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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合欢听到之后，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把手伸出来。”芸香抬手，“我再查探一下。”
合欢点头，就把手伸了出去。
合欢很瘦，即便这段时间好好地养着，手臂还是纤细到似乎一捏就断。
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芸香一时好奇，是不是自己这里的伙食不够好，才让这丫头怎么都胖不起来。
失笑摇头，将这些不相干的事都甩开，芸香才将手搭在了合欢腕上。
一缕神魂顺着合欢的手腕进入了她的体内，很快，就看到了被一团白光包围的领域。
拒绝一切外来者进入的领域。
“万俟，是我。”神魂幻化出了芸香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辞藻可以形容的美。
“千……千泷主上？”
低沉的男声响起的同时，一个俊逸的男人已然缓缓出现在了芸香面前。
只见男人剑眉星目，当真是一副刀削斧凿的好相貌。
正是黄泉战神，万俟。
“果然是你。”
“真的是你？”
话落，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原来，你还活着。”芸香有些感慨，“我原以为你们都已经……”
万俟轻轻一笑，脸上说不出是庆幸还是苦涩，是沧桑还是怀念：“我也以为自己会死。”
可是他没有，是渊寂，在仙古灭世之时守护了他。
那股力量，他知道，那是属于芸香的力量。
多么可笑。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芸香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问道。
她看的出来，万俟是真的堕魔了。
“既然神那么虚伪。”万俟深深地看着芸香，“那我宁愿为魔，亲手葬了我守卫多年的神界，可惜我还未来得及动手，就被灭世雷劫抢了先。”
芸香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年的事，早已时过境迁，她也不想去评价什么。
欲望，贪婪，野心。
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
不拘神魔。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因为自己的贪婪就为自己招来灭顶灾祸的可怜虫而已。
人死如灯灭，她也没什么好再去计较的。
总归，他们死了，而她还活着。
“说来可笑。”万俟面上忽然多了一抹残忍的讽刺，“那时候，有多少人都在叫嚣着——为什么千泷大人不保护我们？”
说完才想起来，他们的千泷大人，就是死在了他们的手上！
芸香也笑了，当时的她因为重伤早已陷入了沉睡。
没看到他们这么丑陋又可笑的模样，还真是可惜。
“那个时候，你到底是……”万俟不相信芸香会被那样的人设计，但又确实看到了她被逼自爆的场景。
可现在，她又好好地站在了自己眼前，这……
“巧合，当时正好有伤在身，所以顺势不管他们了。”芸香没有多谈的意思，只含糊地说了一句。
万俟也没有再问，只是说：“你怎么会来？”
芸香这次没有吝啬，干脆地把自己和安旋复之间的这这那那说了个大概。
万俟听完，摸了摸下巴：“想必他们也是和我一样的反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