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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叶婧被暂时架空(第1/2页)
“危情七日”的第三天,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垮这座钢筋水泥的丛林。叶氏集团总部的气压,比天气更加沉闷,几乎令人窒息。太平洋成长基金和远景投资的倒戈,如同在叶婧精心构筑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恐慌和背叛的气息,顺着这道裂口,迅速蔓延、侵蚀。
叶婧几乎彻夜未眠。在汪楠提供了关于陈其年被Elena收买的关键情报后,她与核心团队紧急调整了策略。一方面,授意法务和监察部门,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开始秘密收集陈其年可能存在的经济问题证据;另一方面,加大了对“天域资本”和“金石信托”的游说力度,试图用更优厚的长期合作前景,抵消Elena“分拆出售、高额分红”的短期诱惑。同时,寻找“白衣骑士”的工作也被提到了最高优先级,王助理和财务总监几乎打遍了通讯录上所有可能提供帮助的资本大鳄的电话。
然而,坏消息依旧接踵而至。
上午九点,一份由陈其年联合另外两名长期对叶婧“强势作风”不满的董事(分别持有少量股份,但资格老,在董事会内有一定影响力)发起的《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审议公司当前危机应对措施及管理层表现的提议》,被正式提交至董事会秘书处。提议措辞“委婉”,但矛头直指叶婧。认为公司在面临恶意收购时,管理层(特指叶婧)的应对“可能过于激进”,“未能充分听取和尊重全体股东,特别是中小股东的意见”,“在‘新锐’项目处置、内部管理整顿等事项上存在决策瑕疵”,并“对当前公司股价的异常波动和股东信心的严重受损,负有一定责任”。提议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就“是否继续支持现有管理层应对当前危机”、“是否需要对现有防御策略进行调整”等议题进行表决。
这无异于一份对叶婧领导能力的公开不信任动议,是赤裸裸的逼宫!而且,由董事会成员正式提出,其杀伤力远非市场传闻或媒体质疑可比。一旦召开股东大会,在Elena煽动、部分股东倒戈、内部反对派掣肘的情况下,叶婧能否获得足够支持,将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更可怕的是,这个过程本身,就会进一步动摇军心,给Elena更多可乘之机。
几乎在同一时间,财经媒体曝出消息,持有叶氏2.1%股份的另一家海外量化基金“北极光”,也“正在认真考虑接受E.Z.Capital的要约”,理由同样是“对叶氏短期前景的担忧和对更高溢价的追求”。虽然比例不大,但“北极光”在机构投资者中以反应迅速、决策理性(或者说冷酷)著称,它的动摇,进一步强化了“股东正在用脚投票”的市场预期。
上午十点,叶氏股价再度低开低走,跌幅很快扩大至5%。盘中虽然有多头护盘资金出现,但显得力不从心,抛压依旧沉重。市场情绪明显倾向于看空,关于“叶婧可能出局”、“叶氏易主在即”的传闻甚嚣尘上。
叶婧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街道上蝼蚁般行色匆匆的人群,和那根代表叶氏股价、不断向下探刺的惨绿曲线,背影僵硬。连续的压力、睡眠不足、以及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下的阴影浓重,但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灼人,里面燃烧着不甘、愤怒,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绝不认输的火焰。
她知道,陈其年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绝不是巧合。这是Elena组合拳的一部分——外部施压(股东倒戈、市场做空),内部瓦解(收买董事、提出不信任动议),双管齐下,目的就是要在最短时间内,摧毁她的权威,瓦解她的抵抗,逼迫董事会和她本人屈服。
“想让我自己走出这间办公室?”叶婧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无声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冰冷而决绝的笑意,“休想。”
就在这时,王助理敲门进来,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甚至带着一丝仓皇。“叶总,陈董……还有李董、张董,他们坚持要求立刻召开董事会紧急会议,就他们提出的临时股东大会议案进行讨论。其他几位董事……似乎也被他们说动了,现在都同意开会。会议……定在半小时后。”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叶婧缓缓转过身,脸上所有的疲惫和情绪瞬间被收敛,只剩下一种属于战士的、冰冷的平静。“知道了。通知所有董事,我准时参加。”
