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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电报上的内容(第1/2页)
乔星月带着谢家的人站在劳大红的面前,瞧着劳大红祖孙三人吃着馒头就着凉拌泡菜的那副嘴脸。
那馒头和泡菜明明就是他们家的,乔星月可以确定。
因为平日里劳大红一家三口下地干活时,不是吃野菜糊糊就是吃玉米糊糊,从来没见他们吃过馒头。一来他们祖孙三人偷奸耍滑挣的工分少,分的粮食也少,咋可能有馒头吃。二来这凉拌泡菜分明就是早上她切好凉拌的,连泡菜切的形状也对得上。泡萝卜皮她切的斜刀,腌黄瓜她切的花刀,泡豇豆她切成一截一截的,完全一模一样。
可劳大红和她女儿翠花,还有她那个同样龅牙的外孙小光,吃着偷来的馒头泡菜,完全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反倒像被打扰了吃饭的野狗似的,齐刷刷地抬起头扫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满是理所当然的蛮横,嘴里嚼着偷来的白馒头,腮帮子鼓得老高,凉拌泡菜的红油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也懒得擦一下。
听说他们偷东西早偷成了习惯,村里张家的黄瓜、李家的番茄、王家刚下的鸡蛋,就没有他们没碰过的。被人堵着门骂是常事,可这祖孙仨皮糙肉厚得像老树皮,骂几句不痛不痒,转头该偷还偷。
劳大红干脆把腿一盘,坐得稳稳当当,拿起一个白生生的馒头,张开嘴“啊呜”一大口,咀嚼的时候故意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嚼碎了咽下去,还砸吧砸吧嘴,像是在炫耀多美味的吃食。
乔星月和谢家众人看得怒火中烧,明知劳大红一家吃的是从他们那里偷来的馒头和泡菜,却硬是苦于没有证据,一个个的嗫嚅着说不出话。
“咋办?”沈丽萍轻轻地拉了拉乔星月的袖子,压低了声音,气愤道,“他家吃的就是我们家的馒头,可是我们也没见着他们偷,没证据呀。”
乔星月没说话。
劳大红祖孙三人,每个人都是左手抓一个馒头,右手又抓一个馒头,左咬一口,右咬一口。
看得乔星月牙痒痒。
那咬过的馒头,他们也不能吃了。
乔星月大步上前,先是拍掉小光手里的两个馒头,又拍掉了翠花手里的两个馒头。接着去拍劳大红手里的馒头时,劳大红有所防备,但她只是捏住劳大红的手腕,在劳大红的大声叫喊中,硬是把馒头拍在地上。
几个白生生的馒头即使落了地沾了泥,翠花和小光仍然弯腰伸手去捡,乔星月一脚踩在翠花的手上,不仅把馒头踩扁了,更是踩得翠花哇哇叫。
他们谢家十一口人吃不成馒头了,这一家子小偷也休想再多吃一口。
再看劳大红的铝制饭盒里,还有三个白面馒头,这一家人可真是能吃,他们谢家一共带来了二十二个馒头,就剩下这三个了。
这是猪吗,这么能吃?
乔星月眼疾手快,抓着那三个馒头,满眼凌厉地瞪了劳大红一眼,“劳大红,今天这事没完。”
劳大红傻了眼,没想到乔星月敢直接上手,她立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大哭大喊,“抢馒头啦,还有没有天理啦,大家来给我评评理啊,乔星月这伙人抢我们家吃的啦。”
很快,远近的村民和知青社员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乔星月保持着清晰的头脑,看向家里的几个男娃,冷静地吩咐道,“致远,明远,承远,博远,你们几个到附近的芭茅丛看看,有没有我们家包馒头的那块布。”
几兄弟点点头,去四处找了找,没找到他们家包馒头的那块布。
回到乔星月面前,四兄弟都摇了摇头。
“四婶,没找到。”
劳大红拍着大腿,哭喊道,“大家伙评评理,乔星月这一家子人跟野狗似的,走到我们祖孙三人面前就抢吃的,这明明是我家的馒头。”
“你放屁!”孙秀秀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过这种粗话了,自从嫁进谢家,她就把乡下那些粗鄙的习惯给改了,现在却被气得直飙脏话,“这馒头和泡菜分明就是我家的。”
劳大红理直气壮道,“你有啥证据?”
