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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沈云初倒酒，夹菜。
“我自己来就好。”
裴淮言第三次给她切牛排，沈云初拒绝了。
他看了她一眼，把手收了回去，“好。”
他这才开始吃自己的食物，随口和她聊天，“你看，这家店除了菜单变了，其他的还和我们以前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他话里含着另外一种意思，沈云初明白他的暗示。
“但是餐厅最重要的，不就是菜单么，有些人就是冲着那些招牌菜来的，既然这些都已经变了，那还有再来的必要么？”
就和婚姻一样，本来就是冲着爱情而在一起，而现在，感情变了，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裴淮言哂笑一声。
他放下手里的刀叉，看着面前的沈云初。
她的模样比起之前，几乎没有多大的变化，眉宇之间是他所熟悉的清冷，因为生了孩子，眼神比起以前的锐利要柔和不少。
“其实我今天真的特别高兴你能来和我一起吃晚饭，我知道你也看得出来，我从来都不只是想要当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云初，我们之间还有很多可能，谁都会犯错，可我们现在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说到后面，裴淮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激动。
“简薇死了，云初，你最介意的地方已经没有了，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会照顾好你，也会照顾好翊恩，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
裴淮言说完这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希望得到她肯定的答复。
沈云初切割牛排的动作顿住。
半晌，她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抬头看着裴淮言。
“裴淮言。”
“怎么了？”
“简薇的死……对你来说，只是你拿来和我表示衷心的工具吗？”
意识到沈云初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裴淮言上扬的唇角，也慢慢的按了回去。
“逝者已逝，她越是有别的价值，记得她的人会越多。”
他依然风轻云淡。
沈云初却听得后背发凉。
“秦望忽然去医院找张桂兰，是你怂恿的吧？”
沈云初问。
“怎么这么说？”
裴淮言愣了下，笑开了，“我和他不认识，要是我怂恿他，我就不会挨上那么一枪了，云初，当时你也在现场，我的伤口现在还在疼呢。”
他摸着自己胸口的位置，提醒沈云初，当初是自己救了她一命。
可沈云初的脑海里全是开始徐逸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徐逸不会骗她。
“你是不认识秦望，但是那天你跟踪我的时候，你和他有了交集，裴淮言，要查到秦望的事情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张桂兰住院，你找到秦望，给他利益让他配合你上演了这样一出苦肉计。”
裴淮言的表情，随着沈云初的质问变得逐渐紧绷起来。
附近的客人也发现了他们这边的异样，纷纷投递过来好奇的眼神。
沈云初察觉不到。
又或者是，察觉到了也不想管，她只是看着裴淮言，看着这个已经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的男人。
“裴淮言，你到底要什么？是不是现在所有人都是你能够利用玩弄的对象？”
如果当时秦望失控。
伤到的人，未必就是裴淮言，可能是她，也可能是张桂兰，也可能是任何一个无辜的路人。
裴淮言终于有了反应。
“你这样说，我很难过，云初，我拿自己的命来救你，你不该这样——”
“那这些呢，这些你要怎么说？”
沈云初激动的拿出手机摆在桌面上，裴淮言拿起来看了一眼。
里面是他给秦望汇款的证明……
“你们不认识，却可以给他转这么一大笔钱，裴淮言，你不觉得你的谎言很可笑？”
沈云初看他的眼神无比陌生，“还有简薇的死，那天的确是简薇压在我的身上……结果是她忽然摔了下去，裴淮言，她的死，和你真的没有关系吗？”
裴淮言的手指停顿在沈云初的手机屏幕上，迟迟没有滑动，过了一会儿，他才把手机还给她。
“既然你早就有了答案，何必又浪费时间来陪我吃这一餐饭？”
他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我还以为今天会是个愉快的晚餐，没想到是场鸿门宴。”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被他的癫狂心惊。
以前的裴淮言，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但好歹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
而现在的他，不管是自己的命，还是别人的命，他都不放在眼里。
“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是很清楚吗？”
裴淮言身体微微前倾。
眼神锁定在沈云初的脸上。
“你拒绝我靠近，拒绝我出现在你身边，我知道你恨我，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接近你。云初，我都快把心给剖给你看了，你怎么还能怪我？”
他一脸无辜。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他都可以冒着丢了自己命的风险，她怎么能怨怪他呢？
沈云初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你真的是疯了。”
“是你们把我逼疯了！”
裴淮言两颊肌肉抖动，“我到底还要怎么做？你告诉我，我还要怎么做？我知道你恨我，我想赎罪，你给过我机会吗？你为什么非要和周宴礼在一起？曾经不是你和我说你爱我的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那时候在国外出差的时候，我怕你吃不好，我特意去买饺子给你，可是你讨厌我，居然讨厌到连夜搬走的地步……云初，你就这么讨厌我？”
沈云初的手紧紧扣着桌沿，她调整好自己的呼吸。
“曾经的我的确很讨厌你，可是你也的确救了我，裴淮言，我不讨厌你了，我怕你。”
比起讨厌。
怕字更让人心寒。
裴淮言怔住了。
“你让人觉得恐惧，裴淮言，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沈云初声音里都带着寒气。
“我们两家的合作到此结束。”
这样的裴淮言，实在太让人害怕，简薇把整个青春和感情都耗费在他的身上。
为他几乎成了过街老鼠，可裴淮言对她，只有埋怨和憎恨，甚至能轻而易举的夺了她的性命。
他已经彻底疯了！
沈云初快步朝外走，猝不及防的和另外一个人撞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