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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大厦将倾的恐慌(第1/2页)
“灰犀牛资本”的第二份报告,如同一场精准投放的、由谎言与真相碎片混合成的、高爆炸性的“脏弹”,在金融市场的腹地轰然引爆。其产生的冲击波,早已超越了“新锐材料”单一股票跌停的范畴,以野火燎原之势,迅速蔓延、渗透、侵蚀着叶氏帝国看似坚固的每一块基石。
恐慌,如同一种无色无味、却足以致命的气体,开始在空气中弥漫,从交易终端冰冷的屏幕,扩散到电话会议焦虑的声线,再渗透进每一个与叶氏相关的办公室、会议室、乃至合作伙伴的私下交谈之中。
“大厦将倾”的预兆,正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和破坏力,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债市承压与信贷冻结的寒流
“新锐材料”股价的连续跌停和数据造假指控,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叶氏集团的信用评级和融资能力之上。当天下午,国际三大评级机构之一的“标誉”发布公告,宣布将“新锐材料”的主体及债项信用评级列入“负面观察名单”,并警告若造假指控被证实,将可能面临多级下调。紧接着,另一家评级机构“穆方”也发表了类似声明。
评级下调的警示,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持有“新锐材料”及叶氏系其他公司债券的投资者开始恐慌性抛售,债券价格应声下跌,收益率曲线急剧陡峭化。这意味着,叶氏系公司未来在公开市场发债融资的成本将大幅飙升,甚至可能面临发不出去的窘境。
更严重的影响,来自银行体系。嗅觉最灵敏的商业银行和信托机构,第一时间收紧了针对叶氏系公司的信贷审批。数笔原本处于最后审批阶段的流贷、项目贷款被紧急“暂缓”;几家与叶氏有长期合作的银行,其风险管理部门连夜开会,重新评估对叶氏的整体授信敞口,并暗示可能需要追加抵押物或提前回收部分贷款。资本市场的信心崩塌,正在迅速传导至更依赖银行信贷的实体运营层面,叶氏这艘巨轮的“血液”——现金流,开始面临被“抽贷”和“断供”的风险。
供应链的动摇与客户的疑虑
恐慌情绪同样沿着产业链上下游迅速传导。“新锐材料”作为叶氏在新材料领域布局的关键棋子,与众多上下游供应商、设备商、以及终端客户(如高端装备制造商、新能源汽车企业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新锐材料”的数据造假丑闻,让它的“技术先进性”光环瞬间黯淡。那些原本依赖于其特种材料性能的终端客户,尤其是对产品可靠性和一致性要求极高的航空航天、精密仪器等领域的客户,立刻陷入了巨大的不安。当天下午,汪楠就通过阿杰的信息渠道,捕捉到至少三家重要客户的高管,紧急召开了内部会议,讨论是否需要启动对“新锐材料”供货的“二供”开发,或重新评估现有采购合同的履约风险。其中一家欧洲汽车巨头甚至直接向“新锐材料”发出了措辞严厉的质询函,要求其限期就造假指控提供“具有说服力的第三方验证报告”。
供应链的上游同样风声鹤唳。几家为“新锐材料”提供关键原材料和特种设备的供应商,开始担心其巨额应收账款的回收安全性。有消息称,其中一家日本供应商已要求“新锐材料”提前支付下一批货款的30%作为“履约保证金”,否则将暂停发货。这种不信任感的蔓延,如果得不到及时遏止,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新锐材料”的生产和研发陷入停滞。
内部的人心惶惶与“叛逃”迹象
堡垒往往最先从内部被攻破。叶氏大厦内部,在叶婧强硬的命令和高压之下,虽然依旧维持着表面的运转,但一种更深层的、暗流涌动的人心惶惶,正在各个层级悄然滋生。
“新锐材料”总部,气氛已降至冰点。刘文瀚的彻底背叛和失联,让整个研发团队笼罩在巨大的耻辱、愤怒和茫然之中。技术副总的临时接管并未能稳住局面,部分核心技术人员在私下交流中,对公司的未来和自己职业生涯的担忧溢于言表。更有甚者,汪楠从阿杰那里获得的情报显示,已有至少两名“新锐材料”的中层技术骨干,更新了其在知名职业社交网站上的简历,并开始“低调”接触猎头或竞争对手。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的戏码,似乎正在悄然上演。
叶氏总部的情况也未必好到哪里去。虽然叶婧的权威依然无人敢公开挑战,但私下里,关于“叶总这次能不能顶得住”、“公司会不会大裁员”、“我们的年终奖和期权会不会打水漂”的窃窃私语,在茶水间、吸烟区、甚至加密的同事聊天群里,已经无法完全禁绝。一些嗅觉敏锐、或本就对叶婧铁腕风格心存不满的中高层,开始暗中观察风向,甚至悄悄与外部(可能是竞争对手,也可能是猎头,甚至是……对手的“说客”)进行接触,为自己寻找可能的退路。
汪楠自己所在的、那个刚刚获得“特许”的“特殊信息分析项目”小办公室,此刻成了观察这场内部恐慌的绝佳窗口。王助理按照叶婧的指示,为他“协调”来的所谓“资源”,不过是一台更高配置的电脑、一个访问某些非核心内部数据库的临时权限,以及……两个从其他部门临时“借调”过来的、明显带着任务(监视?)和不安(被扔到这个“不吉利”的项目里?)神情的年轻分析师。真正的、能够调用外部力量(比如阿杰那种级别)的权限和预算,依然被叶婧牢牢攥在手里,需要通过繁复的申请和审批。这种有限的、带着枷锁的“支持”,让汪楠在应对眼前这场全面战争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掣肘。
对手的趁火打劫与舆论的狂欢