乔星月不理劳大红,看了看劳大红身后那块新鲜的泥土。
四处的泥土都是板结的,还没来得及挖,上面也长满了野草,唯一劳大红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有一块新鲜的被翻过的泥土。
她看了致远一眼,指着那片新鲜的泥土地,不由吩咐道,“致远,去把那块地翻开看看。”
致远拎着锄头走过去,劳大红赶紧爬起来阻拦,“干啥,这块地是分给我家挖的,你不许动。”
乔星月冷哼一声,“怎么,怕别人挖?”
劳大红扯了扯嗓子,“我,我有啥好怕的。”
“这里面分明埋着我家的铝制饭盒,还有我家包馒头的碎花布。致远,挖!”
“不许挖,这是大队长分给我家开垦的荒地,你们凭啥乱挖乱刨?”劳大红因为心虚,赶紧拉住要去刨土的致远。
孙秀秀又拿了另一把锄头,三下两下把那堆新鲜的泥土翻了遍,突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停下锄头一瞅,一个铝制的饭盒露出了一个角出来,在太阳底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孙秀秀赶紧蹲下来,把这饭盒刨出来。
那铝制的饭盒,是他们从锦城军区带来的,上面还刻有锦城军区的字样。
孙秀秀擦掉铝制饭盒上的泥,把字样露出来,递给大家伙看,“大家看看,这就是我家的饭盒,装泡菜用的。这劳大红家偷了我家的泡菜和馒头,把我家的饭盒埋进土里,想销毁证据。”
劳大红顿时涨红了脸,吱吱唔唔的,说不出话,“这,这……”
沈丽萍又把泥里被埋的那块布扯出来,抖了抖泥,递给大家,“这就是我家包馒头的布,也被劳大家红埋起来了。”
“你凭啥说是我埋的?”涨红了脸的劳大红,扯着嗓子吼道。
围观的群众里,你一句,我一句。
“这不就是谢家早上包馒头的布吗,早上还看他们家拎手里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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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看见了。”
“这劳大红一家经常偷鸡摸狗,偷惯了,被抓了个现形还不承认,一家人也不知道咋的,脸皮咋能这么厚?”
就在这时,大队长刘忠强扒开人群走过来,听大家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后,又看到了谢家两个媳妇手里的证据,不由瞪了劳大红一眼。
“上前天你们婆孙俩才偷了张家鸡窝里的鸡蛋,今天又偷。明天写五百字检讨来。正好,明天大队要召开社员大会,你们把检讨书在社员大会上念一遍,态度要端正。偷的张家的鸡蛋和谢家的馒头,也要折算成工分,还给他们。”
“大队长……”劳大红刚想说啥,刘光强凌厉道,“你要是不服,那明天我就把你送到镇上的治安大队去,以盗窃罪把你拘留起来。”
一听要拘留,劳大红纵使有再多的不服气,也不敢再吱声,却恶狠狠地瞪着乔星月。
刘光强又说,“想要吃饱饭,就多干点活,多挣点工分,别想着偷鸡摸狗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说着,刘光强又跟大伙讲了几句在团结大队要勤劳肯干,要守法,要团结互助。
最后,目光落在乔星月一家人身上,又看了看乔星月他们分的那块地,不由对大家伙夸赞道,“你们瞧瞧,谢家的活干得多利索,分的地最多,地里的草也长得最高,可是草除得干干净净的,土也翻得又松又软。”
说着,刘光强的目光停留在乔星月身上,“乔大夫,你家的活干完了,下午就休息吧。明天再去开垦新的荒地。”
这件事情,经由大队长这么一调解,算是画上了句号。
刘光强看着乔星月手中剩下的三个馒头,“乔大夫,这三个馒头也不够你们十一个人分,你们赶紧回去弄点吃的。这是我准许的。”
这个结果,乔星月还是比较满意的,她点点头,“谢谢刘叔。”
乔星月领着一家人,有的扛锄头,有的背竹筐,有的拿镰刀,一起走在乡间的路上。
大中午的,日头正盛。
走到溪边时,大家伙捧起溪水洗了把脸,那叫一个清爽凉快。
这时,身后传来陈嘉卉的声音。
“兰姨,妈,星月,大嫂,二嫂,你们咋回来了?”
