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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留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你觉得这几个字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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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还落在乌龟手里的牌子上,那四个弯弯扭扭的字像是四只眼睛,也在盯着他。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完全没办法判断,像是告诫,说在等我们,但是——」
他顿了下:「也可能,就是这个神像的特徵,或者它的口头禅。」
王不留行点了点头,目光也落在那块牌子上。
「那就先不管。」他说,然后看向秦南北:
「这里,很大可能是许成触发规则的地方。这样算起来的话,一共就有三个地方……」
他开始逐一列举:
「这里是第一个,许成;院子是第二个,陈熙他们三个;棺材棚是第三个,馀兴乐,我们,都是在那里触发的。」
「馀兴乐的情况不太好说,」秦南北摇了摇头,
「我怀疑他是在路上,毕竟从棚子里出来的时候,他背上还没有纸人,我也没看到白影。」
「这麽说,真正能确定的只有三个地方,这里,小院和棚子里,」王不留行的眉头开始蹙了起来:
「那麽,馀兴乐的情况就很难解释了,也是最奇怪的——这条路我们也走了,没事,他却触发了。」
「对,这也说不通,我现在只能判断和棚子无关,」秦南北只能说明了下自己的理由:
「最开始我也认为是棚子,看到白影以后,我意识到,如果他是在棚子里触发,白影堵在棚口,馀兴乐根本冲不出来。」
王不留行想了想,最后嗯了声,认可了他的判断。
胖子在旁边听着两人的推断,越听越迷糊,最后看秦南北兜一圈进了死胡同,啊了一声:
「南北,不留行,照你们这麽说,我们刚刚白绕圈了,什麽都没发现?」
王不留行点点头,承认道:「现在是这样。」
「那怎麽办?」胖子苦起了脸:「要不,我们再走一圈?」
「胖子,不用急,」秦南北看了看外面,声音还是一样的稳:
「现在的问题,其实就差一个点。这样,我们再往后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王不留行点了点头。
三个人从偏殿退出来。
站在殿外的石阶上,王不留行往四周看了看。
「根据习惯,应该是以大殿为中心,左右各有一个偏殿。」
他指了指他们刚出来,有乌龟像的偏殿,「这边是左边。」
然后又指向对面。
「对面应该还有一个。」
然后,他转过头,指着回廊朝后面延伸的方向:
「那边是住人的房间,我和王山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秦南北看看对面,又顺着回廊朝后望。。
「都去看看。」
三个人从大殿后面的空院穿过。
灯笼的光把青砖地面照得雪亮,砖缝里的枯草一根根立着,在他们走过的时候蹭过裤腿,发出簌簌的响。
和左边的偏殿遥遥相对,也是一座同样大小的殿宇。
门关着,也黑漆漆的。
秦南北走上前,伸手推开。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格局和左边的偏殿一模一样。
正中也是一尊塑像,一人多高,立在台子上。
但这次不是龟。
是个怪物。
一个穿着铠甲的怪物。
青黑色的皮肤,光秃秃的头顶,眼突嘴大,嘴角凸出尖尖的獠牙。
眉骨高凸,眉毛细而竖,目光锐利;阔口露齿,多是露出两颗粗壮的獠牙。
眼窝更深,鼓鼓的眼珠突出,和那只乌龟一样,也盯着人。
怪物的左手抓着把三叉戟,扬起,右手捧着一块牌子,和那只龟捧的一模一样。
牌子上也有字。
弯弯扭扭,和龟像上的是同一种文字。
王不留行举着火摺子凑近了些,盯着那块牌子,一个字一个字辨认。
「正——在——等——你。」
他念出来。
念完,他转过头,看向秦南北。
秦南北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块牌子。
正在等你。
和左边那块「你可来了」,像是上下句。
殿里安静了几秒。
王不留行收回目光,又看了看四周:「这里没人来过。」
确实。
地上没有脚印,供桌上的灰积得厚厚的,纸灰盆还是整整齐齐摆着,没有翻倒的痕迹。
秦南北绕着供桌走了一圈,看了看那只怪物像,看了看那块牌子,然后退回来。
「走吧。」他说。
三个人从偏殿退出来,把门关上。
站在门外,王不留行想了想,开口:
「这可能没有具体的意义。」他说,「看起来好像是……呼应?」
秦南北没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偏殿旁边的一条小路上。
那条路不宽,青砖铺的,往后面延伸。
路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
斋堂
「左边那边直接是门,通往外面,通往那个小院。」
王不留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里不一样。」
他顿了顿,看向秦南北。
「去看看?」
秦南北点了点头。
三个人沿着那条路往后走。
沿着两道墙之间的道走了十几步,眼前出现一扇门。
灰砖墙,青瓦顶,夹在回廊和偏殿之间,门关着,里面黑着。
门上挂着一块斋堂的匾。
秦南北推了一把,门开了——
然后他听见身后胖子猛吸口气,声音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
「雨神娘娘在上……」
斋堂里,是一张又一张的桌子,桌子旁坐着人。
不。
不是人。
是纸人。
彩纸糊的,墨线勾的,红的绿的白的,零零散散,遍布整个斋堂。
有的端着碗,有的举着筷,有的低着头,有的张着嘴——像是在吃饭,吃到一半突然被定住。
秦南北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圆脸,小眼睛,身上的衣服非常眼熟。
馀兴乐。
他就那麽坐着,手里端着一只碗,碗里是粥,粥上插着筷子。
另一张桌子坐着三个人。
陈熙,林东,齐飞。
三个人并排坐着,面前都摆着碗,没端,但碗里插着筷子。
三个人走进斋堂,朝着深处移动,越来越多的脸被认了出来。
红砖楼筛查时敲开过的门,那些住户的脸——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那个年轻女人。
有些他不认识。
但他们的衣服,都是瀑布城的样式。
一个又一个。
坐满了整个斋堂。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胖子的声音从更后面传来,压得几乎听不见:
「这……这得有多少……」
秦南北没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馀兴乐身上,落在陈熙身上,落在林东身上,落在齐飞身上,落在陈天身上,落在那些他认识和不认识的人身上。
他们都在这里。
变成纸人以后,很多来到了这里……
坐得整整齐齐,像是在等什麽。
等什麽?
秦南北盯着馀兴乐的脸,盯着那张平静得像什麽都没发生过的脸。
脑子里突然跳出那四个字。
你可来了。
又跳出另外四个字。
正在等你。
等谁?
等他们吗?
等他们这些还没被换掉的人?
还是等别的什麽?
这时胖子突然呀呀呀的叫了起来,他指着一个纸人,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这丶这不是在戏台上多出来的那个吗?」
秦南北和王不留行一看——
真是!
河边戏台的架子边上,多出来那两个纸人之一。
拿着细杆子那个。
它居然出现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