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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师伯弟子影现?万千石洞机关来(第1/2页)
“轰隆隆——”
三首魔狮的嘶吼声裹挟着狂暴的戾气,终于冲破通道尽头的雾气,庞大的身躯撞入石厅之中。它中间的头颅虽垂落无力,剩下两颗头颅却依旧凶性大发,幽绿的眼眸扫视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石洞,最终锁定了魏楠一行人,六只臂膀疯狂挥舞,朝着众人猛冲而来。石厅地面本就因之前的震颤布满裂纹,此刻被魔狮的巨足踩踏,裂纹愈发深邃,黑色的戾气顺着裂缝喷涌,将整片石厅的空气染得愈发污浊。
“不能让它破坏石洞!这些符文或许是唯一的生路!”魏楠当机立断,星幽剑横于胸前,黑白双色剑气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众人身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个石洞门口的符文都在随着魔狮的靠近而微微震颤,仿佛某种沉睡的机关即将被唤醒。
镇魔军校尉应声上前,长枪一抖,军魂之力凝聚成一道锋利的枪芒,朝着魔狮右侧的头颅刺去:“末将牵制它!你们快找生路!”枪芒带着破空之声,却被魔狮周身暴涨的戾气挡在半空,仅仅留下一道微弱的白痕。魔狮怒极,右侧头颅猛地甩动,巨口一张,黑色火焰喷涌而出,将校尉逼得连连后退。
“这些石洞的符文并非杂乱无章!”玄清观道袍青年此刻已取出罗盘,指尖飞速掐诀,试图从符文的排列中找到规律,“你看,符文的光芒明暗交替,隐隐遵循着‘八卦方位’,但又夹杂着墟界的诡谲纹路,像是两种阵法的融合!”他拂尘指向左侧一排石洞,“这几处符文的灵光最为纯粹,或许是安全通道;而那几处萦绕黑气的,大概率是死路,触发即会引发杀阵!”
雪芸师妹紧盯着之前神秘身影消失的石洞,眉头微蹙:“那道身影进入的石洞,符文既不亮也不暗,反而呈现出一种灰蒙之色,与其他石洞截然不同。而且我能感觉到,那石洞之中,隐隐有玉佩的黑光与师伯的灵气波动交织,或许……”
她的话还未说完,石厅突然剧烈震颤,左侧一处萦绕黑气的石洞突然亮起血红色的符文,一道粗壮的黑色藤蔓从洞口窜出,带着尖锐的倒刺,朝着离它最近的云逸师哥缠去。“小心!”云逸师哥反应极快,灵气催动破禁符,符篆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堪堪将藤蔓挡开。但藤蔓被白光灼烧后,非但没有枯萎,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倒刺上渗出黑色的毒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
“果然是杀阵!”道袍青年脸色凝重,“这是‘墟界毒藤阵’,一旦被藤蔓缠住,毒液会瞬间侵入经脉,腐蚀神魂!”他话音刚落,又有三处石洞亮起血光,无数黑色藤蔓窜出,朝着众人四面八方袭来,同时石厅顶部落下密密麻麻的黑色毒针,形成一张天罗地网,将众人的退路层层封锁。
魏楠星幽剑狂舞,黑白双色剑气化作无数利刃,将袭来的藤蔓与毒针尽数斩断。但斩断的藤蔓很快又重新生长,毒针更是无穷无尽,如此下去,众人迟早会被消耗殆尽。“必须找到正确的石洞!”魏楠目光死死锁定那道神秘身影消失的灰蒙符文石洞,“那道身影手中有玉佩碎片,或许只有进入那里,才能破解机关!”
“可万一那是陷阱呢?”云逸师哥一边抵挡藤蔓,一边焦急地喊道,“师伯从未提及有弟子,那身影的气息太过诡异,说不定是墟界的奸细!”