最先从溪水边抬头的,是乔星月,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看向陈嘉卉道,“嘉卉,咱们的活提前干完了,明天再分配新的荒地开垦。你这么快就从镇上的集市回来了?”
陈嘉卉走近了,把煮的鸡蛋拿出来,“给你们改善下伙食,一人一颗鸡蛋,星月怀孕了吃两个鸡蛋。”
陈谢两家人,像是一家人一样,有说有笑的往回走。
回去以后,最先开门的是最小的博远,见老太太和安安宁宁没在牛棚里,只见牛棚的桌子上放了满满一筐的鸡蛋、还有牛皮纸包起来的好几包核桃酥、口哨糖、蝴蝶酥、蛋烘糕、还有糖油果子,还有米面油,以及好大一垛五花肉,几个娃眼睛直冒金光。
“哇,这么多好吃的。”
陈嘉卉把牛皮纸打开,从里面拿了核桃酥和口哨糖递给四个娃。
平日里,四个娃看到这些,并不会馋,因为他们家经常能吃到,但下放后别说吃这些糕点,连饭都吃不饱。突然看到核桃酥,几个娃直咽口水,后面跟着的大人也咽了咽口水。
大家伙一人吃了一块核桃酥,然后到后面院子里的那口锅前,煮了一大锅白面疙瘩汤。又打了几个鸡蛋进去搅匀了,撒上葱花和盐,一人舀上一碗,坐在乔星月做的桌椅前,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乔星月喝一口面疙瘩汤,抬头看向坐在旁边同样喝着面疙瘩汤的陈嘉卉,“嘉卉,今天除了买这些东西以外,有没有去邮局看看锦城有没有发电报来?”
电报二字,让陈嘉卉握着筷子的手紧紧攥了一下,心下一阵难受。
可她勾着唇角,露出淡淡的微笑来,“去了,但是回来的路上,电报不知道丢哪去了。不过我提前拆开看过了,松华说大家都挺好的,就是保卫科还没结论出来,让我们再等等。”
陈嘉卉说了慌,乔星月一眼看穿。
但她看破不揭破。
能让陈嘉卉说谎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情况看来似乎有些严重,可乔星月没有当着众人继续问下去。
晚上,大家伙各自忙碌着,有的在挑水,在的的烧水洗澡,有的在简易的草棚子里洗着澡,乔星月和陈嘉卉坐在锅前烧着热水。
乔星月见大家伙都不在,压低了声音,问,“嘉卉,锦城那边出了什么事?”
“没,没有啊……”陈嘉卉正说着,往灶台里递着柴火的乔星月吐了起来。
陈嘉卉忙帮她拍了拍背,电报上说陈谢两家的男人要被判刑,这事八九不离十了。陈嘉卉想她爹了,想着她爹年纪都这么大了,却还要受牢狱之灾,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等到他们返城的那一天。又想着星月怀安安宁宁的时候,谢中铭不在身边。现在她怀第二胎,谢中铭又不在身边,还要去坐牢,再想着大家伙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难过,心里便堵堵的。
星月是聪明的,一眼就看穿她在撒谎,她没办法再编下去,只好把实情告诉了乔星月。
乔星月沉默了一阵,目光由近及远望向那片繁星点点的天空,先是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最后目光里散掉的光又一点一点收回来,变得无比坚定,“嘉卉,不是只是说有可能会判刑坐牢,但是还没定论吗。说不准突然哪天,就能看到谢中铭他们几兄弟和我公公还有你爸,一起来团结大队,跟着咱一起劳动改造。啥事也没有呢!”
陈嘉卉没有回答。
她也答不上来。
乔星月眼里的目光越发坚定,反过拍拍陈嘉卉的肩,安慰道,“放心,没有定论的事情不要担心。往好处想,你爸和我公公还有谢家几兄弟又没有真正通敌叛国,怎么可能会被判刑,肯定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