半小时后,叶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椭圆形的红木长桌旁,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除了叶婧、王助理(列席记录),以及支持叶婧的寥寥几位董事(包括一位与叶家关系紧密的元老和两位相对年轻、认同叶婧改革方向的外部董事),陈其年、李董、张董,以及另外三位态度暧昧、明显被陈其年游说过的董事,均已到场。总共十一位董事,达到了法定人数。
叶婧坐在**位,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陈其年坐在她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脸上挂着一种故作沉痛、实则难掩得意的表情。李董和张董则目光游离,不敢与叶婧对视。
“各位,”叶婧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目前公司面临恶意收购、股价动荡、人心不稳的危急时刻,我认为,我们更应该团结一致,集中精力应对外部威胁,而不是在内部无谓消耗,制造分裂,给敌人可乘之机。陈董、李董、张董提出的临时股东大会议案,我认为不合时宜,只会进一步加剧混乱,损害公司和全体股东的利益。我建议,否决该议案,管理层将继续按照既定的、经过董事会授权的方案,坚决、迅速地击退恶意收购。”
她的表态直接而强硬,没有任何迂回。
陈其年立刻接话,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一种老臣忧国的沉重:“叶总,我理解您的心情,也理解您想带领公司渡过难关的决心。但是,作为董事,我们对公司、对全体股东,负有受托责任。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是股价连续暴跌,是重要股东接连倒戈,是市场信心严重不足!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除了Elena的恶意狙击,我们内部的管理,是不是也应该反思?”
他提高了声调,目光扫过其他董事:“‘新锐’项目,决策是否足够审慎?出现问题后,处理方式是否过于粗暴,导致人才流失、技术泄露?内部清洗,是不是范围过大,方式过激,寒了老员工、老伙伴的心?现在面对收购,我们的防御策略,是不是只考虑了管理层的控制权,而忽略了其他股东,特别是中小股东短期内的利益诉求?这些问题,难道不应该拿出来,让全体股东,让市场的眼睛,来审视、来评判吗?”
李董也附和道:“是啊,叶总。陈董说得有道理。现在外面流言四起,都说我们董事会和管理层是铁板一块,听不进不同意见,一意孤行。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至少可以表明我们董事会是开放的、是尊重所有股东的,可以澄清流言,稳定预期。”
“稳定预期?”支持叶婧的那位元老董事忍不住冷笑出声,“在这个时候开股东大会,除了给Elena递刀子,让她有机会在股东面前大肆攻击、分化拉拢,还能有什么作用?稳定股价?现在开股东大会,股价只怕跌得更快!陈其年,你口口声声为了股东,你到底是为了全体股东,还是为了某些人的私利?”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刺向陈其年。
陈其年脸色一变,怒道:“王董!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陈其年行得正坐得直,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大局!倒是有些人,是不是被个人权欲蒙蔽了双眼,置公司安危于不顾?”
“好了!不要吵了!”另一位相对中立的董事出来打圆场,但语气明显偏向陈其年,“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叶总的能力和贡献,大家有目共睹。但是,当前危机确实深重,股东意见也确实很大。陈董他们的提议,虽然可能时机上值得商榷,但初衷也是为了集思广益,应对危机。或许……我们可以折中一下?”
“怎么折中?”叶婧冷冷地问,心中已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那位董事看了看陈其年,又看了看叶婧,斟酌着词句道:“临时股东大会,关系到公司稳定,确实需要慎重。但陈董他们提出的对管理层表现的关切,也确实代表了部分股东的声音。我的建议是,临时股东大会可以暂缓,但为了应对当前危机,展现董事会团结和高效的决策能力,或许可以……成立一个由部分董事组成的‘特别应对委员会’,在收购战期间,协助叶总,共同决策一些重大事项?比如,与潜在‘白衣骑士’的谈判条件,重大资产处置的底线,防御策略的具体调整等。这样,既能发挥集体智慧,避免个人决策可能存在的偏颇,也能对外展示董事会团结一致的姿态。”
“特别应对委员会?”叶婧的瞳孔微微一缩。这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就是要分她的权,架空她!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成立这样一个委员会,决策效率必将大大降低,而内部扯皮、互相掣肘的可能性则会急剧增加。Elena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叶氏内部陷入这种无休止的争论和内耗!