“现在没有时间犹豫了!”魏楠胸口的四海之心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与掌心的黑色玉佩相互呼应,远处那灰蒙符文石洞门口的符文竟也随之亮起,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玉佩在指引我们!而且你看,那石洞的符文与我手中的玉佩碎片气息完全契合,绝非陷阱!”
就在这时,三首魔狮突然发力,右侧头颅撞向魏楠布下的剑气屏障,屏障瞬间破碎,黑色火焰朝着魏楠席卷而来。敖轩怒吼一声,龙尾再次摆动,将魏楠推开,自己则又承受了一击,金色的龙鳞脱落数片,鲜血顺着鳞片的缝隙流淌,染红了身下的岩石。“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魏楠不再迟疑,朝着众人喊道:“跟我来!进入那处灰蒙符文石洞!”他率先朝着石洞冲去,星幽剑开路,将沿途的藤蔓与毒针尽数斩断。众人紧随其后,云逸师哥与雪芸师妹断后,不断施展冰剑与寒气,暂时阻挡魔狮与杀阵的攻势。
当魏楠的手掌触碰到灰蒙符文石洞门口的符文时,符文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黑白双色光芒,与他手中的玉佩完全融合。石洞门口的空气泛起涟漪,一道无形的屏障缓缓打开,露出内部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与天门灵墟石门相似的上古符文,却更加精妙,隐隐形成一道防护阵,将外界的戾气与杀阵隔绝在外。
“快进来!”魏楠招呼众人进入通道,当最后一人踏入通道的瞬间,身后的屏障轰然闭合,黑色藤蔓与毒针撞在屏障上,瞬间消散。三首魔狮的嘶吼声被隔绝在外,石厅的震颤也渐渐平息,众人终于暂时摆脱了危机。
通道内并非一片漆黑,墙壁上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空气中不再有戾气与腥臭,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气,与魏任铭师伯的灵气气息极为相似,却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墟界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这里的符文……像是师伯的手笔,但又带着混沌之主的阵法痕迹。”道袍青年仔细观察着墙壁上的符文,眼中满是震惊,“两种截然不同的阵法竟然能融合得如此完美,这绝非寻常修士能够做到!”
众人沿着通道前行,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处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枚与魏楠手中相似的黑色玉佩碎片,碎片上的古老符号散发着淡淡的黑光。而石台的一侧,那道神秘身影正背对着众人,身着与魏任铭师伯相似的道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雾气,看不清面容。
“你是谁?为何会有混沌之主的玉佩碎片?”魏楠握紧星幽剑,一步步朝着身影逼近,“你与魏任铭师伯是什么关系?”
身影缓缓转过身,雾气渐渐消散,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容,约莫二十七八岁,眉眼间竟与魏任铭有三分相似。他身着的道袍上,绣着天池宗的标志,却又在袖口处绣着一道小小的混沌之主符号,显得极为诡异。他手中的玉佩碎片与石台上的碎片相互呼应,黑光交织,形成一道微弱的能量流。
“我叫魏尘,”年轻修士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魏任铭,是我的师父。”
“师伯的弟子?”云逸师哥眼中满是震惊,“可师伯从未向我们提及有你这样一位弟子!而且你的道袍,为何会绣着墟界的符号?”
魏尘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落在魏楠手中的黑色玉佩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师父确实从未向外人提及我,因为我一直在归墟深处守护着混沌之主的封印。至于这符号,并非墟界之物,而是混沌之主留下的守护印记。”
他抬手一挥,石台上的玉佩碎片缓缓飞起,朝着魏楠飞去:“你手中的玉佩,加上这枚碎片,再集齐另外三枚,便能唤醒混沌之主留下的真正力量,彻底加固归墟的封印。而之前碧水阵眼的污染,三首魔狮的苏醒,都是墟界势力所为,他们想要夺取玉佩碎片,破坏封印,释放墟界之主。”
魏楠接过玉佩碎片,碎片与手中的玉佩瞬间融合,黑光暴涨,一段模糊的信息传入他的脑海:“集齐五枚碎片,激活混沌大阵,封印墟界,守护万域……”
“那你为何一直躲着我们?”雪芸师妹警惕地问道,“刚才在石厅,你明明可以现身相见,为何要引我们进入这里?”
