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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一声苍老喟叹悠然响起。那声音里饱含着慈悲苍凉，不由得，让人停下手中刀剑。
郭凤东和那黑狐卫似乎也受到感染，手中刀剑同时停下。刀与剑，皆只入对方皮肉寸许。看着凶险，实则无性命之忧。
“老夫久不出山，竟不知这世道乱成这般模样……”
懒洋洋语调，带着居高临下怜悯，似俯视平沙王府前众生。
夏卫启如今对变故最是敏感。对这超出掌握的变化第一反应是搞清楚底细。
“何人装神弄鬼！大夏天子在此，还不速速见架！”
殷璃对夏卫启如此low的台词已经翻白眼到不想摇头，听见师父声音，终于放下心来。
没有什么是一个师父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个百里行歌！
“大夏天子？好大的威风！”
声音中慈悲化作轻蔑一笑。让夏卫启恼羞成怒。可他左右环视，却找不到发声之人。人群中都是些瑟瑟发抖的百姓。无一人符合他心中怀疑。
“老夫一会儿不在，徒儿竟被人如此欺辱。区区百年，天衍阁名头坠折如此，夏震的子孙还真是比他有出息……”
声音中充满戏谑之意。又大言不惭毫不避讳直呼大夏太祖夏震名讳。按理说应该怒火中烧的夏卫启却沉默了。
并非他没有听见太祖名讳，而是他听得太清楚。他听见那声音说徒儿，他听见那声音说天衍阁……
一个可怕的想法抑制不住钻进夏卫启脑海。
童……
瞳孔一缩，夏卫启所有心神被突然出现在王府前空地上的一老者吸引去。
墨色道袍，没有一丝褶皱。那衣料一看就不是凡物。洒下月光似乎被吞没进去，形成一片雾蒙蒙朦胧光华。有种温和谦逊的亲近，却让人不敢轻视。
银白色发丝紧紧束进头顶墨色纱冠，白玉簪横插进墨冠内。黑白分明，简单古朴。
面色红润如稚龄幼儿，眼神清澈如寒潭秋水。须发皆白，让人难以猜测其真实年纪。
没有人注意到此人是何时出现的，自然无人看到此人是如何出现的。等众人注意到时，这里已经站着这样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似乎他已经在那里站了许久。
夏卫启看着童慕舟的同时，童慕舟看着夏卫启。发红的阴鸷眼神带着戒备和揣度的心思，与那双纯净如水的双眼对视。所有心思都立刻映了上去。
“师父！”
殷璃一声欢快呼唤让夏卫启心中最后一点奢望也立刻破碎。
“哼……”
童慕舟没好气冷哼一声，瞪殷璃一眼。
“为师不过来迟一些，你就这般任人欺辱，给你那五千天衍卫，是数来玩儿的不成！”
殷璃简直要为自家师父演技点个赞。
明明是他一言不发把自己扔在一边自生自灭的，这会又给她五千天衍卫了？拜托！天衍卫这三个字都是自己刚才随口胡诌的好不好！
师父，你这么爱演……算了，徒弟我现在知道了。
这些都是小事，殷璃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师父来了，这是不是……可以开始打脸夏卫启的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