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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祖星的崩解，在联邦高层引发了毁灭性的海啸。
但林夜并没等来预想中的弹劾或抗议。
相反，整个联邦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泰坦·深渊神座悬停在破碎的行星轨道上，深渊金蜂像是一层金色的面纱，正忙碌地收集着地核深处的灵能残渣。
“队长，情况不对。”
安娜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极度紧绷的危机感。
“神之脑监控到，刚才那一瞬间，联邦所有的通讯节点全部静默了。”
“这不是技术故障，是有人在更高维度上……切断了我们的网。”
林夜猛地睁开眼，瞳孔中的紫色漩涡骤然收缩。
一种被天敌锁定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梁骨窜了上来。
“雷暴！全员收缩阵型！开启深渊共鸣！”
林夜的吼声刚在频道里炸响。
虚空，裂开了。
并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像一张黑色的纸被无声地剪开了一个圆洞。
十二艘长达两万米的、通体由暗紫色晶体构成的巨舰，从圆洞中滑出。
它们没有炮塔，没有引擎喷口，舰身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正在睁开的血红色眼球。
【警告！遭遇收割者直属军团：无光禁卫！】
【等级：A级（精锐）。】
【数量：12。】
【特性：规则共享、能量绝对零度、火种锁死。】
“林夜，你太吵了。”
一道毫无感情的意志，直接在林夜的脑海中炸开。
这不是之前那种代理人的声音，而是某种更高级、更古老的意识。
“牧场需要安静，而你，正在惊扰神明的睡眠。”
那十二艘晶体巨舰同时亮起了红光，上百万只血红色的眼球锁定在泰坦战舰上。
林夜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一瞬间被冻结了。
不是重力压制，而是分子运动的彻底停滞。
泰坦战舰那引以为傲的液态金属装甲，竟然开始出现了细微的结晶化。
“绝对零度？”
林夜咬着牙，火种核心处的裂纹因为规则压制而剧烈颤抖。
他能感觉到，对方在尝试“格式化”他的存在。
“老大！我的操纵杆不动了！机体在坏死！”
雷暴的惊吼声断断续续。
深渊卫队的九尊机体，在那红光的照耀下，竟然开始像石雕一样迅速灰败。
这是降维打击。
对方掌握的规则，比“白昼”使徒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想让我安静？”
林夜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右掌狠狠拍在王座的扶手上。
“那我就把这片星空……彻底引爆！”
“系统！献祭我手里所有的S级虚空精金库存！”
“强行启动——深渊·永恒熔炉！”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材料扣除成功！】
【熔炉过载启动！规则重写：热寂。】
轰！
泰坦战舰的核心深处，那苍白色的原初火焰疯狂爆发。
一股足以熔穿维度的热浪，以泰坦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原本被冻结的空间，在这一刻像是被烧红的铁块投入了冰水。
刺耳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雷暴！趁现在！深渊共鸣·最终武装！”
林夜的意志化作一道道金色的丝线，强行连接了九名队员的火种。
他不再是给他们喂资源。
他在把自己的“空间主宰”权柄，通过精神网络，临时共享给每一个人。
“杀出去！”
雷暴等人的双眼瞬间转为暗金色。
原本正在石化的机体，在泰坦能量的灌注下，爆发出惊人的活性。
九尊魔神化作九道黑色的闪电，顶着那十二艘晶体巨舰的红光，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林夜站在舰桥中央，浑身皮肤已经裂开，金色的规则液流顺着伤口淌下。
他盯着那艘领头的禁卫旗舰。
他知道，这只是对方的第一波试探。
真正的“庄家”，正隔着无尽的虚空，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名为“人类”的实验室。
“想要收割我？”
林夜擦掉眼角的血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就准备好……崩掉你们的牙！”
泰坦战舰的舰首，那门尘封已久的死光炮，在这一刻亮起了妖异的黑金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