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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灌了啥迷魂汤(第1/2页)
“啊!”春桃吓得惊叫一声,小脸瞬间白了。
床底下哪是什么鸡子?分明蜷着个大活人,不是别人,正是刘翠兰。
刘翠兰跟王海超的几个弟弟挤在三间破草房里,憋屈得慌不说,还得天天伺候这帮懒汉。
她早就想着盖两间房,跟他们彻底分开过。
土坯、茅草、椽子都备齐了,可还有些零零碎碎的物件没钱置办,更别提请人帮忙的工钱了。
她惦记春桃卖猪崽的那笔钱不是一天两天了,明着去要肯定要不出来,于是就趁春桃不在家,偷偷溜进屋里翻找。
床上、柜子里翻了个底朝天,连一分钱都没找到。
刘翠兰不死心,端着煤油灯猫着腰往床底下找。
春桃这声惨叫,把刘翠兰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煤油灯“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灯里的煤油泼了一地,一股子呛人的煤油味直往鼻子里钻。
听出是春桃的声音,刘翠兰很快就回过神来。
“叫啥叫!狼掐住脖子了?”
她骂骂咧咧地从床底下爬出来,半点心虚的模样都没有,反倒来了个倒找毛。
“李春桃,你这个不要脸的!说,这东西是哪个野男人给你的?”
她从裤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指着镜子背面光着身子的小人儿,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上回俺在沟里就找到了你搞破鞋的证据了,今儿个又让俺翻出这个,你还有啥话可说?”
刘翠兰手里攥着的,正是有人放在春桃窗台上的那面小镜子。
这镜子春桃本想扔了,可被王晓红看见要走了。
平时王晓红就藏在柜子里,没想到被刘翠兰翻了出来。
她看见镜子背面的图案,立马断定这是春桃不检点的铁证,赶紧装进自己兜里。
翻钱被撞破,正好拿出这面镜子当幌子,倒打一耙。
“俺就知道你藏着这种腌臜东西!今个让俺在你屋里找着了,说!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就凭这个镜子,你就想诬陷俺?”
春桃梗着脖子反驳,“俺还想问你呢,你偷偷摸摸钻俺屋里干啥?是不是想偷东西?”
上回春桃拿柴火棍打她,刘翠兰还没消气呢,今儿个竟敢这么跟她说话,气得她肺都要炸了。
她猛地往前蹿了一步,伸手就去推春桃,“你个不要脸的扫把星!没大没小,竟敢这样跟俺说话?
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看俺今儿个不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啥叫规矩!”
刘翠兰脸红脖子粗,白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比老牛都有劲,春桃那单薄的小身板冷不防被她一推,趔趔趄趄差点栽倒,赶紧伸手扶住了墙。
春桃咬紧嘴唇,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刘翠兰,你说俺没大没小,你自己呢?没有个当婆子的样!
别人嚼俺舌根也就罢了,你好歹是俺婆子,哪有当婆子的这么糟践儿媳的?
俺在这个家里做牛做马,天天干不完的活,还得忍受你的打骂。
俺是性子软,可也不是任你搓圆捏扁的!
这个家,俺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俺走还不中吗!”
春桃直呼其名,还说要走,刘翠兰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正要撒泼发飙,春桃已经攥着布兜走出里间,冲出屋子。
“李春桃!你给俺站住!你生是俺王家的人,死是俺王家的鬼,想走?没门!”刘翠兰撒腿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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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头,看见王结实扶着条凳子,站在门口。
刚才婆媳俩的争吵,王结实在隔壁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为了保住这个家,那个借种的计划才刚有眉目。
这节骨眼上刘翠兰竟跑来闹事,春桃还说出了他最害怕听到的话。
要是春桃真的走了,谁来伺候他一辈子?他这后半辈子,还咋活?
“你干啥!整天没事找事,非要把这个家搅散了你才甘心是不是!”王结实眼底猩红,冲着刘翠兰大吼。
刘翠兰在春桃那儿受了气,转头王结实又吼她,气得她一拍大腿蹦了起来。
“……王结实!俺是你亲娘!天底下只有当娘不会害你,你别被李春桃这个扫把星迷了心窍!
她表面装得可怜巴巴,背地里干的全是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她从兜里掏出把那面小镜子,凑到王结实跟前,“你看看!这恶心人的玩意儿!这就是她搞破鞋的证据!”
王结实瞟了一眼镜子背面的图案,心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又沉又闷。
他咬了咬牙,一把夺过刘翠兰手里的镜子,硬着头皮狠声道,“这镜子……是俺给她的!”
“啥?是你给的?她到底给你灌了啥迷魂汤,让你睁眼说瞎话!”
母子俩在屋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周大娘已经匆匆赶过来,把哭着往外跑的春桃拉回了自家。
周老汉下地还没有回来,周志军刚才拉着架子车又去了瓜地,家里就周大娘一个人。
她拽着春桃进了北屋,摁着她坐在椅子上,又转身去灶房倒了一茶缸子开水,还往里面搁了几块冰糖。
“桃,快喝点糖水,压压惊。
你那婆子就是个疯子,跟她一样不值当!”
冰糖的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春桃的心里却比黄莲还苦。
方才那些话,都是她憋在心里许久的真心话,只是一直没敢说出口。
今儿个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心里头是痛快了几分,可真要离开,心里头满是顾虑。
那些看不见的绳索,像是缠在了她的骨头上,拽着她的手脚,让她迈不开半步。
千头万绪的委屈,全化作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周大娘掏出兜里的粗布手绢,轻轻给春桃擦着眼泪。
“桃啊,干娘知道你日子过得苦。换作旁人,早走了……
你这妮子,就是心肠太软。
可这善良也得分人啊,要是喂了狼,它不但不会感激你,反倒会咬你一口。
你要是真想换个活法,干娘支持你!咱不伺候他了…”
周大娘哪能不知道“劝和不劝分”的道理,可想到刘翠兰和王结实这样的人,她实在说不出那些违心的话。
只有周大娘能懂她的苦,能对她说这样暖心的话。
春桃再也绷不住了,一头扑在周大娘的肩头,放声大哭起来。
周大娘紧紧搂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叹道,“可怜的闺女,哭吧,把肚子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就好了。”
春桃这辈子头一回这样扯开嗓子哭,哭得酣畅淋漓,哭得把周遭的一切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单薄的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眼泪像泉水一样往外涌,止都止不住,很快就把周大娘的肩头洇湿了一大片。
那泪里,裹着刘翠兰的蛮不讲理,王结实的自私无用,村里人的闲言碎语。
更裹着她自己的软弱无助,满心的委屈与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