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真是的,老爹!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麽还在做这种蠢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明早还要工作!奈奈子这么小,现在一个人在家里睡觉,我还要半夜三更来给你擦屁股!」
「......」
GOOGLE搜索TWKAN
从小到大,慎独进警察局的次数不多,唯一有印象的也就是上大学时去办集体户口的那一次。
总之,深圳的警察局和蛇沼镇的警察局对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里的警察局面积不大,设施陈旧。
此刻,深夜。
天花板下昏暗的吊灯微微摇晃,拖曳着灯罩的阴影在水磨石地面上打转,不断于左右两边来回。
红着眼的中年男女气汹汹地叉着腰,话语里满是责备。
他们面前,坐在一起的地中海老头和瘦高老头各自别开头一言不发,跟小时候挨训的小学生基本没什麽两样。
是的,白川把人领回来后就挨个打电话通知对方住在镇里的儿女,就像小时候打电话叫家长的班主任。
嗯,别问为什麽慎独也在这。
并非是为了看笑话,或者真要讨个说法。
他只是暂时不想回那鬼医院。
别看他先前在这几个老头面前发冲,但实际上人生地不熟的,这地方还是有奇怪信仰的偏僻乡下,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不能深究。
更何况,游戏本居然还真的显示那阿磨山是什麽「神秘」...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回来当无事发生的准备了,谁能料到白川还不罢休,挨个阎王点卯。
被训了半天,地中海老头试图开口辩解,
「我也是想着...」
「你想什麽想!你每天就想着吃好睡好就行了,这些事还要你操心吗?!」
「...我困了。」
「你困什麽困!别以为我不知道,康美说你每晚都不好好睡觉,光和长谷叔叔他们打牌!」
「......」
「真是的,这麽晚还麻烦御子大人...」
御子...
眼前的俩老头被儿女训得跟孙子一样,慎独则坐在另一边漆面都掉得差不多的木质长椅上,充耳不闻地翻看着游戏本。
但当「御子」这个词又出现的时候,慎独还是难免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没忘记,就是这位御子一张符纸救了自己,还让这三个老登半夜老老实实地到警察局挨训。
只是还未来得及多想,耳旁传来的话语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想得意就得意吧,今天这事的确是我们这几个老头子想差了。但你小小年纪有什麽可装的?一直翻个空本子没完,装得也太明显了...」
「?」
转头一看,身边那位唯一一个没被训的白发老头正满脸严肃地目视前方,显然这话就是他说的。
闻言,慎独打量了一眼手中写了不少汉字的游戏本,眸子里闪过思索。
这老登看不见游戏本上的汉字?
慎独完全无法理解,为什麽如今只要和淼淼沾边的事就这麽古怪呢?
「...之前上山的时候你不是问过禁区的事吗?」
却也不知为何,白发老头轻哼一声后,突然提起了「禁区」,
「禁区,实际上指的就是阿磨山的东侧。但在十五年前,那地方还不是禁区。那个时候,镇子里也还没这麽多怪事...
「顶多也就是偶尔几个像你这样从海外来扶桑的偷渡客,从西边漂上岸后误入镇里。只要你们不做坏事,镇民也不至于排斥你们。」
不是...
你这老登怎麽跟个NPC一样,自顾自地就进入回忆了?
我点你头上的惊叹号了吗就进入对话?
「但就在十六年前夏天,突然有个城里来的外乡人莫名其妙地跑到这儿来投资,说要在那地方建一所疗养院...
「阿磨山和蛇沼湖一样,是我们世代信仰的神居。镇民们听到这个消息自然都觉得不妥,纷纷自发抵制。」
神居...
神秘...
慎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但那时现在的御子大人才出生不久,没办法做决断;而且也不知道那个外乡人私底下给当时的镇长送了多少好处...
「总之,镇长居然同意了这件事,还拿着钱在镇上挨家挨户地上门做工作,让不少不坚定的镇民半推半就地妥协。
「最后,竟然真的让这事落了地!」
直到如今,白发老头依然扼腕叹息,足可见当年其不甘。
「在神居上方大兴土木,结果可想而知。
「在那疗养院建成后仅仅三个月,一场极其夸张的泥石流就把那疗养院连同镇子的一部分吞没了。
「疗养院整个被掩埋,那个外乡人老板以及当时在里面工作的人也一个都没救出来...
「不仅如此,当晚,同意建那座疗养院的镇长也在家咬断了自己的舌头离奇死亡。」
说到这,白发老头不由得眸子一颤,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麽可怕的回忆,
「一定是山生气了,所以自那之后镇子里才怪事频发。
「当时镇里去山上救灾的人,不论从那一片挖到什麽,物品也好,遗体也好,还活着的人也好...
