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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松原的问话，老船头一时无语。
张建国却哈哈一笑：“可能因为松原你长得丑吧，据说这灵龟只喜欢长得俊的。”
李松原唇角露出狡黠笑意：“可是外婆和我娘说，外甥像舅。”
“那是对大部分人而言，而你，是个意外。”张建国瞥他一眼。
李松原无语了，扭头看向老船头：“太姥爷，你看我舅舅欺负小孩。”
三人一边逗闷子一边吃干粮，老船头询问张建国一会儿是直接返航，还是继续找地方捕捞。
张建国想了想：“先去一趟避风港码头把鱼卖了，然后回家吧。路上要是想撒网，就再撒几网碰碰运气。”
昨晚他和李松原凌晨12点就出了海，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没休息过，是该回去歇口气了。
虽然新船刚到手，他心里头也兴奋，恨不得再捞它一整天，可他也知道钱是赚不完的。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家里面还有老娘三个前妻，孩子要养，可不能把自己身体先给累垮了。
老船头听到避风港码头几个字，眼神一动：“你在那里有熟人？”
看到张建国点头，他又问：“是卖对虾的时候认识的吧？”
他其实早就怀疑，张建国之前在别的码头也卖过对虾，只是没有证据。
张建国笑了：“七爷您果然厉害，什么都瞒不过您。”
老船头摆摆手：“我老了，不中用了，这以后还得看你们年轻人才行。
他自问如果把自己放在张建国这个位置，自己是绝对没有贷款好几千块去买铁皮船的勇气的。
吃过饭，老船头开船前往避风港码头，张建国和李松原则是开始分拣渔获。
渔获本来应该在拖网起网后，刚上船的时候就分好，然后再装舱。
可是他们人太少，当时又正遇马鲛鱼群，想要节省时间多下几网。
所以仓皇之下，只能先收网，一股脑把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鱼舱里。
现在，张建国和李松原只能再次打开鱼舱分拣。
第一批捕捞的对虾和剥皮鱼是弄好了的，这回主要是分拣的马鲛鱼和掺在其中的其他鱼类。
等到铁皮船行驶到避风港码头的时候，两人终于分拣完毕。
马鲛鱼占了百分之九十五，余下的就是白鲳鱼和一些兰花蟹，皮皮虾，甚至还有几条小青龙。
小青龙可是好东西，价格不菲，味道鲜美。
上辈子，张建国在远洋渔船上经常自己鼓捣着吃，想到那鲜美的滋味，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松原，把这箱小青龙放在船舱，晚上回家咱们自己吃。”
“这么好的东西，咱们自己吃？”李松原觉得他小舅疯了。
可是转念一想，小舅都买得起2万多块钱的大铁皮船了，吃几条小青龙，小意思啦。
……
避风港码头上，
王志强嘴里叼着香烟，坐在码头石阶上，眼神唏嘘地看着远方。
“我说老王，你这是咋了？还在等你小舅子呢？”不远处，一个鱼贩子高声喊道，“你这成天的在这里等，跟望夫石似的。”
“我看啊，是人家那个小兄弟看出来王志强的为人，不跟他处了。”
“也有可能是海运不好，你们没发现吗？最近这几天咱们码头上都没上什么大货。”
一群人围着王志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去你妈的，你他娘的才望夫！”王志强看都没看那几个人，闷声说道。
自打上次他骑着摩托车把张建国送回临海村之后，张建国就再没回来过。
他其实也知道对方心中的顾虑，奈何之前那每次都有几百斤的大对虾，已经把他的胃口养刁了。
张建国离开之后，他这段日子没有收到过大货，就更想念那吃香的，喝辣的的好日子了。
一想到今天收的那两千多斤扒皮鱼，王志强就一个头两个大。
他让大赤包在收购站忙活，自己又来到了码头，本想清静一下，谁料那些之前眼红他的人，又跑过来挤兑他。
“他娘的，你们烦不烦？真以为老子兄弟以后不来啊，老子告诉你们，他现在不来是手里头没好货，只要有了好货，那肯定麻溜的就跑来找我！”
一群恨人有，笑人无的玩意，这是巴不得他跟张建国决裂呢。
王志强骂完，将手里的烟屁股弹进了海里。
烟屁股呈抛物线，落进大海，很快，一条小鱼跃上水面，把它给吞了。
王志强拍拍屁股站起身，刚想走，忽然，却见远处开来一艘崭新的大船。
那大船全身铁皮打造，喷着深蓝色的漆，船身上还涂装有三个大字，远航号。
“嚯，这是谁家买的新船？看起来都超过15米了吧？够阔气啊！”
“看这船的吃水，里面可能有不少货呀。”
“也没听说谁家要买船呀，难道说不是咱们码头常驻的？”
其他鱼贩子也发现了这条船，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想到张建国之前找自己大舅子贷款要买船的事情，王志强心中突然一动，难道是张建国真把船给买回来？
他手搭凉棚，朝着大船上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看到了甲板上正向自己挥舞着海魂衫的张建国。
王志强顿时双手叉腰哈哈大笑：“你们这群狗东西，看到甲板上站的是谁没有？”
众人齐刷刷摇头。
王志强笑得更得意了：“那是老子小舅子！”
“哈哈哈，刚才哪个孙子说我小舅子不来找我来着？哪个孙子说我小舅子海运差来着？”
“他娘的，等着瞧吧，等到卸货的时候，老子要狠狠打你们的脸！”
一个鱼贩子就见不得王志强这张狂的样子，忍不住道：“船的吃水深只能代表着货多，却不能代表货好。”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王志强，你现在嘚瑟，别等你小舅子一会卸下来几千斤剥皮鱼打你脸。”
“我可去你妈的，你他娘的再咒我？”
就在王志强和其他人斗嘴的时候，张建国的铁皮船已经抵达了码头。
看到大船靠岸，码头上的鱼贩子立刻纷纷涌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