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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命数，推演浪涛掌。”
话音落下，一抹幽光自斩妖谱中剥离，没入顾铭体内。
轰！
霎时间，无数苦修的记忆涌入脑海：
【第一年，你勤修浪涛掌，却发现你在掌法一道的天赋，远不如刀法一道，始终不得入门。】
【第三年，经过无数日夜的苦修，你终于领悟第一重暗劲。
【第七年，数年无寸进，你改换思路，跳入江河之中修炼掌法，半年后，你领悟两重暗劲叠加之法。】
【第十年，你于江中练掌，见潮水拍岸，后浪推前浪，滔滔不绝，心中忽有所感，一掌拍出，三重暗劲叠加，江水为之断流一息】
【第十五年，你远赴东海观潮，静坐礁石之上，看潮起潮落，陷入顿悟。三天后，一掌拍出，五重暗劲相生，连绵不绝。】
【浪涛掌大成之时，你浑身气血暴涨，修为突破至气血九重天。】
……
推演结束。
顾铭意识瞬间回归现实。
斩妖谱上，浪涛拳的后缀已然从未入门替换成出神入化。
他摊开手掌，五指微曲，掌心隐隐有气流盘旋，如浪涛奔涌。
“十五年苦修，尽在一念之间。”
顾铭低语一声，起身推门而出。
屋外，月色满园。
顾铭抬眼望向院中那块半人高的青石，随手一掌拍出。
掌风过处，无声无息。
青石纹丝不动。
片刻后，一阵夜风吹过。
哗～
那青石忽地化作一对齑粉，随风飘散而去。
五重暗劲，尽数没入石心，从内而外粉碎了整块巨石。
“十五点命数，换一门圆满境界掌法，这波不亏！”
顾铭淡淡一笑，忽地神色微动，他想起斩妖刀法推演至圆满之际。
斩妖谱曾提示过，在圆满之上，似乎还有更高的境界。
“消耗十点命数，推演斩妖刀法。”
顾铭心念一动，直接大手一挥，拿出十点命数试水。
反正他的命数还多，区区几点命数他还是耗得起的。
【第一年，你的斩妖刀法早已圆满，但你并未停止对这门刀法的修炼，因为你隐隐察觉到在出神入化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第三年，你修炼斩妖刀法陷入僵局，始终不得寸进。】
【第七年，你的刀法愈发纯熟。】
【第十年，你仍未能触摸到更高境界的门槛，但对刀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化作你的手臂一般。】
“这就完了……”
顾铭咂了咂嘴，也没感觉跟之前有啥区别啊。
顶多就是握刀的时候，手感更丝滑了一些，就像是相伴多年的老友，无需言语便知彼此心意。
“继续消耗十点命数，推演斩妖刀法！”
顾铭接着推演。
就算是再细微的变化，那也是变化，至少证明他的方向没有错。
【十年过去，你的斩妖刀法依然没有丝毫进展。】
顾铭的脸有点黑，斩妖谱连敷衍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吗？
十点命数就换来这样一句话，狗作者他还怎么水字数。
“继续！”
顾铭深吸一口气，再次豪掷十点命数的巨款。
【二十年过去，你的斩妖刀法似乎有了些微的不同。】
有戏！
顾铭眼眸一亮，古人诚不欺我，坚持就是胜利。
出神入化之上，果然还有更高的境界。
“继续推演！”
顾铭毫不犹豫，再次投入十点命数。
【三十年过去，你的斩妖刀法又有了新的变化，但不多。】
“侩頭莩钚髥尐勖閖……”（快投票，不然还要水）
顾铭瞬间破防，怒骂不止。
良久。
他恢复平静，面无表情的投入命数。
【四十年过去，你的斩妖刀法终于迎来蜕变，刀光流转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你终于明白，圆满之上，乃是意境。】
【刀意入门，你于院落中挥刀，一刀斩出，十丈外的一棵老槐树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
顾铭呼吸微微一滞。
意境？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刀，仿佛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刀身上流转。
那不是气血，也不是真气，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再推！”
【五十年过去，你的刀意愈发凝练，已能随心而发，刀未出鞘，意先伤人。】
【你于山中闭关，忽遇暴雨倾盆，你望着漫天雨幕，心中一动，拔刀斩出。】
【一刀出，雨幕为之中断数息，仿佛天地都被劈开一道裂缝。】
【你终于彻底领悟刀意。】
顾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五十年。
加上之前断断续续的推演，他在斩妖刀法上耗费的命数，已然接近百点。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顾铭起身，来到院外，随手折下一根树枝。
他没有用刀，只是树枝。
但当他举起树枝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仿佛那不是一根枯枝，而是一柄绝世神兵。
顾铭轻轻挥下。
三丈外的一块磨盘，悄无声息地裂成两半。
切面光滑如镜。
整个过程，他没有动用丝毫气血之力，只是单纯的催动刀意，就达成了这样的效果。
顾铭微微一笑。
这波，
他血赚。
嘎吱——
突然，隔壁的院门打开，卖豆腐脑的张大婶，端着满满一簸箕的黄豆走了出来。
“天杀的！是哪个狗娘养的，把咱家的磨盘给劈了！”
张大婶在看见门口那块裂成两半的青石磨盘后，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骂街声。
“……”
顾铭握树枝的手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树枝，又看了看一分为二的磨盘，默默将树枝藏到身后。
轰——
下一刻，掌心浪涛掌劲力爆发，树枝瞬间化作粉尘。
“小顾啊，你看见没？是哪个杀千刀的把咱家的磨盘给劈了？”
刚嚎完一嗓子的张大婶，看见了一旁的顾铭，开口问道。
顾铭打着哈欠，装作也是刚起床的样子：“张婶，我也是刚出来，什么都没看见。”
闻言，张大婶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光滑如镜的切面，嘴里嘟囔着“邪了门了”，端着簸箕会了屋。
呼——
顾铭见状连忙返回院子，关上门后，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的粉尘，脸上升起一抹羞红。
“唉，等天亮了，让念念送点银子给张婶，顺便道个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