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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醒来的时候院子中的大红灯笼已经都亮了起来。
清欢觉得睡了一觉整个人都已经清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喊饿，芍药高兴的去通知厨房做了清粥和四碟子好消化不油腻的小菜，清欢竟然一口气都吃完了。
吃过饭才听山茶说自己当时的情况又多凶险。而且先生不在，没有人拿主意，芍药和山茶都快急死了。
清欢自己倒是都忘记了，一个是自己现在神清气爽，一个就是自己确实不记得早上发生的事了，只是觉得好多人在争先恐后的和自己说话，吵的自己头都要炸开了，是自己发了脾气，大喊一声才都乖乖闭上了嘴，让自己睡了一个好觉。
“姑娘，昨儿夜里先生就走了，那会儿雷一派人来请走了所有梅院的大夫包括钟先生也跟着去了。雷二亲自送去的。这时候是什么情况也该派个人回来说一身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真是让人担心。”
玉簪对先生的安慰最是担心，不禁对清欢抱怨起来。正在喝药的清欢觉得药更苦了，越发喝不下去了。
“玉簪，你少说一句吧，姑娘刚醒过来不能劳神。兴许一会儿就来禀告了，我守着，有人来了我就通知你们，姑娘，趁着热乎的，赶紧喝了药歇下吧。”
山茶过来拿起勺子，喂清欢喝药，清欢看着山茶眼含担忧，听话的张口咽了下去，只是一直苦到了心中。
躺在床上，清欢不禁想到看自己刚来的时候寒臻生病那次。那么冷静自持，清贵严肃的一个人，在心魔之下那么脆弱无奈，让人看了不忍。不知道究竟是承受了多大的苦楚。
还有抱着自己喊阿欢的样子，那么深情，那么懊悔，到底又和自己梦里的阿欢是不是一个人？
如果是，那么两人又什么关系？一个千年前的古人，自己梦中的人物i，一个千年之后的山中隐士。
如果不是又怎么解释名字一样，梦中的寒府也历历在目。
清欢不敢想也不敢问，生怕得到的答案让自己无法接受，无法相信。所以寒臻说要和自己坦白的时候，自己选择不听不信。
如果上天注定让自己和寒臻纠缠在一起，那么自己一定可以知道答案，而不是被人嘴里说出来带有主观情绪的答案。
当年既然选择忘记了他，那么那个错一定是痛彻心扉的，这样不明真相就点头原谅，怎么对得起受的委屈？不管是自己还是她。
清欢偷偷看着坐在绣墩上绣着荷苞的山茶，山茶一定也是着急的吧，清欢看着山茶不时用绣花针扎自己的时候眉头都不带皱的。
那个寒臻一定是她们的天她们的救世主。
想起寒臻，就忍不住的想他是不是又可怜的喃喃的呼喊着阿欢，是不是等着自己再去抱抱他？是不是伤心破碎的哭的像个小孩子？
清欢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到山茶面前，伸出手握住山茶要扎向她自己的手。
“山茶姐姐，我睡了一天，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我守一会儿，你先去睡吧。”
“这怎么行？姑娘身体还虚弱着，一定要好好休息。”
“山茶，就是个机器人，总是躺着不动都要生锈的，何况是人呢，你就可怜可怜我，这躺的浑身酸疼，让我坐一下吧。”
清欢一边说一边把人拉到床上，不由分说的把山茶摁在床上，自己在绣墩上坐了，还有模有样的锤锤胳膊伸伸腰的。
这会儿又在床边上转起圈来。山茶躺在床上看着这样的清欢，想着一会儿她熬不住了，自己就劝清欢上床休息，只是可能是困极了，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欢凑到床前，看着睡着了的山茶，得意的一笑，就说嘛，电视剧里催眠都是用绳子吊着小球让人看晕。
那自己转圈圈也是一个道理吧，只是自己这脑袋也是转的晕晕的。
看着榻上睡得死沉死沉的玉簪，清欢摇摇头，趴在窗子旁边呆呆的望着前院的方向，只是除了红红的灯笼，还是暗沉沉一片，没有丝毫的声音和光亮。
“钟先生，先生他怎么样了？”
在先生晕过去的时候雷二就带着钟先生就赶过来了。一行人把先生安排在就近的庄子上，钟先生先给先生诊脉。
看着钟先生沉重的样子，很是害怕，生怕先生有个三长两短。
“你再和我说说刚刚先生醒过来的情形，特别是你觉得又异常的地方。”
雷一努力的回想着一切，快速的和钟先生说着，重点是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
“雷一，刚才那个可能不是先生。”
钟先生显然一时间也是不知道如何措辞。
“不对，那也是先生，只是不是以前的先生了。不过也不是别人还是先生本人。”
说的雷一晕晕乎乎的，怎么也不明白。
“不是等会，钟先生你等会，什么叫不是先生又是先生？”
“怎么说呢，就是先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身体虽然有秘法加持有秘药维持还算是康健。
可是这个精神不是药和法术能够控制的，漫长的岁月里，先生的内心受着怎样的煎熬，阿欢公主去的时候给他的打击都是致命的。
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当时先生是需要做心里辅导的。当年不仅没有，这个牛角尖还一钻就是千年的时间。
所以先生心里一定是无数次无数个日日夜夜在回想当年的事，在各种假设当年的如果。
比如说先生可能想如果自己强势一点冷酷一点，直接让秦如烟远走，不收留她，起码两人不会有分歧不会有嫌隙。
如果当年先生果敢的告诉阿欢公主自己的救人计策，说不定阿欢公主就不会负气离开。
就这样，等等吧。现在到了顶峰，先生心中的那个如果的自己出来了，就是你刚才见到的人。”
雷一还是不太明白，但是钟先生的话却那么准确。先生确实不止一次的后悔当年的某些决定某些行为，一直活在自责之中。
后来先生变得冷酷无情，一部分是因为漫漫长夜，千年的时间足以让人改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先生觉得自己过于优柔寡断，狠不下心来。
别看当年的白离少主一副温润公子的做派，私下里那也是个狠人，要不然不会年纪轻轻就能掌控军队，上得了战场，斗得了奸佞文臣。
这或许真的能解释先生突然性情大变的原因。
那么那个人如此说先生，是说带回来的这个姑娘有问题吗？算了，邓先生醒过来再说吧。一切有先生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