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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纵使看上去与从前依然没什么差别。可顾曳缕清楚,他也变了。
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
曾经里面的犀利还在,那股蚀人的冷感,稍不留神,便会将人吞噬。
他们之间空白了三年。各自的经历骗不了人。
她不知道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
同样,他也不清楚她的。
“抱歉,闻先生,我现在没有兴致,也没有这个必要和你谈论这些。”顾曳缕冷声。
她说没有兴致。
这句话一出,闻知奕抱住她腰身的右手微微发抖。
“希望闻先生下次可以注意分寸。”顾曳缕挣脱掉他的禁固,面色无澜地道:“现在我要回去了,请放开我。”
她的嗓音足够好听,却一字一句扎在他的心尖里。
“分寸?”闻知奕嗤笑一声,双臂如铁般撑在她身侧,咬字清晰地说:“如果我不呢?”
顾曳缕有种深重的无力感冲上来,“闻先生大可以试试看。”
她微微勾起的唇角,唇瓣饱满丰盈,却在此刻像午夜盛开的玫瑰。
漂亮、鲜艳瞩目。身上长了刺,轻轻一碰,便会将人刺伤。
空气里凝聚着令人窒息的闷感,明明风口离得很近。
闻知奕粗粝的指腹强势地抬起顾曳缕的下颌,眼眸深邃,“顾曳缕,你长本事了。不知道京市是我说了算?”
“是啊,闻先生现在无所不能。说不定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让我寸步难行。”
顾曳缕别过眼,下巴传来痛感,她全然不在乎,神情淡漠地看不出一丝端倪。
“顾曳缕!!”男人手背上的青筋浮现,连嗓子都带着深重地沙哑,“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你觉得我舍得对你怎么样吗?”
是啊。
闻知奕不会。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莫名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她的本意。但却也最真实。
这么多天。她以为她的意思足够明显。
所有人都在为她担忧。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若闻知奕非要做。
她有反抗的力量吗?不,没有。她只有狼狈的份。
这就是现实。她永远无力改变的现实。
“顾曳缕,有件事你必须要知道,我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闻先生,你难道忘记你刚刚在做什么吗?”顾曳缕定住,抬眸看他。
这一眼,似乎将他揭露的无所遁形。
他当然知道。
遇上她,就像是染上了戒不掉的毒,需要他每时每刻在放肆和戒掉之间徘徊。
闻知奕眸子晦暗不明,牵唇笑了笑,“是我吻你,让你觉得难受了?”
他猩红的眼睛看她,手握成拳头,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去克制,掌心赤红一片。
“既然如此,那晚你为什么要进来?难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残忍吗?”
“闻先生,若是因为这个伤害了你,实非我本意。”再开口,顾曳缕发现险些失声。
“我也说了,换做别人,我一样不会不管他。”
闻知奕低着头,背脊微弯,黑眸里光点稀疏破碎。
这一眼,仿佛看到了他眼底的脆弱。
像极了那晚在酒店的样子。
几近让她心软,又崩溃。
不该是闻知奕身上会有的神情。
顾曳缕掩在背后的手,攸得蜷缩得厉害。
她努力、奋不顾身过一次,再来一次她再也承受不起......
她既弱小又害怕。压根没有外表看起来这样坚强。
这就是她保护自己的手段。
任何需要她回应的事,她都会躲起来,谁来都会被她刺伤。
闻知奕静静地审视她,她可以在他怀里被吻到失了神智,绵软一片。
却也可以做到冷静决绝,快到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像是假的。
明明他深刎、探入的时候,她也很享受不是吗?
她在他怀里的反应,骗不了他。
...现在又深深地刺伤了他。
无论他怎么亏视,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