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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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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没有关紧,开了一条小缝出来,路过这里的学生会成员或者班级学生干部透过缝隙看见办公室内的场景时,因好奇心作祟都会不由自主驻足几秒,可在看到是季浮生那个传遍半个舒城的坏学生时,又慌不择路地逃离现场。
    季浮生吊儿郎当地站在办公桌前,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母亲就陪笑着坐在另一边,给了她一个眼神又满口附和着。
    季浮生被盯得有些脊背发毛,不禁站直了些,要是说这个世界上她季浮生还有没有怕的人,那季书雪女士绝对是独一份,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这位看上去温柔大方的母亲大人,女人就像一把挖地的好锄头,只要忤逆她,她就会用那块刃头将她里里外外翻个遍,得到的后遗症就是无穷的愧疚。
    而母亲对面的一边,某个地中海主任嘴巴里还在不断输出着,还时不时夹带着学生时代最让学生讨厌的鸡汤:“浮生妈妈,您家孩子私下斗欧,还是一打好几个,自己没受伤,那几个都被他打得屁滚尿流、鼻青脸肿,还把人家逼着退学了,真是厉害得很!你看她头发也那样披着,她这完全不把三中的校规放在眼里嘛这是!这种年龄就应该是好好读书……”
    办公室内,另外三名教师跟着点了点头,颇为认同。
    头顶上的大型吊扇嗡嗡嗡地转,外面烈阳高照,窗台与门口缝隙都闯进了几缕强光,铺在了灰泥色的地面上。
    门外路过的学生会或班干部一批接着一批,季浮生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结果这一行为又被那个地中海给看到了,他火冒三丈地向季母指责她的行为:“浮生妈妈,你看你家孩子的态度,还这样没个正形,搞得她做对了那样!”
    “老师、老师消消气……”季母连忙起身给中年男人递水,在他接过后,又拧了一把季浮生,想着偷偷给他塞“辛苦费”,他眼神飘忽了一些,又咳了两声掩饰,也没拒绝:“我家浮生啊,就是这幅模样,还请您多担待担待呀……”
    季浮生吃痛,但在看见母亲给那个地中海塞钱时,还是不由得蹙起眉来,阻止她:“妈——你给他塞钱干吗啊?哪个学校都不允许这样私底下塞钱的,他要上报就上报,最好开除我好了,我才不想在这种虚伪的学校待呢,简直让人作呕。”
    另外三人被季浮生这操作和发言惊得大惊失色,虽说他们也觉得收家长的钱不是什么有师德的人干得出来的事情,可他们平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收就收了吧,他们不说对他们也没什么大影响,饭碗还保住了,不过他们倒是没想到,季浮生竟然这么胆大包天,也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坏学生了。
    “嘿——你这学生,怎么说话呢?!真当我不敢开除你呢?!”地中海被抓包,气急败坏地将那“辛苦费”给拒绝了,他义正言辞地说:“浮生妈妈,这钱你就收回去吧,我看你家孩子也不是很想继续在三中待下去了,哼!”
    本来半个月前季浮生打了那位少爷的事情他就好不容易才压下去,要不是那位的母亲是个明事理了,他早就卷铺盖走人了,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里吗?没想到,这个季浮生不但不懂得感恩戴德还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大呼小叫的,真是目无尊长!不给她一点儿教训后面怕是要骑他头上来拉屎了!
    “嗳,老师别啊——”季母再次拧了一把季浮生。
    季浮生即便是母亲被拧痛了,嘴上也不饶人:“那您开除我吧,我校里校外达架这么多次怎么不开除我,是不能开除我吗?我这放高级中学早就被严重警告甚至开除了。”
    季母被吓得唰地下站起身,板凳因这动作被吱嘎一声往后推了推,她急忙将季浮生嘴巴捂住,扯出一抹讨好的笑来,不顾季浮生的抗义,一股脑地解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其余的老师也被她这话吓得更惊了,这学生胆子太大了吧?还有那个童言无忌是针对她的吗?这样也太扯了,她哪里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啊,她什么都懂,她就那样说出口,无非就是仗着三中不会对她怎么样,故意噎他的。
    地中海面色一滞,更生气了,可他也确实不好反驳这个观点,更别说上报校长去开除她,因为她说的都是保真的话,他想要给的教训也只能是不痛不痒的皮毛教训,不能太严重。
    三中需要所谓的坏学生来维持一定的秩序。
    说起来很荒谬,一个自诩培育人才的地方居然要混着这些社会杂碎才能够正常运行,但事实也摆在这里了。三中混混占了几乎有一半多,按学校几十个教师的数量根本管不过来,还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毕竟混混涉及的方面大多是社会上的,亡命之徒不说,未完善的青少年刑法边界线也会保护他们,所以,这种时候就需要跟季浮生一样为“正义”而生的两派人,帮助三中清理他们。
    地中海神情尴尬又气愤,似乎是为了维持自己作为三中教导主任的威严,他又说了句:“浮生妈妈,你先回去吧。”
    “这件事教务处会酌情考虑的。”
    -
    第二天上课时,那人还真被林音这个嘴巴“说中”了,办理了退学,连同他那些外班的狐朋狗友都一起退出三中了。这让林音又开心又疑惑,她激动地拉起宋禄,摇着她的手臂问:“我骟!不是,我嘴巴这么灵验的吗?不过……他们脸皮那么厚,是怎么甘心退学的,难不成有人在背后做推手?”
    宋禄做题的动作一顿,脑中莫名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她咋天下午似乎没来上课……是她做的吗?
