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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一点也不吃？”
弗陵摇头。
小助理看了眼胡吃海喝的赵灵乔，心底不免为她担虑了一把，“小乔姐，你没发现你最近上镜脸圆了些。”
赵灵乔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掐了一把，皮肤水嫩弹滑，“我这也不算很胖啊，该胖的胖，该瘦的瘦。”
“那像你，干瘪瘦弱，摸起来一点手感都没有。”
小助理将她面前的食物尽数捞回了自己面前，跟护牛犊一样护得紧紧。
“您真的不能再吃了，再吃的话，牛姐要骂我了。”
赵灵乔眼神忿然，看着被拿走的小龙虾，也只能用手挡住自己幽怨的眼神。
“那小龙虾在哪买的？”
弗陵耸了下肩，“我哥买的，我不清楚。”
“你问一下他。”
弗陵闷声不吭。
赵灵乔在桌下的腿忽然踢了踢她，力道很轻，可以说只是在开玩笑。
弗陵起身，要走，“你不会自己问。”
事后，赵灵乔还是找自己要顾峯的微信。
当然她的目的真的很单纯，只是纯粹地想要买小龙虾而已。
弗陵是因着身上不舒服才急着离开，酒店离着剧组也就十分钟的距离，平时看着短短几分钟的路程，今儿却觉得走得有些疲惫。
“顾念。”
季承衍的声音。
他从身后大步走了上来，道：“听穆淮说在赵灵乔那里看到你。”
“带了些吃的来给她。”
季承衍意外于这女生间的感情总是快到让人想不明白，特别是单单吃饭就能有所增益。
“上次我发微信给你，你没看到。”
“不好过去。”
弗陵说这话时，肚腹一阵绞痛，手扶在腰间，声音虚了几分，“我有事，想先回去，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季承衍看着她脸色泛着病态的青，手上前，将她臂弯扶住。
已是日落，霞光万顷，虽说不像正午时那样炽热，但她毕竟不一样。
他走到她左手边，将手上的外套搭在她发顶，挡住她头顶洒落的光，“先别说话，我送你回去。”
拦下一辆计程车，将人带入后车内，朝司机报了酒店的名字。
车疾驱。
弗陵双手抱着肚子，不适地将头弯了下去，下腹用一股暖流涌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生理期一直不准，她过去也没当一回事，但关键是现在坐在计程车上，怕弄脏了裤子，担心沾上沙发，又被季承衍发现自己隐私的尴尬。
“你那么闲得么？”
“今天我的戏份已经结束了。”季承衍见她一直弓着腰，让司机将窗户给掩上，挡住外头的光线：“司机，开快点。”
弗陵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误会总比知道那个要好。
很快到了酒店门口，季承衍付车费，先下车，又绕到弗陵面前，将车门打开。
弗陵看他伸出手便忙推开，婉拒了。
“我还不至于到走不到路的地步。”
季承衍手握在她臂弯间，眉心不虞地深拧起来。
司机师傅说了话，“姑娘，你也别勉强自己了，你自己也不看看，现在的你脸色白成什么样了。”
见弗陵还在自己坚持，司机师傅转过头盯着季承衍骂了起来：“你这个做男朋友的也是的，女孩子生理期不舒服，肚子疼得走不动路了，你就不能抱她下去吗？”
弗陵头皮发麻，脸色倏然间红了起来。
季承衍顿了一顿，低头看她发红的耳尖，低声说了句“抱歉”，而后，手绕到她后腰处扣住，一手将她的手绕到自己颈后，弯下身后，将她从车内抱了出来。
身后，司机长吁短叹：“你们把我的车弄脏了，先赔钱。”
赔了钱，季承衍抱着人往酒店内去。
弗陵的手始终抓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五指紧紧地掐住，将头埋了下去。
“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季承衍见她又将头给伏了下去，似是羞恼，耳尖全是红色。