陈其年眼中闪过一丝得色,立刻接口:“这个提议好!我附议。成立‘特别应对委员会’,由董事会授权,在收购战期间,对重大事项拥有审议和共同决策权。委员会成员,可以由叶总、我,还有在座的李董、张董,以及另外两位德高望重的董事共同组成。这样既能保证决策的民主和科学,也能更好地代表和平衡各方股东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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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的名单,加上他自己,明显是倾向于制衡叶婧的多数。一旦委员会成立,叶婧在很多关键决策上,将受到掣肘,甚至可能被否决。
“我反对!”支持叶婧的王董拍案而起,“这是变相夺权!是在最需要集中统一指挥的时候,搞分散决策!这是取死之道!”
“王董言重了。”陈其年慢条斯理地说,“这怎么能叫夺权呢?这是为了更好地应对危机。叶总依然是CEO,依然负责日常运营和具体执行。只是在重大战略决策上,多听听委员会的意见,避免独断专行,有什么不好?难道叶总对自己应对危机的能力没有信心,还是觉得我们这些董事,都不够资格为公司出谋划策?”
这话说得极其诛心,既将了叶婧一军,又绑架了其他董事。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几位原本中立的董事互相交换着眼色,显然在权衡利弊。陈其年的提议,看似“折中”、“稳妥”,既能回应部分股东对叶婧“独断”的质疑,又能避免立刻召开股东大会可能带来的更大动荡,对他们而言,似乎是个可以接受的方案。至于这是否会削弱叶婧的权威、影响应对效率,在自身利益和“****”面前,似乎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叶婧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看着陈其年那张故作诚恳、实则写满算计的脸,看着其他董事或回避、或游移的目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一场关于公司利益的辩论,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权力博弈。陈其年抓住了她因“新锐”事件和收购战而权威受损的时机,利用了部分股东和董事的恐慌、短视以及对她的不满,成功地打出了这张“分权”牌。
她可以强硬反对,但那样只会让分裂公开化,给外界和Elena更多攻击的借口。她也可以暂时妥协,接受这个委员会,但那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生死搏杀中,她的手脚将被部分捆住,每一个决策都可能面临内部的质疑和拖延。
两害相权……
“叶总,”王助理在她身后,用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焦急,“刚刚收到消息,‘天域资本’和‘金石信托’的代表,在半小时前,与Elena方面的代表,在港岛某私人会所进行了秘密会面……内容不详,但会面时间不短。另外,我们接触的第三家潜在‘白衣骑士’,刚刚正式回绝了我们,理由是‘时机不佳,风险过高’。”
内外交困,步步紧逼。叶婧感到一阵眩晕,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保持了清醒。
她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强硬反对,可能导致董事会分裂,甚至触发更早的股东大会,结果难料。暂时妥协,虽然憋屈,但或许能争取一点时间,稳住董事会多数,避免立即崩盘。只要她还坐在CEO的位置上,只要“毒丸计划”的启动权还在她手中(委员会成立需要时间走程序,而“毒丸”触发条件即将达到),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但更强烈的,是一种不甘和愤怒凝聚成的、冰冷的决心。她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位董事,最后落在陈其年那张难掩得意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说道:
“既然多数董事认为,成立‘特别应对委员会’有助于应对当前危机,体现董事会团结……我,没有意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陈其年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胜利笑容,但很快又换上一副“深明大义”的表情。支持叶婧的王董等人,则面露愤慨和失望。
叶婧无视了这些目光,继续用没有任何波澜的语调说道:“但是,时间紧迫。委员会必须立刻成立,并明确授权范围和工作流程。我的建议是,委员会有权审议涉及收购防御的重大资金使用、核心资产处置、以及与潜在战略投资者(白衣骑士)的框架协议。但日常运营、已授权防御措施的执行(包括‘毒丸计划’的触发)、以及危机公关等事务,仍由管理层全权负责。另外,委员会决策,应遵循简单多数原则,但在涉及公司控制权变更等根本性·事项上,应提请全体董事会审议。”
她在尽可能地为自己争取空间,划定底线。
