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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兔死狐悲!东洋异人的崩溃:别逼我们,主人会怪罪的!(第1/2页)
刀锋落下,卷起一阵刺骨的寒风,直逼胧的面门。
胧的视线被那抹幽蓝的冷火占据,周遭的厮杀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她眼睫微颤,没有躲避,只是默默迎接着那道熟悉的银白刀光。
铮!
一柄漆黑的忍刀横空斜插进来,刀刃擦着太刀的锋芒爆出刺目的火星。
药师寺天膳干瘪的身躯猛地撞开胧,双手握刀,硬生生架住了弦之介这必杀的一击。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涌入双臂,天膳只觉得心口发闷,喉咙里泛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挥刀的手臂肌肉更是一阵僵直。
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碎石混着冰渣四下飞溅。
“少主快退!”天膳喉结滚动,强行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他只会杀了你!”
胧踉跄着跌坐在雪地里,指尖抠进冰冷的泥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望着弦之介毫无波澜的脸孔,呼吸一滞。
本溪县城的长街上,风雪似乎更大了些。
寒风呜咽着穿过残破的日军碉堡,卷起满地粘稠的血浆,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味送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昏暗的月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这场荒诞而惨烈的同族相残。
十对十的厮杀,在数百米长的街道上全面铺开。
昔日斗了数百年的伊贺与甲贺,此刻竟然以这种形式站在了对立面。
只不过,其中一方连灵魂都已不再属于自己。
“弹正,你这老鬼,难道连尊严都不要了吗?”
伊贺阵营中,一名满头银发、身形佝偻的老妪猛地挥出袖中的锁链。
锁链如毒蛇般撕裂空气,直逼前方那道高瘦的暗影。那是伊贺的头目之一,阿幻。
面对昔日曾有过刻骨情缘的宿敌,阿幻的眼神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悲凉。
甲贺弹正干枯的面庞上没有半分生者的气息。
他那双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的火苗,身形在风雪中诡异地一扭,避开锁链的抽打,枯瘦的五指化作利爪,直插阿幻的心窝。
“为了主人,杀光你们。”弹正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透着机械般的冰冷。
阿幻脚下连退数步,后背撞上一截断裂的石柱,震落大片积雪。
她手腕一抖,收回锁链在身前结成防御网,眼角余光扫过四周惨烈的战况。
风待将监正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趴在废弃的卡车顶上,不断喷吐着腐蚀性的毒液;地虫十兵卫用腹部的鳞片在冰面上极速滑行,口中喷出的毒针将几名伊贺精锐逼得左支右拙。
这些曾经的宿敌,此刻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不要命的狠辣,完全放弃了防守,只为了能在伊贺忍者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兔死狐悲。
这四个字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伊贺忍者的心头。
他们自诩为大日本帝国最精锐的杀人机器,可看着这些与他们齐名的甲贺十人众,如今却沦为中原人手里没有思想的屠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够了!”筑摩小四郎捂着胸口深可见骨的刀伤,冲着面前疯狂攻击的暗影怒吼,“你们可是甲贺的精锐,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怎么能给一个中原的猴子当走狗!”
他一边挥舞着半截镰刀苦苦支撑,一边试图唤醒对方的自尊,“放点水,让我们过去。只要杀了废墟上那个神州人,你们就能解脱了!”
周围的伊贺忍者纷纷附和,一边吃力地格挡着毒液与暗器,一边声嘶力竭地喊话。
“对!让我们过去杀了他!”
“身为忍者,怎么能受这种屈辱,快停下你们的手!”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暗影们骤然提升的恐怖杀意。
甲贺弹正猛地停下脚步,那双冒着蓝火的眼眸死锁阿幻。
他干瘪的胸腔诡异地鼓胀起来,吐出一口浓浊的黑气,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某种偏执的狂热。
“闭嘴!谁也别想对主人动手!”弹正咆哮着,手腕猛地一甩,十指间瞬间激射出数十根淬毒的千本,“你们要是过去,主人会生气的!”
