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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60章把他的火点上来了(第1/2页)
即便纸片碎得七零八落,在场众人也看得清清楚楚——
信封里装的是打印整齐的文稿,哪里是什么大学录取通知书!
朱锁玉抻着脖子瞅了半天,咋舌道:“这……这也不是录取通知书啊!哎呦,这不是白高兴一场吗?”
凌老太太眉头拧成一团,忍不住追问道:“央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报的哪所大学?”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这录取季都快过了,怎么一直没见你的录取通知书?别是……出了什么岔子。”
这话一出,姜明月的眼神也透出几分忧虑。
女儿跟她不贴心,连考了云溪省第一名的事,都是她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到底报了哪所学校,女儿更是只字未提。
该不会……央央虽然考了第一,却因为报志愿失误滑档了?
但志愿填报没报好——她从前在山区上学,消息闭塞,保不齐在填志愿那一步出了什么差错。
凌楚儿轻轻拉住姜明月的手,声音压得又低又柔:
“姐姐会不会是考得好,但报志愿没经验?
我听同学说,好多外省的考生都是高分低能,平日只顾读书,最后连志愿都填不明白,只能去个普通学校……”
凌焰皱了皱眉,下意识瞥了凌楚儿一眼。
他总觉得,自从凌央央回了家,楚儿就经常说一些怪话。
听着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
凌月也凑过来,脆声追问:“我们老师说,想报皇城大学,总分要超过七百分才稳妥。
大伯母前两天说你是云溪省的状元,央央姐姐,你到底考了多少分呀?”
凌央央没理会众人的七嘴八舌。
她从灰色布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弯腰将那些掉落的碎纸片一片一片捡进去,而后淡淡道: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先走了。”
凌云渡的脸色已经沉到了底。
“这个信封,我一直放在书房里,就放在上了锁的抽屉里。从拿回来到刚才取出来,中间我再没打开过。”
“反了天了!”凌老爷子也沉下了脸,声如洪钟:“老陈!陈珏!
立刻去调所有走廊和书房门口的监控,查清楚今天到底谁进过老大的书房!
上了锁的抽屉都能被人动手脚,这个家还有没有规矩了?”
凌老太太也叹了口气,拍着胸口道:“也幸亏不是录取通知书,不然碎成这样,还怎么去学校报到?真是晦气。”
姜明月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给凌央央发了条问候微信。
凌楚儿上前挽住凌老太太的胳膊:“爷爷,奶奶,我觉得要不还是把姐姐找回来吧。
万一姐姐真的报志愿滑档了,咱们全家人坐在一起,也好提前帮姐姐想想办法。”
凌老爷子摆了摆手:“现在是家里出了内贼!
不把这个内贼揪出来,让央央回来,她会住得安心吗?”
他直接下命令,声音斩钉截铁,“查出来,不管是谁,立刻给我带到祠堂去。我亲自审。”
陈珏快步上前,欠身应了声“是”,转身去调监控了。
凌云渡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空了的牛皮纸信封。
他想起昨晚凌承泽来书房跟自己交谈时,这个信封就放在书桌右手边,距离他的茶杯不到半臂。
凌凛撑着轮椅扶手坐直了身体:“爸,去书房吧。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凌云渡看了儿子一眼,沉默地点了点头。
*
另一边,凌央央已经上了出租车。
小酒的小爪子气鼓鼓地攥着她的衣领:“央央,肯定又是凌楚儿干的!
她太坏了,故意把东西剪碎塞回去,就是想让你在全家面前出丑。
上次是手镯,这次是信,她怎么回回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不是她。”凌央央打开黑色塑料袋,“碎口太整齐了。”
小酒抽了抽小鼻子,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是玄术!有人用玄术隔空碎的纸?”
