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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的眼神，凌厉无比，仿佛能穿透芙蓉的心般。
芙蓉来到坤宁宫，也是出于不想成为皇后娘娘手中的炮灰，是凭借着心中的一口气而来的。
此刻在皇后娘娘的逼视下，顿时只觉得手心里都是汗涔涔的了，说话也不那么利索起来，嗫嚅着道：“蓉儿对皇后娘娘绝对忠贞不二，若是有二心的话，宁愿……宁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很好。”皇后娘娘笑着点了点头，道：“你的确让本宫看到你的诚心了，本宫自然也不会食言，本宫也承诺，他日太子登基一定立你为太子妃。但是在这之前，还需要你跟本宫同心协力，务必将沈霏虞拉下马才是。”
“蓉儿知道。”
芙蓉见终于获取了皇后娘娘的信任，顿时觉得心头一松，先前那种几乎窒息的感觉也跟着消散了。
为了表功，连忙道：“皇后娘娘，蓉儿瞧着太子妃最近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皇后娘娘静静地看着芙蓉，面上并没有多少表情。
芙蓉努力扯出一抹笑容道：“太子妃此前性子一向软弱，不喜争执。可这次从相府回来，竟仿佛是换了个人般，居然当着众多下人的面主动投怀送抱。”
皇后娘娘轻笑了起来，道：“这又算什么稀罕的事呢，你平日里可不是常做这样的事吗？”
“可太子妃向来就不是这样的人。”芙蓉争辩道。
皇后娘娘脸上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双目看着芙蓉那张同样精致的脸，扬高声音道：“这天底下的女子，不管是什么样的心性，但是一旦付出了真心，便无一例外地会变得盲目。太子妃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而已，她对太子已经是情根深种，这当着下人的面卿卿我我也是无可厚非的。倒是你，待在太子身边这么多年，却始终无法霸占住太子的心，才当真是落人笑话！”
芙蓉被皇后娘娘说的这番话击中了内心的痛处，之前欣喜的心情顿时全部化为乌有，垂下头道：“皇后娘娘的教诲，蓉儿一定谨记在心，绝不忘记。”
皇后娘娘点了点头道：“本宫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也是因为把你当自己人才这样说。你要明白，对于宫里的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恩宠要更重要。太子妃虽然年纪比你小，可是她比你聪明，比你讨太子喜欢。”
“蓉儿在太子身侧，一直以来都是小心翼翼。若说察言观色，恐怕再也不会有人比我做得更好了。”
“你最大的错，就是不该事事与太子妃进行攀比。”皇后娘娘用打量的目光将芙蓉从头扫到脚，认真地道：“你跟太子妃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你们身上的美也是全然不同的。她有她如芙蓉的高贵，你又何尝没有你如芍药般的妖娆呢，两者若是真相较起来，谁输谁赢还是说不定的事呢。”
“蓉儿也是一时心急，见太子对太子妃日渐日的好，心里只当太子已经彻底厌倦了自己，于是才东施效颦。”芙蓉知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实情，因此也坦开心扉道。
皇后娘娘美目微微阖上，摇头叹道：“你今天来这里的用意本宫已经知道，但是事情已成定局，本宫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不过本宫瞧着太子对你倒是真心喜爱，你完全可以借助太子对你的信任，将此事推给身旁的丫鬟来承担。”
芙蓉见皇后娘娘这样说，心底一惊。
一直跟自己守着药罐的人除了兰儿，没有别人。可是兰儿跟着芙蓉这么多年，被芙蓉骂过打过，但是却始终没有记恨过，始终多年如一地维护着自己。
眼下听皇后娘娘的意思，倒像是让自己舍弃兰儿这枚棋子，弃车保卒。
“你自己好好思量吧。”
皇后娘娘看出芙蓉此刻正在犹豫不决，但是她已经没有心思跟她继续说下去了。
在皇后娘娘的认知里，聪明人一点就透，完全不需要多费唇舌；而榆木疙瘩始终就是榆木疙瘩，你说多少遍也始终都是听不懂的。
因此皇后娘娘不等芙蓉再向自己表什么态，便抬高声音叫道：“菱月，送芙蓉姑娘回去吧。”
芙蓉只好起身，朝皇后娘娘行礼，然后跟着菱月一起出去。
皇后娘娘一双美目定定地看着芙蓉，直到那道妖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这才悠游自在地端起桌上的人参花茶，一口一口慢慢地品了起来。
“娘娘。”菱月折身回来，走到皇后娘娘身后，替皇后娘娘轻轻揉捏起双肩。
皇后娘娘微微睁开眼睛，轻声道：“人，送走了么。”
“是的，奴婢将她送到了宫门口。”菱月有些好奇地道：“您跟芙蓉姑娘说了些什么，怎么奴婢瞧着她脸色灰败，看起来竟有几分失魂落魄。”
“本宫能跟她说什么，只不过她今天拿安胎药来向本宫兴师问罪，本宫于是便指给了她一条明路，至于她有什么打算，想怎么走，那就看她自己了。”
皇后娘娘说罢，忽然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压低声音道：“太尉府已经送来消息了，沈霏虞的所有资料都已经查到了。只是，这太尉当真是越来越过分，居然要在他儿子当上洛阳县官才肯将资料给本宫。”
“那皇后娘娘有什么打算？”察觉到皇后娘娘情绪波动比较大，菱月手下拿捏的力道放得更加轻柔舒缓起来。
皇后娘娘冷哼一声道：“要不是被如今的局势所迫，本宫倒想看看太尉府能够翻起怎样的风雨来。”
“可如今皇上的确是越来越看重太尉了。”菱月轻声道。
皇后娘娘抬起手用力拍了拍桌子，怒道：“等到三皇子即位的那天，本宫一定要把现在这些趁机掐本宫脖子的人都千刀万剐。沈霏虞的资料既然他不肯给本宫，那么本宫就暂时不要。反正，芙蓉这枚棋子又重新发挥她的功效了。再说，本宫需要这么点资料，也不一定是非得仰靠太尉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