“主人一旦生气,我们都要遭殃,你们这群蠢货,别逼我们!”
弦之介也停下了对天膳的追击,他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高处的苏白,那张温润的脸上竟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恐惧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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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惹主人生气。”弦之介轻声呢喃着,太刀上的蓝光猛然暴涨,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刀芒,直接将天膳身侧的一名伊贺忍者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脏器混着鲜血洒在天膳的脸上,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惨淡。
伊贺众绝望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群被操控的傀儡多多少少会有些抗拒,只要找到机会突破防线,就能直取那个白衣少年的首级。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这些宿敌不仅心甘情愿地当着走狗,甚至比生前更加狠毒,仿佛对那个神州少年的恐惧,已经超越了死亡本身。
“他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阿幻眼底满是骇然,脚尖在雪地里一点,拉开与弹正的距离,“你们可是武士啊!”
“武士?”高坐在废墟之上的苏白轻轻弹了弹衣袖上的落雪,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看着下方犹如困兽犹斗的伊贺忍者,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在这个地方,没有武士,只有听话的狗,和死掉的狗。”苏白微微前倾着身子,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你们伊贺,选哪一种?”
这漫不经心的话语,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所有伊贺忍者的脸上。
天膳心口一阵绞痛,那是一种信念崩塌的绝望感。
他转头看向胧,大声嘶吼起来。
“少主,不能再耗下去了。这群甲贺的杂碎已经没救了。不用留手,用您的破幻之眼扫清他们,我们直接杀上去!”
胧强撑着站起身,眼眶通红。
她看着那些如疯狗般撕咬同胞的暗影,尤其是那个满眼狂热、下手毫不留情的弦之介,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终于破灭。
“我明白了。”胧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一圈圈异质的涟漪再次疯狂转动起来,“伊贺众,杀无赦!”
随着少主的一声令下,伊贺忍者们不再试图劝说,纷纷收起那份兔死狐悲的怜悯,将属于忍者的冷酷与残忍发挥到了极致。
药师寺天膳拔出腰间备用的短刀,身形化作一道鬼魅的残影,迎着弦之介的刀光揉身而上。
他拼着左肩被削去一大块皮肉的代价,成功欺入弦之介的内线,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入了弦之介的心脏部位。
噗嗤。
刀刃贯穿躯体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天膳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就算是被人操控的尸体,心脏被毁,也绝对无法再行动了。
“结束了,甲贺的少主。”天膳手腕一绞,准备拔刀退开。
可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预想中鲜血喷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没有温热的血液,没有肌肉的痉挛。那柄刺穿心脏的短刀,就像是扎进了一团虚无的阴影里,除了溅起几缕幽蓝的冷火,没有带出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弦之介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看胸口的刀刃,又抬起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天膳,嘴角诡异地向上牵扯。
“你在干什么?挠痒痒吗?”
话音未落,弦之介反手一掌拍在天膳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瞬间震断了天膳的三根肋骨,将他像个破麻袋一样轰飞出去。
天膳重重摔在雪地里,喉咙发紧,连续呕出几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指尖发凉,难以置信地看着弦之介胸口那个被刀刃刺穿的空洞。
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那些黑色的暗影物质犹如蠕动的活物,迅速向伤口处汇聚,眨眼间就将那个致命的贯穿伤修补得完好如初。
不仅仅是弦之介。
不远处,阿幻的锁链绞断了甲贺弹正的一条胳膊,可那条断臂在落地的瞬间化作黑烟消散,紧接着,一条全新的黑色手臂又从弹正的肩膀处生长出来。
地虫十兵卫被几名伊贺忍者乱刀砍成了数截,却在蓝火的包裹下,几息之间便重新拼凑完整,反口喷出一片毒针,将那几名还没回过神来的忍者当场击毙。
“不死之身……”天膳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往后挪动着身子,“他们杀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