魏尘的目光落在通道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因为这里并非安全之地。万千石洞的机关只是第一道防线,通道的尽头,还有更为凶险的‘九曲迷阵’,阵中布满了上古杀器,且有墟界的奸细潜伏其中。我引你们来此,是为了将玉佩碎片交给你,同时……”
他的话突然被一阵剧烈的震颤打断,通道深处传来阵阵诡异的笑声,阴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魏尘脸色剧变,猛地看向通道尽头:“不好!墟界奸细已经提前激活了九曲迷阵!我们必须尽快通过迷阵,前往归墟核心,否则一旦让他们集齐所有玉佩碎片,后果不堪设想!”
魏楠握紧手中融合后的玉佩,胸口的四海之心剧烈发烫,仿佛在与迷阵中的杀器产生共鸣。他能感觉到,通道尽头的气息愈发狂暴,上古杀器的威压与墟界的戾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枷锁,笼罩着整个通道。
而那诡异的笑声越来越近,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带着戏谑与杀意。魏尘所说的墟界奸细究竟是谁?九曲迷阵中隐藏着怎样的上古杀器?集齐五枚玉佩碎片后,又能否真正加固封印?
无数新的谜团涌上心头,魏楠一行人刚刚摆脱三首魔狮与万千石洞的危机,便又陷入了九曲迷阵与墟界奸细的险境之中。前路漫漫,凶险未卜,他们只能握紧手中的武器,顺着通道,朝着那未知的迷阵,一步步走去。
通道尽头的震颤愈发剧烈,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面发出“噼啪”轻响。那阵阴冷的笑声如同附骨之疽,在石壁间来回回荡,每一次回响都像冰锥刺入骨髓,让人心头发紧,指尖泛凉。魏尘脸色凝重如铁,抬手将道袍下摆猛地一扯,露出袖口内侧绣着的混沌符号——那符号由无数细小的金纹组成,在周遭符文光芒的映照下,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与石壁上那些扭曲的上古符文隐隐呼应,像是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九曲迷阵每一曲都暗藏杀机,轻则陷入幻境,被勾起心底最恐惧的执念,重则直接被阵眼引动的上古杀器绞杀成齑粉。”他语速极快,指尖同时在身前划出三道符文,金芒落地时化作三只展翅的青鸟,“更别提还有墟界奸细在暗中作祟,他们最擅长借迷阵之力放大人心的弱点。我曾在这里布下三道引路印记,虽时隔多年灵气衰减,但愿还能起效。”
话音未落,通道前方突然亮起三团淡青色的光晕,如同暗夜中被风吹动的萤火,在幽深的通道里勾勒出一条蜿蜒的路径,光晕边缘还萦绕着细碎的金纹,与魏尘袖口的符号同出一辙。魏楠握紧手中融合后的玉佩,能清晰感觉到玉佩传来的温热触感,与胸口四海之心的发烫相互呼应,形成一股微弱的能量流顺着经脉游走,让他对周围的危险气息愈发敏锐——通道左侧的石壁后藏着刺骨的寒意,右侧则有股暴戾的杀气在蠢蠢欲动。
“大家紧跟我的脚步,切勿触碰通道两侧的任何符文,也不要回应任何声音。”魏尘率先迈出脚步,道袍在淡青色光晕中飘动,身影若隐若现,“迷阵最擅长利用人心的弱点,越是恐惧,幻境便越是真实。当年有位师弟只因听见亡母的呼唤,便伸手触碰了石壁,结果被瞬间吸成了人干。”
众人紧随其后,云逸师哥将长剑横于身侧,剑身在光晕下泛着冷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凡有异动便能立刻挥剑。雪芸师妹则取出三枚清心符,符纸边缘绘着冰纹,分别递给魏楠与镇魔军校尉:“这符能暂时抵御幻境侵蚀,符身若泛起白霜,便是有邪祟在窥探;若感觉心神不宁,立刻捏碎,冰魄之力会护你神智清明。”