陈其年和其他几位董事低声交流了几句,显然,叶婧的让步让他们达到了主要目的,在一些细节上,他们愿意做出一点姿态。“可以,叶总的建议很合理。我们就按这个框架,尽快拟定委员会章程和授权决议,然后表决通过。”
接下来的流程,快得令人心寒。在陈其年等人的主导下,一份《关于成立董事会特别应对委员会及授权事宜的临时决议草案》被迅速起草出来,基本采纳了叶婧划定的框架,但将“审议与潜在战略投资者的框架协议”扩大为“审议并批准与任何第三方就收购防御事宜达成的任何实质性协议或安排”,这实际上进一步限制了叶婧独立寻找“白衣骑士”的空间。
表决几乎毫无悬念。陈其年、李董、张董,加上被他们说动的另外三位董事,以及两位原本中立、此刻选择“顾全大局”的董事,总共八票赞成。支持叶婧的,只有王董和另外一位外部董事,加上叶婧自己,仅有三票。
八比三。
《决议》通过。
叶婧,叶氏集团的董事长兼CEO,在集团面临创立以来最大危机的时刻,被自己董事会以“民主决策”、“应对危机”的名义,暂时架空了核心决策权。
当王助理用颤抖的声音宣布表决结果时,叶婧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恍惚。她看着陈其年那几乎掩饰不住的得意眼神,看着其他董事或回避、或同情、或漠然的目光,听着会议室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她远去,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嘲讽。
赢了孙正明,清除了内鬼,却输给了董事会里更老辣、更善于利用规则和人心弱点的“自己人”。Elena甚至还没有真正发动总攻,她的堡垒,就已经从内部出现了裂痕。
“那么,”叶婧缓缓站起身,她的身影在巨大的落地窗背景映衬下,显得有些单薄,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既然委员会已经成立,就请各位委员恪尽职守,以公司利益为重。管理层会全力配合委员会的工作。我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先走一步。”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迈着依旧平稳、却仿佛重逾千钧的步伐,走出了会议室。王助理抱着文件夹,眼圈通红,踉跄着跟在她身后。
门在她们身后关上,隔绝了会议室里那复杂难言的目光和隐隐的骚动。
走廊里空旷而安静,只有她们两人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孤独。
走到电梯口,叶婧停下脚步,背对着王助理,声音沙哑而疲惫:“通知汪楠,还有我们的人,半小时后,老地方开会。”她没有说“老地方”是哪里,但王助理心领神会——那是叶婧早年创业时用过的一间小型私人会客室,位置隐秘,知道的人极少。
“是,叶总。”王助理的声音带着哽咽。
叶婧抬起头,望着电梯金属门上自己模糊而苍白的倒影,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属于女性的脆弱和动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后,反而彻底燃烧起来的、孤注一掷的冰冷火焰。
“还没结束,”她对着倒影中的自己,无声地说道,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游戏,才刚刚开始。”
电梯门无声滑开,她走了进去,背影挺直,如同即将奔赴最后战场的、伤痕累累却依旧高傲的将军。
而在她身后,那间刚刚决定了叶氏未来走向的会议室里,陈其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沫,对李董、张董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权力的游戏,从未停止。而叶婧,似乎暂时出局了。但只有深知她性格的人才知道,这个女人的反击,往往在被逼入绝境时,才最为致命。
汪楠在自己的临时办公室里,几乎同步收到了王助理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会议结束,叶总被暂时架空。半小时后,‘老地方’见。”
他看着屏幕上那行字,久久没有动作。窗外,天色更加阴沉,一场暴雨,似乎即将来临。他想起阿杰刚刚传来的一条未经完全证实、但可能性极高的情报:“Elena方面,似乎与某家具有深厚国资背景的产业资本进行了接触,内容不详,但级别很高。”
风雨欲来,暗流汹涌。叶婧被暂时架空,意味着她手中的资源和行动自由度将受到限制,也意味着,她将更加依赖自己这条“暗线”。风险与机遇,从未如此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汪楠关掉屏幕,走到窗边,望着铅灰色的天空。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选择,也必须更加小心。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踏错,万劫不复。但同样的,接下来的每一步,也可能将他,推向一个意想不到的位置。
他拿起外套,转身向外走去。半小时后,他必须出现在那个“老地方”,出现在那个刚刚遭受重创、却绝不可能认输的女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