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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不敢有丝毫犹豫，芙蓉话音未落，就抬手狠狠地掌起了嘴，每一下都声音响亮。
沈霏虞看了，也不免觉得过分了点，当下开口为兰儿开解道：“姐姐莫恼了，头疼还没好，这又发怒，等下怕是要加重了。”
说完，看向跪在地上犹在掌嘴的兰儿，道：“还不快去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等下伤了芙蓉姑娘，岂是你能担待得起的？”
兰儿一听，连忙跪着往前爬，将地上的碎片用双手拢到一处，嘴唇肿得老高，说话边有些含糊不清起来，道：“奴婢错了，芙蓉姑娘……”
到底是个丫鬟，不善言辞，叫了声芙蓉姑娘，便不知道该怎般说下去，只是低下头，双肩犹在颤抖。
沈霏虞在有意帮兰儿开脱，芙蓉如何会看不懂。
再者，这兰儿本是她的人，她断然是不会让沈霏虞在自己人跟前做了好人去。
当下，忙换上笑容看向兰儿道：“兰儿，你也跟在我身边好长一段时间了，我何曾对你这样凶过。实在是因为今天太子妃送了手稿过来给我过目，这是太子吩咐下来的，也是太子妃辛辛苦苦才抄写好的。可是，却被你一杯茶水给毁了。你可知，倘若传到太子耳里，你会落得什么下场！”
兰儿一听这话，浑身颤抖，伏地道：“芙蓉姑娘恕罪，芙蓉姑娘恕罪……”
芙蓉抬起脸，冷笑道：“糊涂，你该说太子妃恕罪才是。”
兰儿忙又跪在地上转过身，面向太子妃，以头叩地道：“太子妃恕罪，太子妃恕罪……”
沈霏虞心中不忍，本想让绿袖将她扶起来，可转念一想，兰儿毕竟是芙蓉的人。
自己刚才出言相帮，就已经不妥了。
于是，只是将目光投向芙蓉，淡淡地道：“方才的书稿既然已经湿透了，那么我回房再重新抄写。姐姐身子不甚爽朗，便多多休息吧！”
“妹妹果然宽仁大度，既然如此，那么姐姐我也就成全了妹妹这番心意吧！只是，太子说过让太子妃今晚抄好给我过目，妹妹没忘记吧？”芙蓉看也不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兰儿。
对她而言，兰儿不过是个供使唤的丫鬟罢了。
眼前的沈霏虞，才是她要打起精神对付的人。
“姐姐放心，妹妹明白。”
沈霏虞起身，往外走去。
芙蓉犹半坐着，见沈霏虞由头至尾，都波澜不惊，反倒是自己几番动了心气，更觉忿忿。
“芙蓉姑娘……”兰儿畏惧地稍稍抬起头，小声道。
“出去，立刻给我出去！”芙蓉压低声音怒喝道。
兰儿连忙用衣襟将地上的碎片兜好，然后弯着腰快速跑了出去。
待在芙蓉身边，她觉得自己仿佛是案板上的一条鱼，随时就会被下锅煎炸了。
兰儿将碎片扔了，洗罢手，正准备回房继续伺候芙蓉时，忽然看见太子妃身边的丫鬟绿袖站在自己跟前，嘴角含笑道：“姐姐的伤，好些了吗？”
兰儿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笑道：“不碍事，不过是些皮肉伤而已。”
绿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递到兰儿手里，温婉而关切地道：“太子妃一直惦记着你的伤势，才一回府，就特地拿了这九花玉露丸，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