她话音刚落,通道两侧的石壁突然泛起诡异的红光,原本散发着微弱灵气的符文瞬间扭曲变形,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口中发出凄厉的哀嚎,仿佛有无数冤魂在石壁中挣扎,指甲抓挠岩石的“咯吱”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镇魔军校尉脸色一白,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眼前突然浮现出军营被墟界魔物攻破的惨状:遍地尸骸叠成小山,断裂的枪戟插在血地里,昔日并肩作战的袍泽浑身焦黑,朝着他伸出烧得只剩白骨的双手,嘶吼着“为何不救我们”。那些熟悉的面孔在他眼前炸开,滚烫的血溅在他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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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醒醒!”魏楠察觉到他的异样,星幽剑轻轻一挑,黑白剑气擦过校尉的肩头,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校尉猛地打了个寒颤,眼前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额头上布满冷汗,后背的衣衫已被浸透:“多谢魏公子,方才险些……险些便成了这迷阵的祭品。”
“这才只是第一曲‘惊魂阵’,后面的凶险只会更甚。”魏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拂尘上的银丝已有数缕变得焦黑,“当年师父带我来此历练,我也曾在这一曲栽过跟头——幻境中看见自己亲手打碎了守护多年的封印,醒来时拂尘已插进了自己的肩头。若不是师父及时以清心咒唤醒,恐怕早已沦为迷阵的养料。”
他话音刚落,通道前方的景象突然变幻,淡青色的引路光晕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白雾,雾气中隐约传来兵器碰撞的铿锵之声,还有熟悉的呼唤穿透雾层:“魏楠——快来救我——为师快撑不住了——”
那声音竟与魏任铭师伯的声音一模一样,连说话时习惯性的尾音微颤都分毫不差!魏楠心头一震,脚步下意识地停顿,目光死死盯着白雾深处,仿佛能看到师伯被困在其中,浑身是伤,胸口插着一柄黑气缭绕的短刃。
“别过去!”魏尘突然转身,手中拂尘一挥,一道青色气劲如长鞭般将魏楠拦住,“这是迷阵模拟出的声音!师父他修为深不可测,怎会被困于此地?你仔细听,这声音里藏着墟界的戾气,是假的!”
可那声音太过真实,带着浓浓的痛苦与绝望,每一声呼唤都像重锤敲在魏楠心上。他胸口的四海之心突然剧烈跳动,玉佩也发出急促的黑光,表面的混沌符号旋转起来,仿佛在警示着什么,又像是在呼应着白雾中的气息——那气息里,除了戾气,竟真的有一丝属于魏任铭的灵力波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不对,这气息……”魏楠眉头紧锁,指尖的星力顺着玉佩蔓延开去,仔细分辨着白雾中传来的能量波动,“虽然像是师伯的气息,但里面夹杂着一丝墟界的戾气,是被人强行注入的!有人在利用师伯的灵力碎片伪造幻象!”
就在这时,白雾突然翻涌如沸腾的墨汁,一道黑影从雾中窜出,手中握着一柄泛着黑气的短刃,刃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朝着魏楠的后心猛地刺去!这一击又快又狠,带着浓郁的杀意,显然是算准了魏楠因幻象分神的瞬间。
“小心!”雪芸师妹反应极快,手中冰剑瞬间出鞘,寒气在她身前凝结成一道半尺厚的冰墙,冰墙上布满尖锐的冰棱。“咔嚓”一声脆响,短刃刺穿冰墙,剑尖距离魏楠的后心仅有寸许,却被他周身突然暴涨的黑白剑气弹开,短刃上的黑气与剑气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魏楠猛地转身,星幽剑直指黑影,剑气在地面划出一道深痕:“你是谁?为何要偷袭我?又为何会有师伯的灵力碎片?”
