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她说着顺势往后挪去,刻意和他拉开了距离,声音冷淡,没有半点温度。
桑榕的力道不大,可谢承鄞却被推搡得僵在原地,手臂停在半空,他的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转瞬,他还是缓和了语气,半哄着说。
“生气啦?”
谢承鄞拉过她的手,将她带了过来:“你听我说,沈知微她……”
桑榕眉头微蹙,直接打断,脸色冷的惊人。
“世子不用提旁的人。我们之间的人情,方才在林子里,就已经还完了。那是世子答应的。”
“世子一言九鼎,不会这都还要哄骗人吧?”
她低低笑着说。
“若世子不走的话,那我走吧。”
桑榕直接要掀开帘子!
“不必了!”谢承鄞抬手按住她的手,指尖收紧蜷缩,低垂的眸子里,尽是桑榕此刻的模样。
冷淡、疏离。
他喉头滚动了瞬,声音也冷了几分,扯了扯唇,字句如是从唇齿间滚出来的,沙哑极了,“我自己知道走。”
“你说的,两清。好,那就两清!”
帘子被重重一拂!
谢承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外面的寒风中。
袍摆席卷着愈发浓重的冬雪袭来,桑榕跌坐在了车榻上,颤抖的睫羽染着冰晶,紧紧攥着被褥。
深夜的雪风加大。
吹到了天明。
次日,谢承鄞和桑榕起来时,各自都顶着一对熊猫眼。
两人下车时,相视了眼。
但转瞬又齐齐转开了眸子,如不认识一般擦肩而过。
叶风昨夜一直守在外面,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两人这样子,他已经能猜到七七八八。
原本因为什么而阴郁了一晚上的心,此刻看着这互不搭理对方的二人,叶风冷酷抿直的嘴角,轻轻噙起一抹弧度。
他上前来到桑榕身边,目视前方问。
“昨夜没睡好?”
桑榕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她没解释,只随意的含糊的应了一声,“也许吧。”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虽是冬天,但山野里也能打到一些猎物。”叶风说,“我昨夜去外面勘察过了,现在山道上不算安全。”
他发现了不少那些人的足迹,若是现在直接离开,很可能入了对方的包围圈。
“再在这滞留一两日离开是最好的。”
桑榕停住步子,眼神古怪地看着身侧的人,今日叶风的话,好像有点多啊。
不仅仅是话多。
怎么,嘴角也好像带着笑?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能什么事,让这大冰块高兴成这样?
只是桑榕心情不佳,加上没睡好,脑子沉,没有去多问,只点点头:“嗯,都听你的。”
两人在这边,并排前行说着话。
后面和沈知微站在一起的谢承鄞,表面平静,却差点要将手里的水袋都给拧碎了!
“世子,怎么了?”沈知微抬头顺着他眼神看去。
谢承鄞已经收回了目光,对上了她的眸子。
“对了,你方才说,打算去何处?”
沈知微眸光一动。
“我说,上次那些要对付世子的黑衣人,不知还会不会追来。不如往南下行,南下暖和,风景也好,世子你看如何?”
说这话时,沈知微看似在笑,但显然没有往日那么沉静了,眼神里也有些微的躲闪。
像是生怕被谢承鄞发现了什么。
谢承鄞神色如常,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好啊,你想去,那就去南下。”他笑说。
沈知微心中一喜,眼底闪过一丝诡异色泽……
谢承鄞依旧如什么也没看到,眼观鼻鼻观心,凤眸颇深。
等到支走了沈知微,他脸上秉持的笑意才瞬间消失,大步来到树林边,吹了个口哨,将纸条缠在鸽子腿上,将之放飞了出去。
盯着那远去的信鸽,谢承鄞负手站着,眼底一片阴翳暗影。
“那个,你吃吗?”是桑榕的声音。
正从他的后方响起。
谢承鄞眼波一动,余光瞥到了身后不远处她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但面上依旧是倨傲淡漠,没有起伏。
哼……昨夜一句话也不肯听他说,就和他划清界限,还冷着脸赶他走。
现在倒是来了。
他是什么很好哄的人吗?
谢承鄞心中冷哼,嘴角钓起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像是在冬雪后尝到了好吃的糖,面上尤是秉持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转过身。
桑榕的确站在他身后方,但并不是在对着他说话,而是在和身边的叶风说着。
叶风拿过桑榕递来的干粮,抬眸看去对面脸色瞬间暗沉的男人,毫不客气,一把接过。
被冻过的干粮很硬,一点也不好吃,但他却吃的很满意。
还故意当着谢承鄞的面,咬了一口。
“嗯,好吃。”
谢承鄞:“……”
在谢承鄞攥拳准备上前来时,桑榕眼神轻闪,已经握住了叶风的手。
“我们走吧。”
两人离去,桑榕没有回头看身后之人。
叶风要去山上打猎,留下桑榕在木棚里等着。
原本桑榕是想跟去的,但叶风说不安全,怎么也不让她去。拗不过,桑榕只能留在木棚。
他人刚走,桑榕没看到,沈知微的身影从树干后走出,她看着叶风,眼神很冷。
就是因为有这个男人在,她这几日才没机会对付桑榕。
必须先从叶风入手!
沈知微收回冷眼,对着暗处,偷偷做了个手势……
叶风一去山上,就去了很久。
他行走在外多年,桑榕起初并不担心,可一晃到了晌午,依旧不见叶风的踪迹。
她站在山脚,往山上张望,这会儿心里再不担心,也开始着急了。
在准备上山看看时,转身撞到了谢承鄞。
蓦地撞进他怀里,桑榕脸色一变,抬头迎上他的冷脸,迅速退后,低声说了句:“抱歉。”便赶紧朝着山上赶去。
谢承鄞没说话,只看了眼她要去的地方,凤眸微动,而后找了个位置,拂袍坐下。
他眼眸微阖,手指轻点着身旁的石头。
一、二……
心里刚默数到第三个数。
就见那道身影灰溜溜回来,迟疑了许久,似做了很大决定的样子,来到了他的跟前,别扭地说。
“那个,谢承鄞,能和你商量个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