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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夏神经系统重大疾病攻关工程办公室发来的文件。
红头文件。
公函上写得清清楚楚：
“许秋院士团队已被列为重点项目负责人。星辉正式纳入‘神经退行性疾病创新药物特别扶持机化’……”
看到这份文件，汪居廷瞳孔剧烈收缩，身子都不禁开始晃动起来。
这是……上面表态了？！
国家层面，希望星辉能够迅速落地。
甚至于，国级机构也在开绿灯协调一切流程！
“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
汪居廷无法相信。
即便是院士，即便走的是绿色通道。
但审批也有时间。
尤其是涉及到这种大事，更是慎之又慎。
怎么可能如此之短的时间内给出回应！
他赶忙联络人脉。
想要看清楚到底是哪一个环节有猫腻。
然而，不久后，一通电话打来。
“汪居廷……”
对面是一道同样苍老的声音。
显然是另外一名院士。
“你说。”
这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一位大人物，负责临床领域各类科研试验的审查。
地位极高，权势也滔天。
在汪居廷的计划中，他想要卡死许秋，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借助这位院士的权力，扼紧许秋的脖子。
不过。
在听到对面有些沉闷的嗓音后，汪居廷内心突然就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果然。
在片刻后，电话对面再度传来声音：
“大夏临床试验中心的备案系统上，星辉的试验编号已经批下来了。
“而且，是001号。”
嗡——
这一刻，汪居廷只觉得耳膜都在震鸣。
喉咙仿佛被火灼烧，他扯着干哑的嗓子道：“怎……怎么可能！”
片刻后，又下意识追问道：“即便是上头给压力，以你的资格，拖一拖还是能做到的。
“即便是不拖延时间，也得降低评级！”
001号，意义可想而知。
这几乎意味着，星辉享有最高级别的特权。
只要备案一下来，各个环节，谁敢阻拦？
“呵。”
面对汪居廷带着责备的质问，电话对面的人发出一声冷笑。
他语气阴沉，道：
“这是直接由上面亲自备案的项目，根本没有经过我的手。”
这话一出，汪居廷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原来所谓的绿色通道，他们从未享受过。
而这样的待遇，时至今日，才终于有缘得见。
“往后，涉及到许秋院士的事情，都不要再来拜托我，我不想晚节不保。
“另外……
“汪居廷，你也趁早放弃吧。
“到底是院士，即便是拿不出什么成果，你也能暗度晚年了，别最后落得个和栗继询差不多的下场。”
电话对面，语重心长地劝说着。
汪居廷敷衍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他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这一刻，一股庞大的无力感压了下来。
自成为院士以来，汪居廷从未有过如此绝望的时刻。
原来即便走到了这一步，攀登到了学术界最高的山峰，人力终有尽时。
只是许秋……
你凭什么！
砰！
汪居廷猛地砸向桌子，似是要宣泄满腔的愤怒。
……
而此时。
连省市内都震惊了。
他们的确对许秋的项目下足了功夫，给了最大的便利。
白云省卫健委主任甚至亲自带着文件，前往天都的审批机构。
但即便是最乐观的预估，他们也觉得起码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但谁能想到，主任的屁股还没坐热，就已经通过了审核！
而随着红头文件下发，这场极早期临床试验，也是彻底铺陈开来。
一时间，国内医学界再度掀起浪潮。
各种报道，蜂拥而至：
“星辉获国家药监局特批紧急伦理通道！”；
“省药监连夜开会，为许秋院士开绿灯！”；
“神经系统药物研究进入极早期临床加速阶段！”
……
日暮斜阳。
绛红色洒满城市，也照彻了临海一院院区。
此时，魏成才的母亲已经被转送至特护病房。
魏成才站在无菌玻璃隔离层外，手指死死地攥着窗沿。
透过玻璃窗，他能看到母亲的现状。
病床上，年迈的妇人静静躺着。
鼻腔插着呼吸管，身上各处连着维系或监控生命体征的各种仪器。
如今的魏母，无法再开口说话。
也同时失去了吞咽、翻身的能力。
这便是多系统萎缩最绝望的死法……看着自己一点点丧失对身体的控制权，而集合全人类的医学智慧，对此都没有一点办法。
过来察看病情的医生、护士，都明白这一点。
因而过去几天，他们虽然隐隐有些期待，但更多的则是遗憾与害怕。
但今天，情况不一样了！
哒哒——
一道道脚步声传来。
魏成才抬头，便见到一群白大褂出现，人数众多，阵仗很大。
他有些吃惊。
想要上去询问情况。
不过，白大褂们到场后，却自觉立在了两旁，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看到这一幕，魏成才立马明白了。
他突然激动起来，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均匀了。
很快，人就到了。
当看到出现在不远处的几张面孔时，魏成才不由得一滞。
白云省卫健委主任；
省药监局一把手；
大夏药审中心主任。
……
这里面的人，魏成才只能认全几个。
但他分明能看到，即便是自己认知中地位最显赫的几位大人物，面对其他几个陌生面孔，都是一副恭敬的姿态。
显然，那才是真正的大佬。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最终的焦点，仍然是那被簇拥在中间的年轻人。
许秋淡然而立，与周围的大人物们侃侃而谈。
看到这一幕，魏成才终于明白，对方的一句承诺究竟有多大的分量！
“魏叔。”
另一边，许秋也注意到了魏成才。
他抛下周围的大人物，径直走了过来。
魏成才有些拘谨，甚至是受宠若惊。
他生怕这些大佬们记恨。
不过他显然是多想了，没有人关注他，众人的注意力仍然在许秋身上。
“极早期临床之前，还有一些流程和协议要走，还得麻烦你签字了。”
许秋说道。
魏成才声音甚至有些结巴：“许院士，我相信你！”
许秋点点头。
虽然对方这么表态，但，该有的程序不能落下。
他取出了一份份文件。
“病例编号：001，患者……女，62岁，诊断明确为MSA-P（帕金森型多系统萎缩），病程七年。动物实验及非临床安全数据完整，经审查通过，现进入单例紧急探索使用阶段……”
上方是详细的病情。
以及，各种风险、责任等等告知书。
魏成才虽然信任许秋，但为了表达尊重，还是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最终才签字。
许秋接过，神色平静。
咔哒——
这时，外围的摄像机聚焦在许秋身上。
这一刻，神经退行性疾病史上最震撼与划破时代的一张照片，或许就要诞生。
当然……也可能是整个医学史上最大的一次乌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