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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舍不得吃掉的饼干(第1/2页)
场中的两个神明代理人打得难解难分，谁都不肯让着对方。
最开始，废墟各处，【假面】小队和新兵们两两一组，还打得火热。
本来祝如愿想参与新兵测试就是为了痛快打一场，但依照目前这个故人重逢的情况…….她还是把机会留给需要被磨砺的新兵吧。
刀来剑往，禁墟乱飞，喊声、碰撞声、爆炸声揉作一团，把整片废墟搅得尘土飞扬。
可打了一阵子之后，其他人的体力明显全都扛不住了，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只能停下来，被迫休战。
只有王免和林七夜两个人，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所有人都停手了，依旧站在废墟中间不停地对砍。
刀光起落间，叮叮当当的脆响在沉沉夜色里不断回荡。
场外剩下不到十个还留在场上的新兵，远远围在边上稳坐最佳观影席。
他们本来想着找机会上去搭把手，可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这种超高危的神仙打架，他们完全插不进去。
像他们这种侥幸没被淘汰的小卡拉米，贸然介入和添乱没什么区别，还是往边上稍稍吧。
“这场面，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啊。”
毕竟当年新兵集训的尾声，也是王免和夏思萌的互砍。
“啧啧，神明代理人，恐怖如斯。”
“哈哈这么多年，你的台词怎么一毛一样！”
【假面】小队一团欢声笑语地走过来，走到祝如愿旁边的石台上挨个坐下。
“去去去，你坐那边，当年就是这个位置顺序，你严谨一点！”李玄伸手推着岳桂，一本正经地计较座位。
“瞧把你能的！就你记性好！”岳桂嘟囔着，依言挪到一旁。
几个人挤在石台上，和当年新兵考核打完之后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想当初，他们最开始互相之间都很陌生，谁也不熟悉谁。
正是靠着这样一场激烈的新兵测试，大家一起组队并肩作战，互相配合着对敌，很快就消除了彼此之间的陌生感，慢慢培养出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祝如愿坐在一边，被他们之间那些细碎的互动里持续渗出的暖意与温柔裹住，不自觉地唇角上扬。
他们这支特殊小队小队一起出生入死，经历过无数危险任务，按理说早就有拆不开的深厚感情。可这帮人就是这样，总喜欢在这种不起眼的小事上面互相拌嘴，热热闹闹吵个不停。
她忍不住地想。
以前的我，是不是也是这群说说笑笑的人里面的一员？
如果当初能一直跟他们待在一起，每天像这样打打闹闹，日子应该会过得很开心吧。
祝如愿双腿并拢坐着，那枚刻着“王”字的面具已经摘了下来，平放在她的膝盖上。
她安安静静坐在石台观战的位置，小口咬着黑松露火腿苏打饼干，咔哧、咔哧，清脆的咀嚼声听得旁边几个人嘴馋得不行。
“如愿还有吗？掰点。”
“我也要我也要！”
“真好奇你到底是从哪翻出来这些好吃的小零食。”
祝如愿闻言，缓缓站起身，小心把膝盖上那枚面具拿起来，轻轻搁在石台上放妥。
“辛苦啦，给大家发饼干。”
她从身上摸出一包包苏打饼干，挨个递过去。
赵薇薇侧过头瞧着她，憋着笑打趣：“愿愿，你好像比以前更会藏零食了。”
祝如愿眨了眨眼，老实回答：“我随身藏的饼干早就分给你们吃光了，这些是我专门跑回宿舍补货的。”
几人听完都是一愣，面面相觑。
好朴实的方法，完全没想到呢。
当然，在场等候观战的新兵们也都有份。
百里胖胖伸手接过饼干，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问：“小愿，既然你拿到了面具，为什么这场测试还在继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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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教官一开始就把我踢出局了吧。”
祝如愿摊了摊手，目光下意识抬起来，扫过悬在半空、静静记录全场的监控无人机，哼笑一声。
“不过我猜，他们根本没打算让我们这批人，现在就结业。”
她收回视线，缓缓扫过那些身上带着不同程度伤口的新兵们。
“除了你们几个，剩下大部分新兵，在【假面】小队的攻势里撑不了多久。要是考核一结束就直接毕业，让大家仓促去直面神秘，那不是结业，是送命。”
哪怕【假面】小队刻意压着实力不出全力，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依旧能轻易击溃大多数新兵。
可神秘不会讲半点情面，也不会因为你只是新兵，就手下留情。
“守夜人的世界是很危险的，生死关头，能依靠的往往只有自己。唯有把自身打磨到足够强大，你才能把性命攥在自己手中。”
祝如愿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远超同龄人该有的冷静与通透。
“如果一直盼着别人来救，那为什么要加入守夜人？”
周遭的喧闹慢慢静了下来。
原本还在说笑、悠闲观战的新兵全都安静了，手里捏着饼干，看热闹的轻松感一扫而空，心底沉甸甸的。
沈青竹听完这番话，猛地一怔。
他指尖随手凝出、原本用来打发时间把玩的彩色泡泡轻轻晃动，如同他此刻骤然起伏的心绪，泡泡顿时无声碎裂。
先前他脸上挂着的散漫笑意缓缓褪去，嘴角放平，目光牢牢锁在祝如愿身上。
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彻底收了起来，眼里的轻佻荡然无存，只剩下认真。
在此之前，他对祝如愿一直存着几分保留看法。
他只见过她说出一句“我不服”，几乎没亲眼看见她动手，可她却拿到了【假面】队长的面具。
他不信这是她凭本事自己得来的，甚至还觉得，不要在对战的时候搞情情爱爱。
可这番话，很让他触动。
沈青竹才真正感受到祝如愿身上那股亮眼的特质，是藏在平静外表之下，极强的坚韧。
他强烈地感觉到，他和祝如愿其实是一类人。
一样见过残酷，明白不能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一样清楚，危难降临之时，只能依靠自己硬扛。
就在这一瞬，沈青竹认为他的心境和祝如愿的心境是奇妙地重合在一起的。
大概是他看得太过投入，目光灼灼，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身上。
祝如愿像是感应到这道视线，微微侧过头，朝他这边望了过来。
四目相撞的刹那，沈青竹像被火星子烫到一般，心口猛地一跳，背脊一僵。
他慌忙垂下眼，收敛眼底翻涌的情绪，低下头装作认真沉思的模样，掩盖刚刚失礼的注视，心绪还乱糟糟地翻涌着。
这时，一只干净纤细的手，轻轻探到了他的视野里，掌心向上，静静托着一块饼干。
“辛苦啦，分你一块。”
祝如愿的声音清浅温和，伴着晚风落到耳边。
沈青竹慢慢抬眼，目光落在那块饼干上，又轻轻抬眼看向她，讷讷地低声开口：“……谢谢。”
若是换做从前，他多半会摇头婉拒。
他向来不爱收下别人的馈赠，不习惯欠下人情，总觉得拿了就要还，很是麻烦。
沈青竹自己骗自己，是因为他这打了大半天，消耗也很大，胃里空空如也，他只是单纯地想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可指尖接过饼干的那一刻，指腹无意间轻轻擦过她的掌心，一阵细微的触感传来，让他心跳又乱了几分。
他看着这块饼干，居然有点舍不得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