「但凡有谁只要将他们带离现场,那麽就一定会在短时间内横死!
「而且,如果不把挖出来的东西放回去埋好,那麽这种杀人诅咒就永远不会消弭。
「他的家人丶朋友,最后甚至是镇子上无关的人,全都会遭殃...
「至此,就再也没人敢去那地方,那地方也自然而然地沦为了镇里的『禁区』。」
白发老头长叹了一口气,终于扭过头来看向慎独,
「现在,你明白为什麽我们要冒着风险半夜把你送回去了吧?」
而面前,听完了这麽一大段的慎独抱着手点了点头,似乎是完全理解了。
「原来是这样啊,情况我大概是明白了...」
「你明白就...」
「可是,这关我什麽事?」
闻言,白发老头瞬间老脸一黑。
慎独摇了摇头,装作误会老头是为了脱罪找藉口地摊手说道,
「你现在就算和我说这些,我也阻止不了他通知你儿女啊,电话又不是我要打的...你受累,再去和他说一遍吧。」
「我儿子又不在镇子里,他就算打了也没用!!再说了,你以为我和你说这些是在乞求你的原谅吗?!」
白发老头被慎独气得脸色涨红,但犹豫了一秒后,他却还是咬着牙凑近了一些慎独,小声道,
「臭小子,别装了,你知道我不是在编藉口!今晚医院里的『东西』,你不是都看到了?」
这话,让慎独意外地瞧了这老头一眼,
「什麽?」
见他装傻充愣,白发老头更是冷哼一声,缩回头去接着道,
「你少装了...当时看你朝空荡荡的诊室里说话,我也往那边看了一眼。还没看清楚,四周的绿色指示灯突然就变成了红色,直到我们跑到一楼才恢复正常!」
但慎独依旧不说话,只是微笑。
他上山的时候问了一句他们有没有看到,这老头一句话不说。
现在他问自己看没看到,慎独也不说。
读懂这一点,这更是气得老头的胡子都要卷起来了,
「小气的外乡人!」
好吧,看来从这老登身上榨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不过也好,被当做偷渡来的外乡人也总比当成山的祭品好...
好歹还是个人呢。
而且既然自己之前被关押的地方离禁区很近,所以有可能是那个疗养院的一部分?
牢房的走廊连接着地下,也就是说,疗养院可能有复杂的地下结构?
想到这里,慎独突然自顾自地伸手拿起了一旁办公桌上的纸笔。
「老头,回答我一个问题,今晚你们绑我的事就一笔勾销...」
「我都说了,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乞求你的原谅的,更何谈什麽一笔勾销?」
纸面上,慎独很快用铅笔按汉字六书的分类,也就是象形丶指事丶会意丶形声丶转注和假借字各写了一个常用的汉字。
随后,他举起了纸张朝向老头,开口道,
「你见过类似这样的文字吗?」
话虽这样说,那老头却还是老实地看向了慎独手里的纸张。
眯着眼看了几秒后,他皱起了眉头,
「这...」
他的反应让慎独的心微微一紧。
「...怎麽样?」
「不怎麽样,看不清楚,等我戴个老花镜。」
「......」
等白发老头从裤兜里掏出老花镜,仔细看了那上面的文字后,他才摇了摇头,看向慎独道,
「没见过...这是你家乡的文字?好特别的文字,哪个国家的...据我所知,东洲...不,世界上没哪个国家用这样的文字吧...」
听到这话,慎独露出了将信将疑的表情,只好委婉问道,
「...你可曾受过什麽教育?」
高情商:
你这个乡下老叟也敢打包票说「世界上没哪个国家用这样的文字」?
「我以前是镇里高中的外语老师!!你说我读没读过书?!」
显然,这白发老头是听懂了慎独话里的含义的,所以立马又脸色涨红起来。
「难说。」
「你!」
好吧,那就先暂时相信一下这个老登。
不管这个世界有没有汉字,在这个国家应该都挺罕见的。
对慎独来说,这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一种文字既特别又少见,那麽见过的人应该会印象很深刻,有助于慎独打听。
简直就像是「高亮线索」。
慎独总有预感,这个古怪的游戏本不会是关于欧阳淼淼唯一的线索。
如果能找到更多线索,说不定在线索的尽头,欧阳淼淼就会在那等着自己。
「......」
也是此刻,慎独才真正理解大学里的老师为什麽要发那张调查问卷。
人总是要有点目标的。
现在沦落到这般境地,不想着寻找欧阳淼淼,慎独实在是很难坚持下去。
既然青梅的线索暂时没有进展,他只好又将注意力放回了游戏本。
【姓名:慎独】
【所在位置:蛇沼镇,警察局】
再翻页,到【怪异】的那一栏。
【忆泥:??】
【直面地点:蛇沼镇立医院】
【再次直面该怪异,或许能解锁更多信息】
直面过的神秘和怪异都会出现在游戏本对应的栏目里。
这两者慎独还没完全弄懂差别,只能靠猜测。
不过写就忆泥的字迹是白色,按照慎独玩游戏的经验来看,应该指代怪异的品级丶危险程度之类的...
