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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沉默了片刻，脸上看好戏得神色微敛，他理解郭思涛的焦虑，也明白李欣然对自己的情谊与对科研的投入。
正因如此，他才无法擅自做出任何承诺，这对每个人都不公平。
“郭师兄，这事儿我确实帮不了你。”
江南一字一顿，在郭思涛瞪大眼睛前沉沉道了句。
“平心而论，你们俩都是很好的人，也都帮过我许多次。但师姐有她独立的想法，她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对科研的热情也是真的，只是这两者之间孰轻孰重，哪个优先级比较高，可能只有她自己清楚。按我对师姐性格的理解，我建议你可以直接打直球去问，她一定会给你一个答案。但我本人，没有立场也不应该替她做这种决定。”
郭思涛盯着江南看了好几秒，似乎是被他话语中的认真惊到了。
最后他苦笑着咽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说。行吧，那你帮我出出招看怎么给她……这总行了吧。”
“包的。”
江南这才轻松地冲他眨眨眼。
两人在门口商议片刻，江南这才陪着明显紧张起来的郭思涛回到包厢前。
只是在推门之前，郭思涛忽然接到一个电话，跟江南打声招呼之后忽然往门外走去。
江南也没追，转身之间推门而入。
李欣然立刻看过来，目光在江南身上打量片刻后向身后扫过：“他呢？没跟你吵吧？”
“没有。”江南笑着坐下，“就是说点私事。”
“他能有什么私事非得拉你出去说……”
李欣然小声嘀咕，明显不太放心。
今晚郭思涛的状态太奇怪，她心里总有些七上八下的。
就在这时，包厢房门再一次被推开，郭思涛走了回来。
手里变魔术般得多了一捧花，是李欣然最喜欢的满天星和黄玫瑰，紧紧簇簇得一大团，看着热烈又绚烂。
他的眼神有点紧张，但视线紧紧盯着李欣然，看起来相当郑重。
汪铎和傅新雪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随后像隐隐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欣然则看着递到面前的这捧花彻底愣住了：“郭思涛，你……你这是干嘛？”
“你先拿着。”
郭思涛把花塞进她手里，耳根有点红，给自己壮胆般大声说道。
“刚才我是故意跟江南发脾气的，一方面是因为我有点事想跟他单独出去说，另一方面则是……是我的确有点急，我不是生气你跟他关系太好陪他时间太多，我是急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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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思涛深吸一口气，看着李欣然呆住得视线和旁边江南揶揄得眼神，脑海中回响起江南刚才说的话。
“郭师兄，我觉得你应该把自己现在说的话讲给师姐听，她绝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孩，相反，她厌恶任何形式得谎言，哪怕是为了求婚，以诚相待才是打动她的唯一良方。”
“把你的心里话告诉她，这是你们两个的感情，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郭思涛咬咬牙，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下跪，在李欣然震惊又有些羞涩得神情中拿出花束里的那个首饰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璀璨夺目印有两人姓名首字母缩写的钻戒。
“我承认我是着急了，我着急不知道怎么让你多看看我，着急现在你在基地越来越忙我似乎参与不了你的生活，也着急我们两个常年异地是不是会影响感情。”
他红着眼解释，“你不知道，其实我是个小心眼的男人，在我心里，唯一一个认定的妻子就是你。我担心你忙着追逐科研理想忘记看看身后的我，担心你跟江南越走越高会不会嫌弃我不思进取，甚至担心你在基地万一清大那些水灵灵得本科帅哥进去后你被勾搭走了我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郭思涛得眼圈越来越红。
但屋子里不管是江南还是汪铎傅新雪都有些忍俊不禁，李欣然更是双眼嗔怪，两颊染上一片红晕。
郭思涛看着面前脸颊微红面容越发秀美得李欣然，举起首饰盒大声道。
“欣然，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从当年在训练营见到你，我就非常欣赏你的优秀，也心疼你的刻苦与努力，善良和坚韧。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我想跟你有个家，想正大光明照顾你，想随时随地以家人的身份陪在你身边——所以，嫁给我好吗？给我一个家!”
说到最后这句话，郭思涛得声音甚至是颤抖的。
这番剖白，几乎把他心底里不知压抑多久的想法全说了出来，也把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压到了最低处。
但是，自从光刻机项目开始李欣然就越来越忙，这甚至是他们近半年来第一次见面。
他知道李欣然在江南身边对事业百利无一害，以江南现在的位置和发展潜力，日后说不上会走到什么高位，李欣然也必定会事业腾飞。
就当他小心眼算了，这些日子他的不安感越来越重，也确定自己的确非李欣然不娶。
所以，他等不了了。
他希望现在就把这个自己心心念念得女孩拥在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