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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穷酸货
女将军：“那你别嫁了，当老姑娘，一辈子在家陪我们？”
女孩咬着下唇，“妈，你又打趣我，不和你说了。”
手指勾过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如花般娇艳的脸蛋绽放红晕，不好意思地走进店里，低头假装选料子。
“你们家也要办喜事，恭喜。”
被母女俩和睦的氛围感染，裴母笑着和女将军搭讪。
女将军颔首，平易近人地看向裴母和姜梨，问道：“你女儿也好事将近？真是太巧了。”
“这是我儿媳妇，不是我亲生的，认真说来，和我亲闺女也差不多。
我这个儿媳妇聪明伶俐，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毛病。
我啊，一早就帮我家臭小子定下亲事，生怕这样的好姑娘嫁到别人家去。”
裴母滔滔不绝地介绍姜梨。
颇有种王婆卖瓜的既视感。
女将军眉母舒展，“大姐眼光不错，你这儿媳妇，我看着都喜欢。
看脸蛋，你家儿媳妇和我家闺女年岁相仿。
说起我闺女，我当初生她，九死一生，好悬搭上我这条命。”
“妈，和不认识的人说这些干什么！”女孩听到声音，蹙眉走到女将军身旁，斜眼睥睨着裴母，说了句：“寒酸！”
“不会说人话，就学狗叫。”
长辈们说话，姜梨一直没张嘴，不代表她是哑巴。
别管对方有多大背景，就算亲妈是王母娘娘，只要对裴母不尊敬，她第一个不答应。
“算了算了！”裴母尴尬扯了扯嘴角，忙从中缓和，对方有权有势，真闹起来，对姜梨没好处，“梨丫头，咱们去别家逛逛，走吧。”
“婶子，她刚才说什么，你都听到了。我必须让她给你道歉。”
姜梨不肯轻易罢休。
大家都是人，两条腿支个肚子。
当兵的怎么了。
当兵就能瞧不起人了！
伟人说：军民一家亲。
新社会人人平等。
商场是公共场合，真闹起来，聚众围观。
不是她们平头老百姓自不量力，而是军官背弃组织，背弃纪律，欺压老百姓。
“谁要给你们这种人道歉，你们配吗？”
女孩捏着鼻子，姿态高高在上。
她不喜欢来闹哄哄的商场，就是为了远离下等人。
投胎是个技术活。
她母亲是将军，父亲是外交官。
父母给她的人生起点，注定她和普罗大众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她骄纵些怎么了。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资本。
“小雨，我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女将军面露愠色，沉着脸呵斥：“快道歉！”
她这个女儿哪哪都好，就是脾气不饶人。
女将军为此也很头疼。
奈何他们夫妻工作繁忙，常年在外地，一家三口聚少离多。
女儿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被骄惯的不像话。
“妈！你干嘛帮外人说话。”女孩撅嘴跺脚，“大半年不回来看我一次，一回来就因为两个穷酸货，和我大呼小叫。我讨厌你，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女将军拦下要走的女儿，铁面无私道：“没有我和你爸在外面打拼，你以为你是谁！人家没偷没抢，自食其力，你说人家是穷酸货，太没规矩了，你爷爷奶奶平日里就是这么管教你的？”
“不许你说爷爷奶奶。我怎样，不用你管！”女孩鼻子一酸，眼泪不要钱般往下掉，转头，对着裴母和姜梨嘶吼：“穷酸货，穷酸货，穷酸货！你们怎么不去死！我恨死你们了。”
啪！
响亮的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女孩稚嫩青涩的脸颊上。
目睹女将军当众掌掴势利眼的女儿，裴母捂嘴惊呼。
“天啊！”
女将军是真生气了，一巴掌下去，女孩半张脸肿的老高，嘴角溢出流血丝......
下手够狠。
让人触目惊心。
姜梨则是抱着手臂，皮笑肉不笑。
嘴贱就是该抽。
一个巴掌不够，她不嫌累，可以挺身而出，打到小公主满意为止。
“你…打我。为了两个不相干的外人，你不是我妈，我恨你。”
女孩顶着红肿的脸颊，推开女将军，哭唧唧跑走。
担心女孩生气做傻事，卫兵拔腿去追。
“站住，谁都不许管她。”
女将军沉声阻止。
“愿意哭，就让她哭个够。”
没规矩不成方圆。
她穆良玉的女儿不是纸糊的，哭不坏，打不坏。
但如果继续教惯下去，必定出大问题。
“是。”
卫兵退回原位。
“抱歉，是我教女无方，让二位见笑了。我替小女向二位道歉。”
穆良玉立正，两腿并拢，鞠躬致歉。
“小孩子口无遮拦，事情过去就算了。”
裴母打圆场。
杀人不过头点地。
女将军一巴掌下去，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已经表态了。
再追究下去，就是她们得理不饶人了。
人家母女再不合，也是亲娘俩。
两方萍水相逢。
没必要太较真。
“梨丫头，咱们走。”
裴母好说话。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权当是个小插曲，事情过去就不提了。
姜梨被裴母拉走，眼睛追随着女孩跑远的方向。
“婶子，我肚子疼，去趟厕所。”
陪裴母又逛了三两分钟，姜梨谎称肚子疼，撇下裴母，往厕所跑去。
“梨丫头！”
年轻人腿脚快，裴母想追，姜梨已经跑没影了。
“这孩子。”
裴母笑着摇头，把选好的一对大红枕巾递给售货员，“这对我要了，多少钱？”
说完，裴母眼眸一震。
不对啊，厕所不在哪个方向，姜梨跑反了。
姜梨没去厕所，那是去.....?
裴母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后，拎着包，忙去找阻止姜梨把事态闹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