黑影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瞳孔竖得像蛇。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魏公子果然敏锐,竟能识破幻境,不过……”他话音一顿,黑袍突然张开如蝙蝠的翅膀,无数黑色蝙蝠从袍中飞出,每只蝙蝠的眼睛都是猩红的,朝着众人扑来,“你们今日注定要葬身于此!这九曲迷阵,便是你们的坟墓!”
“是墟界的‘影蝠使者’!”魏尘脸色剧变,拂尘上的银丝根根竖起,“这类奸细擅长伪装与偷袭,还能操控影蝠散播毒雾——影蝠的爪子带毒,被咬到便会心智错乱,沦为他们的傀儡!大家务必小心!”
他手中拂尘猛地一挥,青色灵气化作无数利刃,将袭来的影蝠纷纷斩落。可那些影蝠被斩断后,竟化作一缕缕黑气,在半空中重新汇聚成新的蝙蝠,数量越来越多,仿佛杀之不尽,很快便在通道中织成一张黑色的网。
镇魔军校尉怒吼一声,军魂之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枪影,枪尖吞吐着金色的光焰,朝着黑影横扫而去:“藏头露尾之辈,敢不敢现身一战!”枪影带着破空之声,却被黑影轻易避开,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通道中穿梭,黑袍扫过石壁时,那些红色的鬼脸符文竟变得更加狰狞。
同时,黑影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让通道两侧的石壁再次震动,原本关闭的石洞中,竟涌出无数带着倒刺的黑色锁链,锁链上还滴落着粘稠的毒液,落在地上便蚀出一个个小坑,朝着众人缠绕而来。
“这些锁链上涂有墟界剧毒,一旦被缠住,毒素会顺着伤口蔓延,半个时辰内便会化成脓水!”雪芸师妹冰剑舞动如飞,寒气将身前的锁链冻结成冰雕,可冻结的锁链很快便挣脱冰层,带着裂纹依旧疯狂地朝着众人袭来。
魏楠将星幽剑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黑白剑气不断斩断锁链与影蝠,剑气碰撞产生的火花照亮了他紧绷的脸。可心中却愈发焦急:这样下去,众人迟早会被消耗殆尽。而且迷阵的第二曲似乎已经被触发,通道前方的雾气越来越浓,隐隐有金色的光芒闪烁,仿佛有无数神兵利器藏在雾中,锋芒刺破雾层,带来逼人的威压。
“不能再被动防御了!”魏楠突然想到手中的玉佩,尝试着将星力注入其中。玉佩瞬间爆发出强烈的黑光,表面的混沌符号旋转如轮,与胸口的四海之心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护盾,将众人笼罩其中。影蝠与锁链撞上护盾,瞬间被弹开,化作黑气消散,连那诡异的红光都被护盾压制得黯淡了几分。
“这玉佩竟有如此威力!”云逸师哥眼中满是震惊,他伸手触碰护盾,只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推开,“看来混沌之主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克制这迷阵与墟界邪祟。”
魏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被一阵剧烈的震颤打断。通道前方的雾气突然如幕布般散开,露出一片开阔的石场,石场地面刻着巨大的八卦图案,边角处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石场中央矗立着九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缠绕着无数符文,符文流动如活物,顶端悬浮着一柄泛着寒光的上古神兵——有剑、有刀、有斧、有弓,甚至还有一柄造型古朴的权杖,九柄神兵散发着凌厉的威压,让整个石场的空气都变得凝滞,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疼。
“第二曲‘神兵阵’!”魏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拂尘指向石柱,“这些神兵都是混沌之主当年留下的镇阵之宝,每一柄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旦被激活,便会自动攻击闯入者,而且……”他的目光落在石柱下方,那里竟躺着几具早已干枯的尸骸,尸骸身上的道袍虽已朽烂,却能看出天池宗特有的云纹,“看来之前已有同门误入此地,惨遭不测。”
黑影此刻也停了下来,站在石场边缘,幽绿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九柄神兵,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了这些上古神兵,再加上玉佩碎片,墟界之主重临万域指日可待!魏尘,你这个叛徒,还有脸提师父?”他突然转向魏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当年若不是你执意要守护这劳什子封印,非要用自身灵力加固阵眼,师父怎会因灵力不济,被混沌之主的力量反噬,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你胡说!”魏尘脸色涨红,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拂尘猛地指向黑影,“师父是自愿守护封印!是他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是你们墟界势力蛊惑人心,用虚假的‘永生’诱骗他,妄图破坏万域安宁!”他手中拂尘一挥,青色灵气如巨浪般朝着黑影攻去,却被黑影侧身避开,灵气撞在石柱上,激起漫天火星。
黑影冷笑一声,抬手朝着石柱上的神兵一指,黑袍下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泛着青黑:“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让这些神兵来送你们上路!让你亲眼看看,你守护的究竟是什么破铜烂铁!”