如果怪异真有这样的东西的话。
仔细想想,昨天遇到的真正恐怖的怪异上面都没显示,说不定就是因为危险程度太高了,游戏本还不能识别,得一步步来。
但自己又对这个「低等级」的怪异完全没有印象...
看来,还是得回那破医院一探究竟啊。
「沙沙...」
如此想着,慎独用铅笔在游戏本上的「忆泥」旁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结果下一秒,那问号瞬间消融,化作了铅灰被吐了出来。
「??」
我去?
这游戏本重力这麽强,画一笔都不让?
慎独眨了眨眼,有点诧异。
但还没等他再试,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惊讶的声音,
「咿呀?」
嗯?
哪里来的乌萨奇?
闻言,慎独扭头看去。
便看见了警局门口的大门敞开,一位穿着高中生校服丶小脸红扑扑的黑发女生站在门口。
她正小心翼翼地往警察局内张望,似乎没料到今天警察局里有这麽多人。
和慎独的第一印象没差太多,这少女的确像是从动画片里走出来的。
她的身高约莫一米六,一身校服不算合身,站姿也拘拘谨谨的。
此刻,她的表情更是懵懵懂懂,不知是没睡醒还是神态固然,反正看上去一副很好拐骗的模样...
而她也的确有张令人心动的脸蛋。
警局外面的天还灰蒙蒙的,只是隐约有了清晨的边缘色。
在这样晦暗天色的衬托下,她的脸蛋却依旧莹白,透着健康的微红。
只是她的那双眼睛,灰黑色的眼珠上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并不光亮。
那双眸子对比她那微张的丶柔软丰润的嘴唇,翘起立体的鼻梁而言实在是太特别,一下就抓住了慎独的目光。
「咿呀...」
而注意到有人注意到自己,那少女更是踌躇。
以至于让她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几秒后,她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于是,她就这样闭着眼,装作别人看不到她一样磨蹭进来。
「...喂,好像有人来警察局偷东西。」
看着她鬼鬼祟祟的动作,慎独对身旁的白发老头这样说道。
「咿?!」
他说的其实很小声,但还是被那「乌萨奇」听到了。
她瞪大了眼立马转过头来看向慎独,手舞足蹈地想要说什麽。
但发出来的,就是断断续续的,含义不明的:
「咿...咿呀!」
不是小偷!
「......」
但慎独不明白她的意思,愈发疑惑。
那女孩看慎独不明白,小脸也越来越红。
下一秒,她立马转过头去,在旁边的办公桌上拿了一沓纸,转身就慌慌忙忙地跑走了。
「...偷走了。」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偷窃啊。
「偷什麽偷...那是小哑巴!」
「小哑巴?」
身旁,白发老头转过头去时只看到了那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
但他瞬间认出了那是谁,便抱着手说道,
「嗯,真名好像叫阿凛,是当时在镇里留下的非法移民和水生家姑娘的女儿。但因为从小就不会说话,大家都更习惯叫她小哑巴...哎,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当年禁区滑坡的时候,她父母...」
「得得得,打住!」
眼看着这老登头上又开始冒惊叹号,要进入NPC对话的环节,慎独立马选择「跳过」,打断了他的发言。
「哼,总之,她没偷东西,是过来拿寻人启事的。」
「寻人启事?」
「嗯,我想想...她在学校里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叫什麽来着...嘶,我怎麽突然想不起来了,明明之前还很熟的...」
「清水法子?」
慎独想起了在医院门口曾经看过的寻人启示,于是试探性开口。
毕竟在慎独被运进医院前,她的寻人启事曾和慎独有过「亲密接触」。
「对对对,就是清水法子!我这记性...就是那个孩子,有天放学后突然失踪了。」
「......」
「她失踪后,镇里找了好久没找到。警察束手无策,现在估计已经打算放弃了...」
白发老头点了点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开口道,
「但小哑巴...哎,每天还是,天还没亮就跑到警局拿寻人启事,上学前在镇里的各个地方张贴,非要找到她不可...」
「这样...」
听完了全部,慎独其实有点同情那个小哑巴。
因为,他现在也在寻找一个失踪的人。
而且同样,恐怕希望渺茫…
「你知道了没有,老爹!」
「......」
此刻,前面两位中年男女责备父亲的话语也渐歇,显然已经无话可说。
慎独觉得也是...
