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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看看。”钱旭背起弓箭，大步走向猎物。积雪中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钱峰打死的是一头五六十斤重的母狼，皮毛油亮，品相上佳。而钱旭射杀的那头公狼体型更大，接近七十斤，是一头难得的壮年狼王。
“运气不错啊老弟。”钱峰笑着拍了拍钱旭的肩膀，“我那边一无所获，你这边却有这么大的收获。”
钱旭仔细检查了一下林麝的尸体。虽然皮毛已经被狼群撕咬得破烂不堪，但最值钱的香腺还完好无损。这让他松了一口气，毕竟麝香才是此行最重要的收获。
“狼不吃麝香，大概是嫌味道太冲了。”钱峰说着，蹲下身开始处理猎物。
“确实如此。”钱旭点点头，“咱们把东西扛回木屋吧。天色不早了，得抓紧时间。”
两兄弟一人扛着一头狼，踏着积雪往回走。身后不时传来狼嚎，那三头逃走的灰狼一直在跟着他们，若隐若现的身影在钱间闪动。
“让它们跟着吧。”钱旭并不在意，手中的猎枪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有猎枪在手，它们不敢靠近。”
回到木屋时，三舅徐翠治已经在那里等候。看到两人肩上的猎物，他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两头狼？”徐翠治结结巴巴地问道。
“运气好，碰到狼群在猎食林麝，我和大哥各打了一头。”钱旭笑着解释，将猎物放在地上。
“我还以为我打到一只野猫已经不错了。”徐翠治指着自己的战利品，有些羡慕地说道。
众人开始处理猎物。钱旭先把林麝的香腺小心翼翼地取下来风干，然后将肉切成条状腌制。他还特意烤了几串肉，准备当午饭。烤肉的香气很快就飘散开来，引得大家食指大动。
正在这时，钱老头和钱福康也回来了。
“好家伙！这收获也太大了！”钱福康看着地上的猎物，眼睛都直了，“两头狼啊，这得值不少钱吧？”
“这就是运气啊。”钱老头感慨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老话说得好，时来运转方得势，注福注禄，这就是天意註定的事。”
大家一起动手剥狼皮、分割肉块。钱旭一边干活一边讲述打猎的经过，听得众人连连惊叹。狼皮必须趁新鲜处理，否则容易变质。
“这么多狼肉，你们要是带不走，可以在村里换些别的。”钱福康建议道，“很多人都想吃狼肉的，据说补气血。”
钱旭点头同意，准备留一半做成肉干，其余的拿去村里交换。狼肉在山里很受欢迎，应该能换到不少好东西。
中午众人一起享用了烤林麝肉和狼排骨。狼肉的口感和狗肉相似，瘦肉居多，但很香，几乎没有腥味。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下午，钱旭继续在山里搜寻棕岩熊的踪迹。虽然发现了一些脚印，但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看来棕岩熊已经冬眠了，这个季节想要猎到棕岩熊几乎不可能。
晚上回到木屋，钱福康说他们准备明天回村。夜深人静时，外面传来阵阵狼嚎，声音凄厉而悠长。
“是早上那三头狼。”钱旭说着，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
“别管它们，有这么多人在，它们不敢靠近的。”钱老头不以为意地说，“狼再凶也怕人多。”
“这东西记仇得很。”钱峰有些担心地说道，“咱们得小心点。”
“以前没猎枪的时候是挺可怕的。”钱福康插嘴道，“现在谁还怕它们？有枪在手，它们就是土狗。”
钱旭躺在床上，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狼嚎，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布置陷阱。虽然钱老头说陷阱对付不了狼，但他还是想试一试。夜色渐深，狼嚎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众人吃了点烤洋芋就出发打猎。但钱旭今天总觉得提不起精神，头昏脑胀，在林子里转了半天就回了木屋。其他人陆续回来，收获都不大。钱峰打了只云雉，李洪刚得了只野鸡，钱老头则是空手而归。
“看来今天运气不好。”钱老头叹气道，“咱们回村吧，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下午三点到了双岭村，村民们看到他们带回来的猎物，纷纷围了上来。狼肉引来了不少人，大家七嘴八舌地询问价格。
“这是狼肉啊？多少钱一斤？”
“带骨头的两块，纯瘦肉三块。”钱旭说，“用藏红花、虫草或者银元来换更划算。”
很快就有人拿着银元和药材来换肉。钱旭三人忙着称重、切肉，到最后竟然卖出去了一头半的狼肉。生意好得出乎意料。
算下来，这趟收获不错。光是狼皮就值五百多，再加上麝香和卖肉的收入，收入比大舅他们一家都强。钱旭心里暗自高兴，这趟狩猎总算没白来。
傍晚时分，在钱家吃过饭后，钱老头把钱旭单独叫到一边。老人的表情有些凝重，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小兄弟，我想买你的铁木弓。”
钱旭闻言一愣，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您老这是认真的？”
“这弓箭是个好东西啊。”钱老头搓了搓布满老茧的手掌，“有这宝贝狩猎就轻松多了。你看这两天，你打到的猎物比我们都多。”
钱旭摇头笑道：“这弓不好卖，这里没有修理的地方，一旦坏了就麻烦了。而且我现在要是卖了，短期内就打不了猎了。”说着，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铁木弓，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舍。
钱老头眼底精光一闪：“我不是用钱买，是想用一件宝贝跟你换。”
“宝贝？”钱旭挑了挑眉，来了兴趣。在这穷乡僻壤，能被钱老头称作宝贝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只见钱老头四下张望一番，这才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塑料袋。他动作轻缓地打开塑料袋，里面还包着一层塑料纸，最里面是一块略显陈旧的布料。
当布被缓缓打开的那一刻，钱旭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颗比鸡蛋略小的黄色物体，表面有两道细小的裂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牛黄？”钱旭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可是和藏红花、虫草齐名的名贵中药材。这么大一块，目测有五六十克，市面上能卖到三四千块钱。钱旭心中一阵激动，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是去年我打了一头羚牛，从它体内发现的。”钱老头解释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青松乡有人出八百收购，我没卖。我寻思着这东西应该能卖上千把块钱，拿去交换你的猎具，你觉得如何？”
钱旭心中暗骂青松乡那些人黑心，这般巨大的牛黄竟只值八百。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始终未道出牛黄的真正身价。毕竟钱老头一片好意，若是告诉他真相，反倒显得自己不够厚道。
“你同意就换。”钱老头笑呵呵地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这东西我留着也没用，你要是能卖个好价钱，这就是你的实力。”
“赵叔他们知道吗？”钱旭还是有些担心。
“都说好了，你不用管。”钱老头拍了拍胸脯。
“成交。”钱旭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