    很快,她又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觉得荒谬。
    作者有话说:
    基丙二腈全名邻氯苯亚甲基丙二腈,相关来源于网络。
    详细解释:邻氯苯亚甲基丙二腈,(化学名称:2-Chlorobenzylidenemalononitrile,简称CS)是一种常用的化学刺激剂,属于催泪瓦斯的主要成分,激活人体感觉神经中的TRPA1和TRPV1受体,引发炎症反应和疼痛信号。
    第7章第七场梦
    今天是周五,会提前半个小时放学,接上周末,但也会在这半个小时的基础上再提前一个小时,用来进行一周一次的大扫除,如果快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够全部弄完,班主任说了假期注意事项就可以离开,可如果慢的话,就得要四五十分钟,不仅打扫的范围变多了,还得拖着尾最后离开学校。
    坐了好几天的牢、好不容易才撑到周末的学生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于是他们铆足了劲儿打扫的速度比其他班快了不是丁点半点,扫地、提水、擦窗台、拖地、倒垃圾……一件件事分工明确,每件事几乎在十分钟之内就可以解决,甚至为了更快,有些能者还会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或者在干完自己的活后还会去帮被分到比较麻烦的活的学生。
    大扫除临近尾声,宋禄和林音两人还在擦着黑板,由于身高不够再加上力气偏小,做起事情来就比较慢,讲台下正好有个较高、体格较好的男生做完了手头的事情,想去帮忙,结果还没等他上讲台呢,就被一抹突如其来的身影捷足先登。
    他抬头看了过去,是季浮生。
    只见她站上了讲台,走到了宋禄的身后,将近一米八的身高把她完完全全笼罩了,让人几乎看不到她身前的人。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季浮生还朝他挑了挑眉,非常不友好地扫视了一下他矮她三十厘米的身高,侮辱性极强,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像是在宣示主权一样。
    男生觉得自己有病,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受刺激了,她们两个分明都是女生,哪里来的宣示主权一说?男生悻悻地离开,如果换做其他人,他或许会上去刚上一刚,可对面是季浮生,出了名的达架能手季浮生。他闲得没事干都不会去惹她,更遑论是在这种情况下。
    而感觉到头顶上投下一片阴影的宋禄愣了愣,下一秒,手里的黑板帕就被拿了去。
    她蹙起眉,抬头看过去,季浮生人高腿长,站在一米五几的她旁边跟一座山似的。或许是多年学霸在骨子里锻造的胜负欲,宋禄更讨厌她了,这个人真的阴魂不散,又想干嘛?
    宋禄抬手伸过去:“还给我,我还得得擦黑板。”
    一旁的林音因这动静被吸引过去,一侧目就瞧着了互相看不对眼的两人又站在一起了,视线右移,当看到那个宋禄口中的舒城恶霸时,吓得跳起来就护在了宋禄身前,她战战兢兢又凶神恶煞的,对季浮生说:“你、你别过来!”
    “离禄禄远点!你这个恶霸——!”
    季浮生、宋禄被林音这突如其来的操作都整懵逼了,双双回过神时,前者扬起眉,面上漫不经心地笑,暗地里又有些咬牙切齿,说:“恶霸?宋禄你这是在外面怎么编排我的啊?”
    后者则是感动地看着身前护着她的林音,在听到季浮生那句话时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身前的林音又为她仗义执言了,只听她说:“……不是编排,这是事实,你抢禄禄的帕子做什么?是想让她被老师处罚吗,你怎么这么恶毒可恶呀?亏我之前还觉得你是个好人来着!果然人不可貌相。”
    “我要是想让她受罚,我就直接弄脏黑板,让她重新擦一遍了,我就是看你们太慢,想帮帮你们,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季浮生被这无厘头的攻击给逗笑了,顿了下,又继续说:“还有恶毒可恶之类的,攻击力太弱,下次换个词。”
    林音被噎得哑口无言,宋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浮生瞥了一眼呆住的两人,又说:“好了,我可以擦黑板了吗?别耽误我提前放学的时间好吗?”
    不知道她刚才犯什么神经,非得跟那个男生争高低,也不知道她为宋禄想的学霸面子算什么,忽然感觉自己现在跟个舔狗一样是怎么回事?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季浮生强制驱逐出脑海,她怎么可能是舔狗,还是宋禄的舔狗?她只是单纯的想放学罢了,仅此而已,跟宋禄没关系。
    宋禄林音两人相顾无言,沉默着为季浮生让出一条小道,她们站在她身后,窗外一如既往的晒着大太阳,强烈的光擦过半湿半干的黑板,热风扫动衣摆,少女身形硕长,长发飘扬,一抬手就轻而易举擦到了顶端,更是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
    讲台下七零八落的学生在看到讲台上这一幕时,看得纷纷目瞪口呆,今个儿这恶霸怕是吃错药了,竟然会给自己找事情做,按她平常都懒得动的性子怎么会好心帮同学呢?念及于此,他们便背着她窃窃私语起来,无非就是讨论她今天的反常与莫名其妙的转了性子是为什么。
    而站在她身后的林音则扯了扯宋禄校服袖口,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禄禄,我们好像真的误会她了……”
    宋禄看了一眼身前帮她擦黑板的季浮生,快要一米八的高度让人得高高抬起头才能够看得到她的头顶。也不知怎的,她此时的身影逐渐和小时候的她相互重合。那时候的她仿佛也很喜欢多管闲事,只不过……她们因互相厌恶的缘故导致真正见面的机会总是寥寥无几,她们这对名义上、外人认为的天作之合的青梅也并不了解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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