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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本身很少大规模扩张地盘,却跟周围不少势力保持着来往。
很多宗门遇到遗迹开启、阵法破解、灵脉迁移之类的事情,都会请天机宗的人出手。
这也让天机宗的人脉远比普通宗门复杂。
天机宗明面上的强者就已经不少。
衍空境长老十余人,后期以上至少五人。
宗主的真正修为没有公开,外界普遍判断最低也是衍空境巅峰。
至于有没有更强的老东西藏在后面,没人说得准。
萧若尘看到这里,并没有觉得意外。
宗门能在凌虚界经营这么多年,自然不会只靠一张嘴活着。
而东极老祖在天机宗的身份,也逐渐被摸到一些。
内门长老,资历很老。
平时很少插手宗门管理。
常年在外,尤其喜欢往各地秘境和一些偏僻空间跑。
这种性格倒是跟他当年跑到天墟对得上。
可关于诸葛芳华,依旧没有直接线索。
陆怀安按照萧若尘的要求,没有拿着名字满世界问。
他只查东极老祖过去这些年有没有从外面带回来什么人。
结果相关记录倒是不少。
可时间跨度太长。
很多消息又只是外界传闻。
暂时还无法确认哪一个跟诸葛芳华有关。
这天中午。
萧若尘正在房里看一份关于天机宗内部几脉关系的资料。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锦瑟推门而入。
“主子。”
苏锦瑟先给萧若尘杯里续了茶,这才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简放到桌上。
“虽未曾直接揪出那位东极老祖的确凿踪迹。”
“但属下此番打探,倒是撞见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契机。”
“哦?究竟是何等契机,说来听听。”
“回主子,乃是天机宗宗主的掌上明珠突染奇疾,且病势极为凶险沉重。”
“近段时日以来,天机宗高层几乎发了疯一般在北境各方广延名医灵宿。”
“起初他们尚且顾及宗门颜面,仅暗中托付交好的顶尖道统秘密寻访医道圣手,奈何近些日子不知是否病势急剧恶化,已然彻底按捺不住,索性将寻医金榜公诸于整个凌虚界了。”
“榜文中言明,但凡能挽救宗主千金于水火者,天机宗愿倾尽重宝相谢,所许酬劳之丰厚,足以令衍空境大能为之侧目动心。”
消息不算复杂。
天机宗宗主之女患有怪病。
时间已经不短。
宗门内部丹师、医师无能为力。
后来从外面请来过不少人,也没有真正解决。
最近一段时间症状似乎越来越严重。
所以天机宗干脆扩大了寻医范围。
悬赏也一路提高。
除了极品灵石、丹药和药材之外,还允许治好病的人从天机宗宝库指定区域里挑选三件东西。
这种条件放出来以后,自然吸引了大量医师。
苏锦瑟一直在观察他。
“主子,可是这玉简中所载有何不妥之处,怎地神色这般微妙?”
萧若尘靠在椅背上。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很久以前的事情。
他第一次真正进入天秦宗,也正是借着治病的机会进入天秦宗内部。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更加有意思了。
月泠占据项青青肉身。
鸠占鹊巢。
他自己也顺势一步步把天秦宗拿到手里。
现在一路追着东极老祖跑到凌虚界。
眼看已经摸到天机宗。
偏偏天机宗宗主的女儿也病了。
萧若尘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让项天秦知道,当初他把自己迎进天秦宗的时候,最后会把整个宗门都迎没了。
不知道还会不会开门。
不过这一次他对天机宗没什么兴趣。
他的目标只有东极老祖和诸葛芳华。
如果能借着治病这件事堂堂正正进入天机宗核心区域,确实比硬闯方便得多。
“那患病的宗主之女,究竟是何等具体病症脉象?”
苏锦瑟说道:“回主子,天机宗对病根底细遮掩得极严,并未在榜文中和盘托出具体脉案。”
“仅寥寥数笔提及,此女所患乃是一种闻所未闻的诡谲恶疾。”
“每逢病发之际,周身真元气海疯狂逆冲乱窜,体表温度骤降如堕万载玄冰,神魂激荡之下,甚至会偶发短暂的神魂离体、离散溃灭之凶相。”
“寻常固本培元或是温阳辟邪的九转灵丹,服下后皆如泥牛入海,毫无起色。”
“甚至连数位在凌虚界享有赫赫盛名、专修歧黄医道的衍空境老怪亲自出手诊治,亦是束手无策、铩羽而归。”
苏锦瑟笑道:“嘻嘻,属下如今倒是越发心痒难耐了,真不知主子这深不可测的身家手段里,究竟还藏着多少足以惊世骇俗、属下等见所未见的神通造化。”
陆怀安听说萧若尘准备以医师身份前往天机宗,他的第一反应跟苏锦瑟差不多。
天机宗已经找到了。
留在天阙城的意义不大。
他当天便退了九霄阁的院子。
三人离开天阙城,朝天机宗所在的方向赶去。
天机宗距离天阙城确实不近。
不过比从银钩城赶来天阙城容易得多。
沿途城池密集。
其中几座大城甚至有长距离传送阵。
原本需要十来天的路程,硬是被压到了四天。
这一路上,关于天机宗宗主之女重病的消息越来越多。
显然天机宗这次是真的急了。
很多城池的丹阁、医馆,甚至一些大型商会门口都贴出了寻医悬赏。
只要能通过天机宗的筛查,就可以进入宗门进一步诊断。
哪怕最后治不好,只要能提出有价值的判断,也会得到一份报酬。
如果真能治愈。
奖励更是丰厚。
这让不少原本不打算去的人都动了心。
三人路上甚至碰到过两支专门赶去天机宗的队伍。
苏锦瑟跟其中一个老者聊了几句。
回来以后表情有些古怪。
“主子,此番天机宗门前这碗悬赏灵药,争抢的凶险与热闹程度,委实远超我等预料呢。”
“此话怎讲?前头那些同行可是显露了何等了不得的门道?”
“方才属下同官道旁那位鹤发童颜的白胡子老宿闲扯了几句,那老头昂着脑袋好一通自吹自擂,自诩悬壶济世已逾七百余载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