦对了，还有一事。父王很是佩服伯大人才华，希望可以与伯大人当面交谈讨教。”拓跋濂说道：“瞧着父王的意思，像是想让您做濂的师父。”
伯言沉默着没有答话，指尖轻轻叩击桌面，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见伯言不说话，南安也不好插嘴，毕竟此事涉及伯言。
正交谈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拓跋濂话头一转。
“听闻京城内有个寺庙，里面求得的护身符很灵。”说着，拓跋濂一笑：“待会儿二位愿陪濂求一护身符？”
他只知道有那么一间寺庙，昨日进京城时闲逛看到的，但至于灵不灵，他就不清楚了。
反正现在也不是纠结到底灵不灵的时候，而是找个不相干的话题聊下去。一方面不让可能进来的人听到端倪，一方面也让气氛不会一瞬间变得尴尬。
倒是下得一手好棋。
伯言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脚步声，接着拓跋濂的话头说道：“好啊，正巧我家夫人也想求个平安符。”
话音未落，小二走了进来，端上来丰盛的饭菜。
三人相视一笑，伯言道：“早知道应该让他们先上菜的，这般突然打扰，也坏了我们雅兴。”
这般行事，一旦让有心之人借着小二的身份听去了些要紧的事，或者小二听到后嘴不牢靠说了出去，可就麻烦了。
听着小二的脚步声渐渐变小，拓跋濂和善地笑道：“无碍，我们接着说。”
“那永安王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办？”南安忽然问道：“你们之前应该是有答应过他什么吧。”
拓跋濂抬眼看了看南安，道：“并不难办，这件事父王很快就会给二位一个结果。”
从他离开南蛮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解决方法，不过现在似乎并不是将这些事情全部告知给他们的时候。
毕竟，他需要知道他们到底值不值得父王的倒戈。
索性伯言和南安也没有进一步的追问此事，而是继续商谈贸易之事。拓跋濂少了绕着圈子解释的麻烦，倒也乐得清闲。
这边南安他们和拓跋濂商谈，那边永安王也没闲着，正和蛮人对峙。
“明明说好了借兵过来，为什么有言无信？”永安王看着对面的蛮人，脸上隐隐有些怒容：“你们蛮人做事都怎么不讲信用的吗？”
那蛮人并未把他的话放在眼里，悠哉悠哉地吃着糕点。知道永安王气不过想要再次开口时，才道：“永安王未免太急了些，而且我们当时说的是，时机成熟就借兵给你。”
的确，蛮人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时间。
永安王一挑眉想要发怒，身旁的郑峰也及时扯了扯他的衣摆，小声说道：“王爷，兵力。”
他们还指望着蛮人的兵力呢，如果现在沉不住气，激怒了蛮人，到时候损失最大的，不是蛮人而是他们。
况且现下南安和伯言推行的策略，已经满足了蛮人的部分需求。一旦他们同蛮人产生矛盾，蛮人完全可以倒戈。
想到这一点，永安王压下怒火，好言问道：“那你们觉得，什么时候时机才算成熟？如今正是进兵的好时候，若是……”
“王爷何必急于一时。”
蛮人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一旦我们认为时机成熟，自会借兵给王爷。”
永安王被蛮人的话赌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但错过了现在的机会，日后是否有更好的机会，我们尚未可知。”郑峰也见状插言道：“可不要等着没了机会，再来后悔今日的决定。”
蛮人深深地看了郑峰也一眼，道：“如果现在借兵，你们没有成功，是否会后悔今日急功近利？”
虽然蛮人给中原人的印象向来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实际上，蛮人中不乏智者。
永安王把蛮人当傻子一样对待，想牵着他们的鼻子走，蛮人怎么可能让他如意。
更何况，蛮人在他这里，并未感到自己受到了尊重。
一场商谈不欢而散，蛮人临行前还朝永安王讨走了个价值不菲的玉瓶，待送走了蛮人，永安王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这些个蛮人，到底想做什么？”永安王一拍桌案，吓得旁边的丫鬟急忙跪了下来，不敢抬头。
郑峰也挥手屏退丫鬟，道：“许是想看看我们的真心，还请王爷切莫动怒，此事确实急不得。”
“我们派去伯府的眼线怎么说？”
永安王想起了自己送到伯言那里的丫鬟，问道：“那个伯言最近可有新行动？”
如今只能盯紧伯言，在他有动嘴的时候及时拆招。
不过，他好像并未成功拆过一次招。
“那个丫鬟……”郑峰也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丫鬟或许是胆小怕事，自从进了伯府，就没再给我们提供任何信息。”
永安王眯起眼睛，道：“胆小怕事？找个机会喂她毒药，看她是想活命，还是想死。”
“可那丫鬟在伯言手中，要如何不被伯言发现？”
郑峰也担忧地说道：“伯言可不是南安，他比南安不好对付多了。怕是我们的人一到伯府，就被伯言发现了。”
届时，一切计划将全部毁于一旦。
“我自有妙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