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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拿去喂狗
整个宴场因为苏云卿的话而寂静无声。
片刻后，窃语四起。
震惊的、不敢相信的、怀疑的，各种声音都有。
“但她敢让全嬷嬷验身啊，那怎么可能是说谎呢！”
全嬷嬷如今不过五旬，已入宫四十年，从前朝就开始为先帝、各位皇子、王爷负责选妃事宜，可以说进入皇宫的每一位女子都由她验过身。
为人刚正不阿、绝对公正，便是连先太后也要敬她三分。
所以，全嬷嬷绝不会偏帮苏云卿。
应该说，全嬷嬷不会在这件事上绝不会偏帮任何人，她不会因为一个人而毁了自己多年筑建起来的信誉。
“可我之前就听别人说，她在自己庶姐还在的时候，就勾引姐夫了呀？”
“是啊，我还听说，她在婚前就委身于裴大公子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庶姐丧期一过就迫不及待嫁进裴府了。”
“可如果她真的还是女儿之身，岂不是代表那些话都是假的？”
“那……那肯定是啊。可是，可是明明大家都这么说啊？而且要是假的，她之前怎么不解……”
这女子话说一半停了下来，解释？
苏云卿要怎么解释呢，该怎么解释呢？！
便是解释了，又真的有人信吗？
她忍不住想，若是自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又能做什么呢？
想着她心里忍不住感同深受又为苏云卿心疼起来，“如果……是真的，那她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身边的女子听到这话，脸上也都露出一丝感同深受的难过来。
而这些，是那些男子永远感受不到的。
御台上萧北铮看着台下苏云卿的眼色越来越沉，没人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
太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侧头吩咐身边伺候的周嬷嬷，“去请全嬷嬷。”
如今全嬷嬷虽然在太后身边伺候，但太后念及全嬷嬷年纪以及她这些年在宫里的辛劳，是以不常让她随侍左右。
“是。”周嬷嬷应声立即转身去请人。
太后这才回头看向苏云卿，“裴夫人，你先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成全。”
全嬷嬷来得很快，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她就跟着周嬷嬷走进宴场。
全嬷嬷给太后行过礼后，太后直接道，“全嬷嬷，事情周嬷嬷已经跟你讲了吧。”
“是，太后娘娘，来的路上周嬷嬷已经跟老奴说了。”全嬷嬷恭敬回道。
太后点头，看向一直等着的苏云卿，“跟全嬷嬷去吧。”
“是。”苏云卿随着全嬷嬷去了御台侧边临时休息的帐篷里。
周夫人在苏云卿提出要验身时，就已经吓得失了魂，这会见苏云卿跟全嬷嬷进了帐篷几乎已经确定了，苏云卿是女儿身的事。
否则，苏云卿不可能提出要验身。
苏云卿居然……居然还是女儿身！
裴将军不是新婚第二天才离京吗，他们没圆房？
不，这个不重点。
重点是，苏云卿只要证明自己是女儿身，那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她的谎言也会不攻而破。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周夫人惊慌失措的看向沈锦知，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
然而视线投过去的瞬间，周夫人差点因为看到的画面吓得瘫软在地。
她的两个孩子都在沈锦知婢女银枝身边，一边一个。
孩子……
【“如果到时候东窗事发，你一人抗下，若敢攀咬我半句，你两个儿子短折而死，死前受千刀万剐，死后不得超生。”】
曾经被逼着发过的誓言清晰的涌入脑中。
周夫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是弃子了。
她以为……
以为万无一失的。
“太后娘娘。”御台上，全嬷嬷对太后道，“裴夫人确实是女儿身。”
声音传入耳中，周夫人再也坚持不住的软瘫倒地。
没人敢质疑全嬷嬷的验身结果，质疑全嬷嬷便是质疑她曾经验过的所有人。
周夫人抬头看向御台之下的苏云卿，她怎么会，怎么会还是女儿身。
此时，苏云卿也抬头向周夫人看了过来，“周夫人，你还要说，昨晚亲眼所见吗？”
周夫人脸上血色褪尽，双眼里的恨意也越来越甚：“苏云卿，都怪你！要不是你昨天当着那么人的面打我巴掌，让我难堪，我怎么会指认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逼……”
被逼到这一步！
可周夫人不敢再说了，她的孩子还在沈锦知身边。
要不是苏云卿，她不会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去找沈锦知。
“苏云卿，你这个贱人，都怪你，怪……啊！”一个石头打中周夫人的嘴巴连着两颗牙打落，瞬间满嘴鲜血。
谢淮景手里抛接着一颗石头，“你可以闭嘴了。”
苏云卿见周夫人疼得说不了半个字，脸上没半分心软，回身看向萧瑾川，“陛下，方才周夫人跟臣妇说好，若臣妇证明了自己清白，她的双眼给臣妇。”
萧瑾川没想到自己突然被点名，下意识问，“怎么给你？”
苏云卿抬头跟他对视，“自是剜下来给臣妇。”
剜……下来？
萧瑾川还一脸震惊时，一旁的萧北铮已经开了口，“乔平，拖下去，把眼睛剜了送给裴夫人。”
“是！”乔平应声而去。
周夫人吓得连连后退，嘴里哼声道，“唔唔，唔唔，不要，不……”
乔平大步走到周夫人身边，一手拎着后颈的衣领将人拖了下去。
周夫人害怕又绝望的看向自己夫家，然而她的夫君看都没看她一眼。
一行清泪从周夫人眼睛滑落，自己去接近沈大小姐，听对方的话也是为了他的仕途啊！
乔平将人拖出宴场没多久，就传来周夫人的一声撕心哀嚎。
宴场里的人听着皆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苏云卿面色不变，心里却又因为乔平没将周夫人嘴巴堵住而泛起一丝暖意。
那就让这些人都听听，肆意造谣、污蔑别人的下场。
很快，乔平捧着个托盘回来，托盘上是血淋淋的两个眼珠子：“王爷。”
有胆小的人已经撇头避开。
萧北铮朝苏云卿看了眼，“给她。”
乔平闻言向苏云卿看了过去，苏云卿礼貌道，“麻烦乔侍卫帮我拿去喂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