随着他的动作,九根石柱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九柄上古神兵同时发出嗡鸣之声,剑身、刀身、斧刃上都凝聚起浓郁的能量——剑光如银河倾泻,刀气似匹练横空,斧风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弓箭上凝聚着金色的光矢。九柄神兵同时动了,朝着魏楠一行人猛射而来!
剑气纵横,刀光凛冽,斧风呼啸,箭雨如蝗,整个石场瞬间被无数神兵的攻击笼罩,避无可避。
魏楠将玉佩高高举起,四海之心的力量全力爆发,胸口亮起耀眼的金光,与玉佩的黑光交织成一道巨大的防御屏障,挡在众人身前。“铛!铛!铛!”无数神兵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屏障剧烈震颤,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魏楠咬紧牙关,嘴角溢出鲜血,手臂因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冲击而微微颤抖:“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攻破防御!必须想办法关闭阵眼!”
就在这危急关头,石场深处突然传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石场:“孽障!竟敢擅动混沌神兵,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随着声音响起,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石场尽头的石门中射出,光芒温润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瞬间笼罩住九柄上古神兵。那些狂暴的神兵像是被无形的手握住,突然停止攻击,在空中顿了顿,如同被驯服的猛兽,缓缓飞回石柱顶端,不再动弹,连石柱上的符文都变得温顺起来,光芒柔和了许多。
黑影脸色剧变,幽绿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这不可能!是谁?是谁在那里?”他转身想要逃跑,却被金色光芒牢牢锁住,如同被捆在无形的柱子上,动弹不得,黑袍下的身体在光中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魏楠一行人震惊地看向石场尽头的石门,那扇石门足有三丈高,上面刻满了更为精妙的上古符文,比之前见过的任何符文都要复杂,此刻正缓缓打开,一道身着金色道袍的身影从门中走出——鹤发童颜,面容与魏任铭有七分相似,却更加苍老威严,手持一柄白玉拂尘,周身散发着磅礴的灵气,那灵气如同浩瀚的星海,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力,所过之处,石场地面的血迹都化作了金色的光点。
魏尘看到那道身影,身体猛地一震,手中的拂尘“啪嗒”掉在地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喃喃道:“师父……你不是已经……已经在封印中……”
金色道袍的身影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魏楠手中的玉佩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转向被锁住的黑影,脸色一沉,语气冰冷如万年寒冰:“墟界余孽,潜入归墟多年,窃我弟子灵力,仿我声音惑乱众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而此刻,魏楠心中却充满了疑惑:这位突然现身的高人究竟是谁?若真是魏任铭师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气息比传闻中强盛百倍?魏尘口中的“形神俱灭”与眼前的景象,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他与魏尘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过往?石场中的上古神兵为何会听从他的号令?
无数谜团再次涌上心头,而更让众人警惕的是,石门之后,隐约传来流水般的符文嗡鸣,似乎还隐藏着更为庞大的秘密,以及未知的凶险。那扇缓缓开启的石门,究竟通向光明,还是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