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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可了。
上方的人都已经认可了，这还有他这般人物可以去质疑的？
他虚灵真君再不自量力，也不会傻到去挑战副盟主的判断。
而且——
以这般实力……
虚灵真君的目光落回战台上那个被攥在太虚古龙之爪中的战天真君身上，看了一眼，便收了回来。
此次核心长老之位，已然被他稳稳锁定，再无旁人争抢的余地。
虚灵真君缓缓松开了攥着扶手的手。
掌心处，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指印，木屑散落一地。
他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在心中默默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日后，还是好生与这位面具强者打好关系吧。
争不过的，就不争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
“怎么会这样！？”
灭灵道人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核心长老观战席上炸开，震得旁边几把座椅上的茶盏都微微颤动。
他整个人再次从座椅上向前方倾斜而去——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做出这个动作了。
矮小的身躯从椅背的方向猛然探出，险些连人带椅一起翻倒。
但这一次，他的反应比方才更加剧烈。
“他竟然一击败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灭灵道人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歇斯底里的味道，猛地转过头，那双细长的眼睛直直地瞪向上官仪，眼角处的鱼尾纹挤成了一团，“上官——这是真的吗？”
一旁的上官仪同样怔在原地，心神巨震。自己门下弟子的修为深浅、战力底牌，他再清楚不过，按常理绝不可能如此不堪，竟被人随手一招碾压落败！
除非……
除非这个人的修为——
已经到达了与自己、与诸位核心长老一般——半步不灭玄仙之境。
战天真君是大圆满境界的巅峰，距离半步不灭只有一步之遥。
而能够以如此轻松的姿态碾压巅峰大圆满——且是战天真君这种质量的巅峰大圆满——所需要的实力层次，只有一个答案。
半步不灭玄仙。
至少，半步不灭玄仙。
……
上官仪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沉声道：“此人修为，恐怕已然不弱于你我众人。”
“不弱于我们？”灭灵道人脸色骤然大变，心头瞬间一沉。
若真是这般，那他此前暗中筹谋的种种算计、布下的层层后手，岂不是全都付诸东流、白白白费了？
他——灭灵道人，天玑盟十大核心长老之一，以算计著称于世的阴枭老鬼——此刻如同一只被人一把扯掉了所有棋子的棋手，面对着空空荡荡的棋盘，大脑一片空白。
“那这核心长老……”
灭灵道人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挤出了这几个字之后便再也无法继续。
核心长老之位，泡汤了。
他的弟子王轮，不可能赢一个半步不灭玄仙。
他的秘密武器，不可能对半步不灭玄仙生效。
他的所有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如同泡沫，一触即破。
就在气氛凝重压抑之际，一旁的双龙真君却忽然朗声大笑起来，面上毫无忧色，反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倘若此人真的已是半步不灭玄仙，那反倒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灭灵道人闻言，猛地转过头，那双细长的眼睛瞪得溜圆。
好事？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一个来历不明的半步不灭玄仙突然出现在核心长老选拔的战台上，这叫好事？！
但双龙真君没有理会灭灵道人的目光，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如此一来，我们便凭空多了一位半步不灭玄仙坐镇。”
灭灵道人愣了一下。
他听懂了。
双龙真君的逻辑很简单——核心长老的位置，原本是要给一位不朽真仙大圆满的修士来坐的，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但如果——
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不是大圆满，而是半步不灭玄仙呢？
那就是另一种局面了。
大圆满补充大圆满，是维持现状。
半步不灭补充进来，是整体提升。
“这样来算——”双龙真君掰着一根根粗壮的手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们核心长老，便不是需要再来一位不朽真仙大圆满的修士来补充了！”
“届时——”双龙真君的声音微微一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而肃穆的神色，“抗衡九大仙国、开启仙域大战，我等阵营又能多一份雄厚底蕴，何乐而不为？”
周围的还有一众核心长老，虽然原本也是震撼于叶太虚的恐怖实力的，但是听到双龙真君的话，也是极为赞同的。
这样一位强者，被拉入联盟之中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
九竹坐在高背玄椅之上，手中那把竹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扇动着。
他的动作很慢。
慢到看不出任何规律——有时扇一下就停很久，有时连续扇好几下又突然顿住。
但这只是表象。
九竹的注意力，从未离开过战台。
从叶太虚迈出那一步瞬移开始，从他抬手凝聚太虚古龙之爪开始，从那片幽暗降临战台开始——九竹手中的竹扇，扇动的频率就变了。
“老虚——”九竹开口了，“这个人——当真是有些出乎了我们的预料啊。”
“实力很强大。”
九竹的竹扇在掌心上轻轻敲了一下。
“而且，方才是从其攻击的手段来看——”
“本尊似乎在方才的攻击之中——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啊。”
“你是说——？”
虚空道君缓缓开口。
他心中其实早已洞悉一切。
方才叶太虚出手的刹那，那道横贯天地的威势乍然浮现之时，虚空道君便已一眼看破了其中玄机。
那些隐秘莫测的异动——
尽数潜藏在太虚古龙之爪翻涌的幽暗流光之下，隐匿在那股镇压八荒的太虚本源之力当中，正是那缕深藏不露的空间之力。
“空间之术——”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
话音稍顿，虚空那淡漠的语速陡然微提，多了几分凝重。
“这是……”
“已然超脱寻常空间之术桎梏范畴的无上玄妙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