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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呼哧…」
「呼哧呼哧……」
两个小时后，天富山脚下，凉宫武藏和漩涡香磷一前一后来到这里。
抬头看向天富山的山顶，原本还能窥见全貌的山峰，此刻只能看到高耸入云的山腰，至于山顶，已经被淡淡的云雾遮掩。
凉宫武藏看向身后的漩涡香磷：「还能坚持麽？」
漩涡香磷：「当然。」
「那好，上山！」
天富山海拔极高，坡度却算不上陡峭，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尝试着上山，对于凉宫武藏这样的忍者来说，更是不在话下。
真正对他有挑战的，是山峰的高度。
哪怕并不陡峭的弧度，一旦高度达到一定的程度，就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凉宫武藏和漩涡香磷奋力攀爬，又是两个小时后，两人停下微微休整片刻。
「香磷，怎麽样？」
漩涡香磷平复着呼吸，让好像要炸裂的胸腔缓缓恢复。
她抬起头，峰顶依旧无法窥见，往下看，好像才爬了不到三分之一。
而她的体力几乎已经耗尽了。
看着还剩三分之二还多的路程，漩涡香磷心中也开始怀疑。
自己真的能走上山顶麽？
她也无法确定。
看着凉宫武藏关切的目光，她将怀疑藏在心底，摇了摇头。
「我没事。」
「休息一会儿就行。」
两人拿出兵粮丸和水壶，补充体力。
几分钟后，体内的能量慢慢恢复，在漩涡一族体质的加持下，漩涡香磷恢复的很快，没多长时间，力量再度充满身体。
「我可以了。」
凉宫武藏也不废话：「走！」
一个小时丶两个小时丶三个小时……
前方的路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翻过一道陡坡，是下一个陡坡。
越过一片碎石，是下一片碎石。
凉宫武藏不断攀爬。
汗水浸湿了全身的衣裳，鞋子落在山石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脚印。
体力无时无刻不在快速消耗着，浑身的肌肉都在发出熟悉的呻吟声。
他的目光依旧坚定。
不过是赶路而已。
这条路上，没有敌人，没有陷阱，唯一的困难，只有他自己。
所以，害怕什麽？
不需要迟疑，不需要思考。
他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就像他这麽多年走过的路一样而已。
体力越来越少。
在不解开阴封印的前提下，他感觉自己早就已经到达了极限。
濒临崩溃的身体瓶颈，让他的眼前出现幻象。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美女如云。
有的，是那个四岁在忍界求生的少年。
他看到了荆棘猛兽，看到了泄愤拔刀的路人。
他看到了刺眼的青叶计划徵召令，看到了目光深沉的猿飞日斩。
爬。
继续爬。
他看到了战场上嘶吼挥舞苦无的敌人。
看到了囚禁在器量里的宇智波鼬。
看到了眼神冰冷的团藏。
一个个或是阴冷或是癫狂的面容在眼前闪过，凉宫武藏忍着胸腔里的一丝腥甜，继续往上走。
都是幻象。
都是不值一提的阻碍。
在前方，或许还有更多的幻象。
那里有五影，有带土，有宇智波斑。
还有悬在高天之上，俯视忍界的大筒木。
但也只是幻象。
他的心中，只有菖蒲等人。
他的身后，只有漩涡香磷。
恍惚间，距离山脚出发，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六个小时里，两人补充了几次水和食物，抬头看，已经能够模糊的看到山顶。
却看不到脚下了。
凉宫武藏估算着，此刻他们已经爬过了三分之二左右的路程。剩下不足三分之一，或许更少。
每隔一段时间，凉宫武藏都会回身观察漩涡香磷的状况，确保对方不会因为逞强伤到自己。
这也是他唯一担心的。
「感觉怎麽样，还能坚持麽？」越过一道陡坡，凉宫武藏回身问道。
漩涡香磷弓着腰，大口的喘着气。
她的脸色很白。
她的体力已经多次耗空了。
即便是漩涡一族的体质，也存在极限。现在，她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即便是用兵粮丸补充体力，恢复的速度也远不如刚刚了。
「呼哧呼哧~」
剧烈的呼吸久久不能平复。
漩涡香磷很想和凉宫武藏实话实说。
自己已经不行了。即便是有兵粮丸也支撑不住了。
要不就这样吧？
盘旋在嘴边的话几次想要说出，漩涡香磷却感觉自己说不出口。
看着眼前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即便被偷偷抹去也依旧可见的凉宫武藏，她根本说不出口。
漩涡一族的超强感知，让她很轻易的就能清楚凉宫武藏的身体状况。
对方的状态，比她还要不如。
与其说是锤炼身体，不如说，对方是在锤炼自己的精神。
体力巨量消耗，查克拉也基本见底，从山腰开始，对方就已经在凭藉着毅力在支撑。
而这，都是因为对方身上的负重。
从始至终，特制的负重块一直接受着查克拉的稳定输出，未曾改变一丝。
【为什麽？】
漩涡香磷心底忍不住泛起疑问。
人的体力是有极限的。
人的意志同样是有极限的。
但是凉宫武藏为什麽表现的，就像是从没有极限一样。
明明没有开启八门遁甲！
为什麽呢？
为什麽你可以凌驾人类的躯体极限。
为什麽你可以面色如常的应对着人类无法应对的长久煎熬。
为什麽，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总是修炼丶修炼丶修炼……
她想问出口，却好像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略有些模糊的意识中，她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一双担忧看向自己的，仿佛看着最珍视宝物的眼睛。
「我……我没事…」
「别硬撑。」凉宫武藏神色严肃。
「我真没事。」漩涡香磷用力说到：「如果身体坚持不住，我会说的。」
就算她这麽说，凉宫武藏还是不放心。
他走上前，用不多的查克拉简单探查漩涡香磷的状态，发现身体并没有什麽伤势，才稍稍放心。
「坚持不住就停下，知道麽？」他再次强调道。
漩涡香磷点了点头。
凉宫武藏这才再度出发。
看着他的背影，漩涡香磷眼神复杂。
她或许猜到了，或许永远也猜不到凉宫武藏为什麽如此坚持。
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停下。
就像她当初提出要学习八门遁甲的理由一样。
我不想永远做你的累赘。
我不想总是抬头看着你。
我想变强。
我想站在你的身边，起码也要跟在你的身后。
既然选择了体术这条路，我又怎麽会放弃呢。
你承受的痛苦和煎熬，我也想要一起承受。
因为你的坚持，所以……我也想要陪你坚持。
【香磷啊香磷，这具身体争点气，别晕过去。】
【否则你就永远别想美梦成真！】
暗暗给自己打气，漩涡香磷咬咬牙，再度跟上凉宫武藏的步伐。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脚印重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