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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第一缕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散落在枕上的墨发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薄光。
林清清翻了个身，手掌无意识地往前一探，触到一片温热滑腻的皮肤，下面是硬邦邦的胸膛，像一块被日光晒暖的玉石。
她“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片肌理上蹭了蹭，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正对上司离的目光。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衣裳半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晨曦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惯常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柔光。
他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正垂眸看着，眉头微微蹙着，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纹路，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林清清眨了眨眼，困意还没散尽，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怎么了？”
司离的动作很快，在她睁眼的瞬间便将纸条收拢，指尖一翻，纸条便没入了掌心。
他低眸看向她，目光里的那点凝重在触及她睡眼惺忪的模样时，化成了几分柔和。
他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拢到耳后，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动作自然而亲昵。
“时辰还早。”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和温柔，“巳时才出发，可以再睡一会儿。”
林清清被他拢头发的动作弄得有些痒，微微偏了偏头。
“你方才在看什么？”她没有被岔开话题，目光清亮地看着他。
司离沉默了一瞬。
他在犹豫。
林清清没有催他，只是安静等他开口。
司离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瞒不过她，也不该瞒。
他伸出手，将那张纸条递到她面前。
“你舅舅的事。”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你看完莫要着急。”
林清清坐起身来，接过纸条，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时，感觉他的手有些凉。
她低头展开纸条，目光扫过上面那几行字——
“王元病危，恐只剩三日。”
她的手指顿住了。
过了片刻，林清清将纸条折好，轻轻放在膝上。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消息什么时候到的？”
“暗部传来的，刚收到。”司离没有瞒她。
林清清沉默了片刻。她垂着眼帘，指尖在纸条边缘轻轻摩挲。
“我舅舅……”她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他一直在襄州，怎么突然就……”
“暗卫说，是旧伤复发。”司离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斟酌的余地，“他当年受的伤不轻，这些年虽然养着，到底落了病根。这次据说来势汹汹，请了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林清清握紧了纸条。
这个时代没有她后世的那些手段和药物，很多伤到了骨髓深处的旧疾，受伤时便没有条件根治，一但复发，大夫更是束手无策，只能听天由命。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纸条又展开看了片刻，然后折好，收入袖中。
“三日。”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抬眸看向司离，“从这里到襄州，快马加鞭需要多久？”
司离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半晌才如实答道：“正常走官道，骑马两日。若连夜赶路，一日半可到。”
林清清点了点头，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她放下杯子，转过身来看着司离，目光清亮，像是在确认什么。
“罢了！咱们索性也要赶路。”司离在她开口之前便已经起身，披上外袍，走到门口，朝门外吩咐了一句：“文丰，行程改一改，立刻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