外部的攻击者们,显然没有给叶氏任何喘息的机会。在成功引爆第二颗“炸弹”后,他们的进攻更加立体、更加肆无忌惮。
资本市场,ElenaZhao及其联盟的资金,在“新锐材料”跌停、其他“叶氏系”股票大幅下挫后,并未急于获利了结,反而开始更加凶狠地攻击叶氏系中流动性相对较好、但与“新锐”关联不那么直接的几只股票,如“叶氏商业地产”和“叶氏金融服务”,显然意在进一步扩大战果,测试叶氏护盘能力的极限,并制造“叶氏系全线崩溃”的市场预期。
舆论场上,关于叶氏的负面报道和“深度分析”开始呈井喷式出现。除了财经媒体对“造假”事件的连篇累牍报道外,一些社会新闻、娱乐八卦媒体也开始“扒”叶婧的个人经历、家族历史、乃至捕风捉影的私生活,试图从更多维度瓦解叶氏和叶婧个人的公众形象与信誉。一些所谓的“独立评论员”和“前员工爆料”(真假难辨)在社交媒体上广泛传播,内容从“叶氏内部管理混乱”、“叶婧独断专行逼走人才”,到“叶氏早年发家史存在原罪”等,不一而足,极尽抹黑之能事。这股舆论狂潮,不仅影响着普通投资者的判断,也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员工士气、合作伙伴信心,甚至可能引来监管层更严厉、更持久的关注。
而香港方面,ElenaZhao、方佳,以及“启明”的代表,似乎已经完成了某种“利益协调”或“分工部署”。阿杰监控到,方佳在与Elena会面后,又单独会见了“启明”的代表李明远,会谈地点在一家极其私密的私人会所,内容无从得知。但会后,方佳名下的“佳美资本”与“启明资本”旗下一个专注于早期科技投资的子基金,几乎同时更新了其官网的投资案例,不约而同地、高调地提及了对“前沿材料”和“智能织物”交叉领域的“长期关注”和“成功投资布局”,其中隐含的、对“新锐材料”技术路线的“认可”与“接手”意图,昭然若揭。这是赤裸裸的、在叶氏伤口上撒盐,并公开“预订”战利品的挑衅行为。
汪楠的困境与叶婧的极限
面对这内外交困、大厦将倾的危局,汪楠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叶婧给他的四十八小时,已经过去了近十二个小时。他手头仅有阿杰这个“外援”提供的零散情报,以及那两个心怀鬼胎的“临时助手”。他需要找到足以扭转乾坤的“致命把柄”,谈何容易。
他尝试从刘文瀚的云存储账户和通讯记录入手,但阿杰反馈,对方显然提高了警觉,加密等级再次提升,且似乎启用了反追踪机制,短时间内难以取得突破性进展。对ElenaZhao和“灰犀牛资本”合规问题的调查,也因涉及复杂的跨境法律和隐秘的离岸架构,进展缓慢。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恐慌的潮水,正一浪高过一浪地拍打着叶氏这艘已经开始剧烈倾斜的巨轮。他能听到走廊里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争论;能看到工作群里那些闪烁的、充满焦虑询问却又不敢明说的信息;能感觉到整个大厦里弥漫的那种混合着恐惧、猜疑、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等待灾难降临的压抑气氛。
下午四点,叶婧再次召开核心层紧急会议。这一次,参加会议的人数更多,气氛也更加凝重。叶婧坐在主位,脸上已看不出明显的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封般的平静,但这种平静之下,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山雨欲来的可怕压力。她听取了各方关于市场、债务、供应链、舆论、以及内部情况的最新汇报,每一个消息都比上一个更糟。
当汇报到银行可能抽贷、以及几家重要客户要求“限期澄清”时,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叶婧,等待她的决断,或者说,等待这艘船的船长,在暴风雨中指明方向,或者……做出某种牺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大厦将倾的恐慌(第2/2页)
叶婧沉默了很久。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坐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汪楠身上。她的眼神依旧冰冷,但汪楠似乎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混合着疲惫、审视,以及最后一丝期望的复杂光芒。
“都出去。”叶婧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汪楠留下。”
众人如蒙大赦,又带着深深的疑虑和不安,迅速离开了会议室。厚重的门被关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叶婧和汪楠。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染上一层不祥的金红色,也将叶婧孤绝的身影拉得很长。
“四十八小时,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叶婧没有看汪楠,目光投向窗外被晚霞笼罩的城市天际线,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告诉我,汪楠,除了坐在那里看报告、等消息,你和你那个‘项目’,到底……能为我做什么?”
这是质问,是最后的通牒,也像是一种……濒临绝境时,对最后一根稻草的、近乎绝望的探寻。