再训辈分估计连孙子都不是了。
「长谷,打了好几个了,你儿子都没接电话。」
正好,白川也从另一间办公室里出来了,望了慎独身旁的白发老头一眼。
而白发老头冷哼一声,看向慎独,一副「你看我没说错,他拿我没办法」的骄傲神色,
「开玩笑,我打电话给他他都不接,更何况你们?」
虽然但是,也不知道儿女不管自己有啥可骄傲的。
一看名为「长谷」的白发老头笑了,白川立马脸色一垮,严肃起来,
「笑什麽笑,你以为这事就这麽完了?」
「哎呀,白川先生,我家老头糊涂,如果早知道御子发话了也不会...这样,我们愿意赔偿这孩子...」
「是啊,他们都七老八十了,再关起来万一出什麽事,那可就麻烦了!」
闻言,眼前另外两位老人的儿女,虽然刚才对自家生事的老爹生气,但真到这时候却也还是连忙求情找补。
唯独身边没家人的长谷不低头,只是倔强道,
「要关就关,随便!」
他孤家寡人倒是无所谓,这话一出,那俩老头的儿女反而瞪了他一眼,
「长谷叔叔!」
「哎呀,这种时候,您就别添乱了!」
「......」
看着长谷脸越来越臭,不知为何,慎独又想笑了。
而此刻,从白川身后,另一位满脸笑意的中年警察司鹰端着一杯热茶走了出来,
「哎,那就赔偿吧,只要你们和解就行。具体的你和这位...」
说着,司鹰看向了慎独,慎独立马心领神会,
「我叫慎独。」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的慎独。
「慎独...行,具体的你们和这位小兄弟商量就行...没什麽事就回去修养吧,这熬了一晚上了,都累了吧?」
司鹰咀嚼了一下慎独的名字,或许觉得他这个外乡人的名字奇怪,却也没发表意见。
「哎哎,好,没问题!」
两位中年男女立马感激地看了一眼司鹰,又回头看向慎独。
慎独思考了一下,还是说道,
「没什麽好赔的,这事就这样吧。」
「哎呦,那太好了!」
「...我真心替我家老头向你道歉。之后,我们一定去医院看你!」
闻言,两人立马回头看向自己家的老爹,瞪了他们一眼,随后便要带他们起身离开。
没家人的白发老头长谷坐在原地瞥了慎独一眼,抱着手一言不发。
「...司鹰前辈,他是个非法移民?」
「啊,听名字就是吧,不知道从哪个国家漂来的...在蛇沼镇外海登陆的少之又少,大都是在海上落水后漂过来的,幸运得都能说是神眷者了...」
而这边完了,那边白川听见慎独报名字后微微一愣,立马皱起了眉头。
不好,有杀气!
果不其然,刚转过头去,就看见白川眯了眯眼,迟疑道,
「但按照咱们国家的出入境管理法,像他这样的非法移民是要...」
「要送入移民管理局,确认身份后扭送回国?得了吧,谁会为了一个非法移民从城里派车赶几天路来咱们这?还是说你要把他关起来,或者毙了?」
「那总得有个户籍...」
说着,司鹰微微一笑,又给死板的年轻警察上了一课,
「户什麽籍,待会随便给他填一下资料就行。」
「不是,这也...」
「哎,我都是八九岁了才被我妈从村子带到镇警察局填的资料,生日都给我填成来警察局那天了...」
司鹰每说一句话,就给白川这个城里入带来一次世界观重塑。
「非法移民嘛,我们这以前不少呢,没什麽稀奇的。他只要不犯什麽错,留下来也没什麽。而且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什麽?」
说完,司鹰扭过头来,对着白川微微一笑,
「御子给了他的信物,上面写的是『吉』。」
听到这话,白川无语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又是御子...
慎独则眨了眨眼,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麻烦事又莫名其妙地因为那位「御子」消失不见了。
总之,此刻哪怕白川再怎麽不乐意,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话又说回来,这小子才被关这麽久,好不容易救出来就被他们仨挟持上山,现在居然还活蹦乱跳的...牛逼啊,你小子。」
「哈哈,谬赞谬赞,主要是他们挟持得好,全程背我上山。」
长谷老头脸色黑如煤炭,而司鹰则大大咧咧地笑出声来,走向慎独说道,
「但不过你最好还是回医院修养一阵,之后怎麽样之后再说...
「走吧,正好长谷老头也要回医院,我送你们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