他低声笑了笑：“不用。”
“我不想欠你的。”
季承衍顿了一下，笑说：“那这个月的租金免费。”
弗陵眼皮子跳了一下。
只要不是谋自己那栋小洋楼就成。
电梯口，虽然人少，只是一个酒店的清洁员。
虽然没在看他，但到底防患于未然，说不准是他的粉丝冒充清洁员的。
弗陵怕他被人发现，将自己脸上的面罩取下来，挣了挣，抬起手，将面罩戴在他脸上。
季承衍低头看了过来。
弗陵解释：“别被人拍到了。”
费力地将面罩给他戴到脸上。
季承衍低着头，配合着将面罩戴在脸上，嘴角不禁笑了。
“歪了。”
弗陵抿了抿唇，“严肃一点。”手落在他耳朵，将面罩给他整好。
“头......”他建议了一下，目光锁在她脑袋的帽子上。
弗陵顿了一下，不太愿意将帽子拱手让人。
进电梯，清洁工阿姨搬动移动垃圾桶和清扫工具先进去了。
季承衍倒不上去了，他有洁癖。
弗陵也不愿意，但她的身体情况容不得她不乐意。
“怎么不进去？”
季承衍抱着她去了另一个电梯：“换一下个。”
等电梯走后，见另一个电梯也下好下来了人，季承衍这才走了进去。
按下电梯楼层，电梯缓缓往上升。
“最近，你来剧组次数挺多的。”
“随便看看。”好歹自己也是个制片人，视察工作又如何？
季承衍不太信，问她，“那你看出什么问道了吗？”
弗陵寻思了一会，“今天你的戏拍得不错。”
今天他们拍的是吻戏，赵灵乔还不断地吃他豆腐，虽然赵灵乔自己说是借位，但谁信，反正演员拒拍吻戏那都是不敬业的表现。
除非赵灵乔吃大蒜了。
弗陵忽然乐了，微仰着头时，故意着重了语气说：“今天那吻戏拍得挺不错的，赵灵乔说不会占你便宜，强调是借位，还不如说你贴保鲜膜了。”
季承衍低下头时，便碰到她的鼻子。
弗陵身子一震。
即便是隔着面罩，依旧挡不住浅浅的呼吸透了过来，磨着她的鼻头，轻轻地蹭了蹭。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转身，刷卡，进门，水到渠成。
季承衍将她放在厕所门口，手肘撑着墙面，将她桎梏在自己和墙的中间。
“连你也在笑我？”
他伏下头时，唇角从鼻头落到人中，又从人中落到下唇，呼吸渐渐紧：“你不是想知道借位是怎么拍的？”
弗陵偏过视线，故意忽视那道呼吸。
“跟你闹着玩的，谁让你先笑话我。”
他轻笑，侧过头，擦过脸颊，唇落在她耳尖，嘴角轻轻地勾起，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去帮你买。”
弗陵手按在他肩上，脸色臊得发红：“你出去。”
季承衍挽唇笑着，正想出去。
袖子被拽着，是她揪着不放。
弗陵吞了吞唾沫，掀了掀眼盯着他衣服上的污渍：“你把衣服脱下来再去。”
······
在厕所里踟蹰犹豫了许久，弗陵想清楚了一些事情，用冷水泼醒了脸厚，神智渐渐地回笼过来，手落在门柄上。
季承衍看着门内的响动，心思微动，她已经进去许久，还以为真要气得不想出来，说起来按照她的性子，或许真有可能。
见到门内的人出来后，季承衍嘴角微微抿着，将手边的红糖水拿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喝点热的。”
弗陵抿了抿唇，将红糖水接过后，喝了两口。
“再喝一点。”
弗陵不耐地盯了他看了一眼，又低头喝了一口就不愿再喝了。
季承衍也算是估摸出她的态度来，事不过三。
“那衣服多少钱，我赔你。”
季承衍微侧过头，看着厕所脏衣桶内放着的那件衬衫：“那件衣服，你拿给我，我自己送洗衣店。”
弗陵去把脏衣桶内的衣服搬了起来：“不行。”
季承衍见她要走，忙走过去，从她手里将脏衣桶给抢了过来。
“你这个时候回去，你有房卡吗？你哥哥回来了？”
弗陵顿住，又把脏衣桶抢了回来，“要不然，你那件衣服多少钱，我直接再给你免一个月的房租。”
季承衍见她坚持，也不打算再继续：“衣服很重要，你洗好就还给我就行，什么时候都可以，不需要那么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