汪楠感到喉咙发干。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也不能再有任何侥幸。他必须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方向,一个可能。
“叶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冷静的声音说道,“常规的调查和反击,需要时间,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对手的攻势是立体的,我们的反击也不能只停留在正面。刘文瀚是关键,但他现在被保护得很好。ElenaZhao和‘灰犀牛’很专业,短时间很难找到硬伤。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有一个人,或者说,一股力量,可能被我们忽略了,也可能……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快速切入的突破口。”
叶婧终于转过头,看向他:“谁?”
“方佳。”汪楠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她现在是Elena和‘启明’之间的粘合剂,也是‘元象’这个未来可能接手‘新锐’资产平台的操盘手。她看起来左右逢源,但恰恰因为身处多方利益交汇点,也最可能成为最薄弱的环节。她对叶老手稿的执念,她对‘元象’成功的渴望,她与Elena之间可能存在的利益分配矛盾,甚至……她与‘启明’李明远之间,是否真的那么‘合作无间’?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点。”
叶婧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在快速思考汪楠的话。
汪楠继续道,语速加快:“我们不需要立刻扳倒Elena或‘启明’,那太难。但如果我们能设法……离间方佳与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者,让方佳觉得,继续跟着Elena和‘启明’一条道走到黑,风险远大于收益,甚至可能成为弃子……那么,这个看似坚固的联盟,就可能从内部出现裂痕。方佳手里,很可能掌握着Elena或‘灰犀牛’某些不愿曝光的秘密,或者刘文瀚提供给她的、尚未抛出的‘终极黑料’。如果我们能让她‘转变立场’,或者至少让她‘保持沉默’、‘暂时中立’,就能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和喘息空间,甚至可能获得反击的弹药。”
“让她转变立场?”叶婧冷笑一声,带着深深的讽刺和疲惫,“汪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方佳是什么人?她为了我父亲那些手稿,可以跟我翻脸。为了她的‘元象’,可以跟Elena那种人合作,甚至算计到我头上。你拿什么去离间她?拿什么让她‘转变立场’?感情?利益?还是……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恐惧,叶总。”汪楠迎着她讥诮的目光,声音低沉而坚定,“是让她看到,继续走下去,前面不是金光大道,而是万丈悬崖。ElenaZhao是什么人?是真正的资本秃鹫,吃人不吐骨头。方佳或许以为自己在利用Elena,但最终很可能被吃干抹净,连‘元象’都可能被夺走。‘启明’更是只想攫取叶老手稿的价值,对方佳那些理想主义的‘元象’构想,未必真有耐心。而且,最重要的是,”
汪楠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目光灼灼:“方佳对叶老手稿的执着,根源在于她对叶老的尊敬,甚至可能……有某种未完成的情感或承诺。这是她最大的软肋,也是她和Elena、‘启明’本质上的分歧。Elena和‘启明’只想掠夺和利用手稿的价值,而方佳,至少在她自己看来,是想‘保护’和‘实现’叶老的理想。如果我们能让她相信,继续与虎谋皮,最终会彻底玷污和毁灭叶老留下的东西,甚至会让她自己成为毁灭者的帮凶……这,或许能触动她。”
叶婧沉默了,她看着汪楠,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怀疑,有审视,但也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震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方佳对她父亲的复杂情感,也清楚方佳性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理想主义。汪楠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一扇她从未想过、或者不愿去想的门。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良久,叶婧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方佳不傻,她现在恨我入骨,对你也未必有多少信任。你去接触她,试图离间,稍有不慎,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被她反过来利用,甚至……被她和她背后的势力,吞得连渣都不剩。”
“我知道危险。”汪楠坦然承认,“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快速见效、且成本相对较低的破局方向。正面战场我们已经节节败退,需要奇兵。我愿意去尝试,但需要您的授权,以及……一些必要的‘工具’。”
“什么工具?”