凌央央微微点头。
能用玄术破坏掉的东西,她自然也可以用玄术复原。
而且吴教授发给她的这份资料本来就是复印本,真正的手稿还在皇城大学古籍室里锁着。
就算这些真的无法复原,也就是给吴教授打个电话再要一份的事。
毕竟,这件事从始至终都不是她有求于对方,而是吴教授有求于她——
那批古籍里有一卷失传的《灵枢秘录》残本,其中关于经脉逆转的记载,关系到吴教授手上一个国家级课题的结题。
而她,恰好是整个华国少数几个能读懂这种古篆的人。
小酒奇怪地歪了歪脑袋。
央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生气,嘴角甚至还微微弯着,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这太反常了。
按央央的脾气,有人动了她的东西,就算不记仇也要让对方掉层皮。
现在她却一脸轻松,像在期待什么似的。
凌央央从背包夹层里摸出一张烧焦的黄符纸。
这是她放在凌楚儿房间里的那只通灵纸鹤的母符。
纸鹤被毁,母符会同步自燃,并将其被毁前捕捉到的最后一幕传回。
她将那张焦黑的符纸放在掌心,指尖轻轻一拂——
一道极淡的光影从焦符上浮起,在空中凝成了一个短暂的画面:
一个穿着佣人服的身影,推开凌楚儿的房门,步伐从容。
几乎在瞬间,她就发现了藏在角落里的纸鹤,直接伸出手将它捏碎了。
小酒浑身的刺都炸了起来:“居然是她!她不是老太太身边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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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妈。
“是她。”
等了好几天,藏在凌家暗处的那只手终于伸出来了。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
凌央央推开车门,就看到了站在楼栋门口的顾怀瑾。
他的下巴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合眼的样子。
看到凌央央,他快步迎上前,声音沙哑:“凌大师,有关当年含章杯比赛的事,我查到一点东西……”
凌央央眸光微凝,点了点头:“上楼说。”
*
酒店。
看到白雾的瞬间,傅宴宸就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这么多年,这个梦总是断断续续地出现,他早已习惯。
梦里总是一片昏暗,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是血,动弹不得。
女孩子扑在他怀里,温热的泪水一滴滴落在他心口的位置,凉得刺骨,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痛。
她的哭声断断续续,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羽毛的幼鸟,在拼命往他怀里钻:“你能不能不要死……求你了,别死……”
然而,傅宴宸很快发现了不同。
以前他都是躺着的视角,仰面朝天,只能看到女孩模糊的轮廓,和一缕垂落在他脸上的长发。
但这一次,傅宴宸忽然发现,自己是坐着的。
他坐在一张雕花木椅上,女孩坐在他的腿上,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哭得肩膀微微颤抖。
梦境的氛围悄然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绝望,反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他能清晰地闻到女孩发间淡淡的草木清香,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上。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低而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慢慢碾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从未对任何人用过的温柔:“别哭了,嗯?你哭得我心里难受。”
傅宴宸觉得荒诞。
他想从这个梦里挣脱出来——
这么肉麻的话,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怀里的女孩忽然抬起了脸。
那一瞬间,他看清了她的眼睛,清凌凌的,像两汪被春雨灌满了的深潭,眼睫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眼尾因哭泣而泛着一层薄薄的绯红,像新雪上落了一瓣揉碎的桃花。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委屈、不舍,和一种浓烈到几乎要把人灼伤的东西。
那竟然是凌央央的眼睛。
傅宴宸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女孩的脸突然红了,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羞恼。
她咬着下唇,又羞又气地捶了他一下:“你、你使坏!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正经——”
傅宴宸猛地睁开眼。
酒店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丝微弱的晨光从帘缝里漏进来。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然后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喉结滚了一下。
他脸色极其难看地坐起,掀开被子起身,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肯定是昨晚凌央央闹的。
昨晚上车前,他刻意多等了她一会儿,可她跟只小鸵鸟似的,什么都没说,就急急忙忙走了。
怎么,这是敢撩不敢做?
把他的火点上来了,自己反倒跑得比谁都快。
他关掉水龙头,扯了条浴巾围在腰间,赤着脚走出浴室。
水珠顺着肩胛骨滑下来,沿着背肌的纹理一路往下,被浴巾的边缘吸走。
他站在落地窗前,拿起手机拨了个内线电话:“江辞,过来。”
书房里。
傅宴宸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便装,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
特助江辞推开书房门,将一份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汇报道:
“三爷,昨晚温泉酒店的视频都处理好了。
孙家晚宴上有宾客偷拍了几段现场画面,我们的人都处理好了。
散播这件事的那几个营销号,也全部发了律师函,不会再有人敢提‘凌家大小姐招鬼’这个说法。”
傅宴宸低头翻着平板上的处理记录,又问了一句:“孙宏远那边怎么样。”
“今天一早,经侦的人已经把他带走了。”江辞推了推眼镜,继续道,
“另外,孙宏远原配夫人林婉清的弟弟林舟,今天上午主动联系了市局,举报孙宏远当年故意纵火杀害他姐姐。
接下来孙宏远除了经济犯罪,还要面临刑事诉讼。”
“告诉林舟,”傅宴宸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想给他姐姐报仇,就先把孙氏集团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清理掉孙宏远的残余势力。
等所有事情查清,我会注资孙氏,和他谈后续的合作。”
他从来不是什么善人。
搞垮孙宏远,可不单是为了给林家姐弟伸张正义,更是为了吞下恒宇集团这块肥肉,坐收渔利。
江辞应了声“是”,刚要退下,就见傅宴宸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傅宴宸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裴渊还是没回电话?”
江辞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没有,从昨天下午开始,就联系不上裴先生了。派去接应他的人也没找到他的踪迹。”
傅宴宸沉声道:“启动追踪系统,调动辰州所有暗线,今天之内,必须找到裴渊的下落。”
江辞心头一凛,连忙应道:“是,三爷,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