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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回答我一个问题
盛周学院的所有学生，以及这件事的所有当事人在一盏茶后，都聚在了盛周学院后院的蹴鞠场里。
“院长，人都到了。”学院理事走到院长身边说。
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萧北铮跟谢国公身边，“王爷、谢国公，所有人都到了。”
谢国公没说话，盛周书院不是他开的，门匾也不是他写的，这件事他没有任何的说话权，过来只是因为听说云卿在这里惹了事，来给云卿撑腰的。
他虽跟云卿置气三年，却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不是随意惹事的人。
他生云卿的气，给她苦头吃，但不代表别人可以轻易欺负他的人。
萧北铮淡声对院长道，“直接问他们就行。”
院长点头，“唉，好。”
说完后，他走入场中，对着众学生道，“是因为什么事叫大家来，各位心里应该也知道了。那我就不再赘诉了。”
“你们之间，有谁看到沈玉成跟裴明扬八人打架场景，并证明是沈玉成等人先动的手，而裴明扬完全是出于自保才出手的，向前一步。”
院长话落，围着成一圈的学生们全都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院长巡视一圈后，见仍没人出来，心里轻松了口气。
沈玉成是丞相的孙子，这盛周学院里虽没有平民之子，但也没有谁府中长辈官阶比丞相都高的了。
再加上摄政王跟沈大小姐的关系。
这会站出来的人那不是找死吗？
沈玉成一脸得意的笑看着裴明扬，用很小的声音道，“你看他们谁敢站出来，谁敢出来，我明天就带人揍他！”
过了会，院长见仍没有人站出来后，一脸笑意的看向苏云卿，“裴夫人，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苏云卿低头看裴明扬，“明扬，当时看得的人多吗？”
当时正是放课的时候，沈玉成又是当众找的茬，看到人很多。
只是……
裴明扬看了一圈众人，然后抬苏云卿，“母亲，没人敢出来的。”
“哦？！”苏云卿声量提高，边说边看向围站成一圈的众人，“没人敢出来？为什么，因为这盛周书院里的学生，都是些胆小如鼠、畏惧强权之人吗？”
苏云卿的声音越说越高，传入每个学生耳中。
学院院长面露不悦，“裴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如今事实真相不是你要的，你就开始辱骂我院的学生了是吗？”
“你若再当着我的面这样侮辱我的学生，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咳咳”院长声落立即听到身后来自谢国公的咳嗽声。
院长心中一惊，回头向谢国公看去，撞上一双带着警告的眼睛，他吓得转回头，尽量缓和自己的语气，“裴夫人，如今事情已经明了，你就别再胡搅蛮缠了。”
“这样，我怜你们孤儿寡母，今日你大闹学院的事我就不跟你追求了。至于打落御赐皇匾，打伤沈玉成这两件事，我做不了主。”
他看向萧北铮以及他身边站着的沈锦知道，“只能由摄政王跟沈大小姐定夺了。”
“我想跟各位学生再说两句话。”苏云卿说。
院长面露不耐，“事已至此，你还想说什……”
“让她说。”萧北铮不容拒绝的声音传来。
院长只能改口，“裴夫人想说便说吧，只是我想劝你一句，别再说刚才那般煽动军心，有损团结的话。”
苏云卿冷冷的看了眼院长，提步走到场中。
她在原地转了圈，也将所有在场的人都看了一遍，最后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想看一下，我大周最好的学院里的学生都是什么样的。”
“如今看了一圈才发现，竟都是一模一样的。”
“一模一样的审时度势、一模一样的识时务、一模一样的……让人失望。”
“真相从来不是你们眼里、耳中，只在权势之下。”
围站在一圈的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从身边人眼里看到了心虚跟愧疚。
“一想到，大周将来要交到你们这些人手上，我还真是……不放心。”苏云卿长叹一口气，回头看萧北铮，“王爷，倒不如让边关奋战的将领们都回家吧，还打什么，拼什么呢，反正大周交到这些人手上，也是要……”
“苏云卿！”萧北铮厉声打断苏云卿的话，“你别发疯！”
她今天一而再，再而三说出这些话，是真的疯了还是不想活了。
发疯？！
苏云卿满腔怒火，是，她是疯了！
她被这些装聋作哑、贪生怕死的孩子气疯了！
“母亲。”裴明扬略带讶意的声音传来，他抬手指向苏云卿的身后，“有人……站出来了。”
苏云卿错愕回头，竟真的看到一个学生走了出来。
“我看到了。”那学生声音温和而坚定，“我看见是沈玉成他们先欺负的裴明扬。”
他说完后，又有第二个人站了出来，“我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一个接着一个，一个又一个。
不过片刻的时间，已经有近半数人站了出来。
跟裴明扬说的一样，很多很多人都看见了。
因为沈玉成仗着家势显赫，欺负人也从来都是正在光明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怎么样，也没人敢对他怎么样。
苏云卿看着站出来的人，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她对着众人鞠躬行礼，“谢谢你们的勇敢。”
“我为我刚才说的话，向你们道歉。”
众人沉默相视。
苏云卿回身看向院长跟沈玉成：“而现在，需要道歉的是你们。”
沈玉成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沈大夫人，“娘。”
沈大夫人则下意识的看向沈锦知。
沈锦知愧疚的看向苏云卿，“裴夫人，这件事确实是玉成的不对，我代他向明扬，向你道歉好不好？”
苏云卿冷眼看沈锦知，嘲讽道，“他以后杀了你，你也代他去死吗？”
谢国公双眼一亮，好家伙，不愧是他外孙女。
沈锦知一脸委屈：“裴夫人，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苏云卿看沈锦知这套都看腻了，懒得理她，直接低头看沈玉成，“不道歉也行，回答我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