“方佳目前最在意的是什么?是‘元象’的A轮融资,是确保能顺利接手‘新锐’的优质资产,是Elena和‘启明’对她的‘支持’承诺。”汪楠思路清晰,“我们需要制造一些‘迹象’,让方佳对这些承诺产生怀疑。比如,Elena的资金可能并不像承诺的那么可靠,或者另有更优先的投资目标;‘启明’可能在技术评估小组中,有将‘元象’排除在外的私下安排;甚至……我们可以‘泄露’一些信息,暗示Elena和‘启明’之间,有绕过方佳、直接瓜分‘新锐’技术资产的秘密协议。这些信息不需要完全真实,但必须看起来合理,有迹可循,能击中她的疑虑点。同时,我们需要一个可靠的、能接触到方佳,并且让她至少愿意听进去几句话的‘信使’。这个人,不能是我,也不能是您,必须是让她相对没有戒心,但又与我们有一定关联的人。”
叶婧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在飞快地权衡利弊。汪楠的建议大胆而危险,近乎赌博。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常规手段已难以挽回颓势,或许真的需要一些“奇招”、“险招”。
“你有具体的执行方案和人选吗?”叶婧最终问道,语气松动了一些。
“初步想法是,通过徐导。”汪楠说出了他思考后的人选,“徐导是方佳的朋友,也是我们共同认识的人。他对方佳有一定影响力,对叶老也有感情,立场相对超然。我们可以通过他,以‘关心’和‘提醒’的名义,将我们‘制造’的那些‘迹象’,用一种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方式,传递给方佳。徐导那边,需要您亲自去沟通,晓以利害。至于‘制造迹象’……”
汪楠看向叶婧,目光坚定:“这就需要我的‘项目’和您的授权,去挖掘、甚至……去‘创造’一些必要的信息碎片了。这可能会触及一些灰色地带,但我会确保行动绝对隐蔽,且所有‘创造’都建立在已有事实的逻辑延伸之上,经得起推敲。”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也消失在地平线下,会议室里陷入了昏暗。叶婧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表情。
最终,她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汪楠,声音低沉而决绝:“去做吧。徐导那边,我来联系。你需要什么‘信息碎片’,列出清单,通过加密渠道发给我。记住,汪楠,”
她缓缓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点冰冷的寒星: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是我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失败,或者走漏了半点风声,让方佳和Elena那边警觉,甚至反咬一口……那么,在叶氏这艘船沉没之前,我会先把你,和你所有秘密,一起扔下海喂鲨鱼。听清楚了吗?”
冰冷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宣告。但汪楠心中,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混合着恐惧与亢奋的战栗。他知道,自己终于被推到了这场战争最前线,也是最危险的暗影之中。
“听清楚了,叶总。”他沉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昏暗的应急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大厦外,夜色已浓,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叶氏大厦内,恐慌的寒意并未散去。汪楠知道,他刚刚为自己,也为叶婧,选择了一条更加凶险、却也可能是唯一生路的荆棘小道。
大厦将倾,恐慌弥漫。而他,这个试图在绝境中寻找支点的“棋子”,必须用谎言、算计和对人性的精准拿捏,去撬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联盟,去制造那一线或许根本不存在、却又必须去创造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