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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王炸的回礼(第1/2页)
崇祯此刻心情大好，觉得大明否极泰来，
又得了“灭金侯”这般强援，看满桂也顺眼了不少。
听他主动请辞武经略这个烫手职位，崇祯心里其实也松了口气。
这位置权力太大，让满桂这个宣大出来的悍将一直兼着，他也不太放心。
正好借坡下驴。
于是，崇祯假惺惺地挽留了一番，
说什么“爱卿劳苦功高”、“正当倚为柱石”之类的套话。
满桂则坚持说自己旧伤发作，精力不济，难以统筹全局，
还是回宣大专心防务更有利于朝廷。
君臣二人你来我往，表演了一番“君明臣忠”的戏码后，
崇祯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满桂的请求，准他卸去武经略差事，
仍回宣大镇守，并温言勉励了几句。
满桂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忙叩头谢恩。
又是一阵忙乱，王承恩带着几个中书舍人，
就在城头上现场炮制出了封赏“灭金侯”王炸的圣旨，以及相应的告身、印信等一应手续。
崇祯亲自用了印，然后郑重地交给满桂，让他再跑一趟，送给土梁上的“王爱卿”。
崇祯又下令，城外各军暂不撤回，由满桂卸任前统一调度，
继续加强永定门外防御，并多派夜不收探查，
务必确认建奴真的远遁了，再让各路人马各回防区。
潜台词就是：
朝廷现在没钱没粮，养不起你们这些大爷援军，
确认安全了就赶紧滚蛋，别在京师附近耗着。
满桂领了旨意和一堆绶印，下了城墙。
黑云龙、麻登云、孙祖寿等将领立刻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地问到底怎么回事，皇上和那位“煞星”谈了什么。
满桂长话短说，只道那位是昆仑山隐士，与建奴有血仇，今日特来相助。
皇上已经封其为“灭金侯”，总督锦衣卫。
自己因伤病，已向皇上请辞了武经略，不日将回宣大。
黑云龙等人听得目瞪口呆，信息量太大，一时难以消化。
孙祖寿心里更是掀起了十二级风暴，昆仑隐士？灭金侯？总督锦衣卫？！
这每一个头衔都足以震动朝野！
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昌平，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告知尤大帅！
满桂摆脱了几个心腹将领的追问，
怀抱着那堆代表无上“恩荣”却又烫手无比的圣旨印信，
再次翻身上马，朝着王炸所在的土梁，小心翼翼地行去。
来到土梁下，满桂下马，步行而上，恭恭敬敬地将圣旨、告身、印盒等物双手奉上。
王炸接过，随手打开那卷明黄色的绢帛圣旨。
窦尔敦、赵铁柱等人也好奇地围了上来，想看看皇帝老儿的圣旨长啥样。
王炸展开圣旨，只看了一眼开头那华丽的骈文和密密麻麻的溢美之词，就觉得头大如斗。
他耐着性子往下读了一段：
“……尔乃昆仑毓秀，天赋异禀，怀忠贞之节，抱戡乱之才……
值兹虏骑犯阙，社稷危殆之际，
尔能奋雷霆之威，施霹雳之手，摧破狂虏，克奏虏功，朕心嘉慰……”
文绉绉的，用词夸张至极。
“妈的，这小作文……有毒……”
王炸嘀咕一声，感觉有点晕，赶紧把圣旨卷了起来，塞进空间。
他实在没耐心看完了。
他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望向永定门城头。
他如今的视力极佳，虽然隔得远，但城头上的人物依旧看得颇为清晰。
他看到了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皇帝崇祯，
那股子强撑着的天子威仪下，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和可怜。
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着蟒袍的老者，
这个老家伙须发皆白，面容肃穆，但腰杆挺的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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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目光复杂地望着自己这个方向。
“那老头……一身正气，估计就是英国公张维贤了，大明的柱石之一啊。”
王炸心里暗忖。
看着这一老一少，一个风烛残年还要为王朝操心，
一个年纪轻轻就被压上破碎江山，在明知道历史走向的他眼里，
不免生出几分复杂的感慨，甚至产生了一丝心疼。
他心念一动，手上就多了一个普通的大麻袋。
然后，在满桂惊骇欲死的目光中，他又“变”出了四个香气隐隐的面包果，挨个塞进了麻袋里。
“扑通！”
满桂见到这凭空取物的“仙家手段”，吓得腿一软，
一屁股就坐在了冻土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嘿！老满，瞧你那点出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窦尔敦在一旁看得直乐，伸手把满桂拉起来，嘴里还炫耀道，
“这叫袖里乾坤！咱当家的本事大着呢！”
王炸没理会窦尔敦的吹嘘，把装好面包果的麻袋递给惊魂未定的满桂：
“这里头是四个仙果。
你拿回去，一个你自己留着，补补身子，压压惊。
另一个，送给城墙上那个英国公老头，我看他年纪大了，也该补补。
剩下两个品相最好的……”
他看向城头方向：
“带给崇祯。
跟他说，这仙果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他那小身板，整天操心国事，也该补补了。
让他……好自为之吧。”
窦尔敦在一旁自豪的补充道：
“老满，这可是真正的宝贝！
仙家之物！吃了有好处！
你可别不当回事，偷偷扔了或者送人！”
满桂抱着颇有分量的麻袋，感受着里面果子传来的奇异暖意和香气，
又听到“仙果”、“延年益寿”的字眼，激动得浑身发抖，
差点又跪下去，声音都哽咽了：
“下官……下官代皇上，代英国公，谢侯爷厚赐！
侯爷大恩，没齿难忘！”
王炸摆摆手，扶住他，想了想，又压低声音嘱咐道：
“还有件事，你回去以后，最好私下里找机会，
跟英国公，或者其他信得过、说得上话的重臣提一提。
想办法劝劝崇祯，把袁崇焕……放了吧。
杀了对大明没一丁点好处。
崇祯要是气不顺，收拾他一顿，打几板子，撤职查办都行，但千万别弄死。
这人……留着或许还有用。”
满桂闻言，心中一震，若有所思。
他没想到这位“灭金侯”连袁崇焕的事都管，而且似乎颇为了解内情。
他郑重地点点头：
“侯爷放心，下官记下了。定当见机行事。”
“行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回去吧。”
王炸拍拍他的肩膀，
“我们也要撤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老子还得去撵着建奴的屁股，再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滚得再快点、再远点！”
满桂不敢多问，再次躬身行礼，然后抱着那袋珍贵的“仙果”，
一步三回头地下了土梁，骑上马，朝着永定门方向，
怀揣着无数震惊、后怕、庆幸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缓缓归去。
土梁上，王炸望着满桂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那卷烫金的圣旨和印信，咧嘴一笑。
“灭金侯……总督锦衣卫……嘿，这名头，以后办事倒是方便多了。
走，弟兄们！收拾家伙，咱们也该‘转进’了！
找地方歇歇，然后看看还能不能再给黄台吉那孙子添点堵！”
众人轰然应诺，开始利落地收拾起那些冒着青烟的“邪乎”家伙，
准备撤离这片刚刚上演了无数荒诞与血腥的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