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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芷妍在周烨这里碰了壁，后槽牙咬得紧紧的。
她也看出来，周烨是铁了心不会让自己见到肖毅。
这个时候。
犯不着和警察硬碰硬。
周烨也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两个人僵持着。
忽而。
沈芷妍扯唇笑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行，既然周警官这么说，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们要调查，我们配合，但是如果调查不出来什么，那我们沈氏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们走。”
她带着一群人离开。
周烨摸出一根烟点燃，另外一名警察走过来。
“周队。”
“他怎么样了？”
“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我去看看。”
周烨快速抽完一根烟，走到审问室。
空间狭小的审问室里，肖毅坐在椅子里，眼睛灰沉沉的，从他进来开始，就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那种眼神，犹如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周烨其实不太喜欢这种眼神的人，这种人，对自己的生死其实不太在意。
连自己生死都不在意的人。
往往很难审问。
周烨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这些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
他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了不少药丸。
“打着可以缓解心血管疾病的噱头，实际里面很多违禁成分，这些我们已经送去检验过了，你怎么说？”
他下巴微抬，询问肖毅，“是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帮你回想？”
肖毅扯起干枯的唇瓣，笑了一下，笑容古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嘴硬？”
肖毅对他的反应并不奇怪。
他微微前倾，声音冷了几个度，“前阵子，沈氏的货船上面查出来的就是这个东西，是运到M国那边去的，那边的警察也已经认出，这个东西就是市面上流行的违禁药物。这件事，和沈氏没关系？”
肖毅还是保持着开始的动作。
他没直接回答周烨的问题，而是讥讽的扬起唇角，“是周宴礼找的你吧？”
周烨坐直身体。
“现在是我问你。”
肖毅呵呵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像是在自嘲什么。
周烨旁边的警察一拍桌子。
“装神弄鬼干什么，问你话，你可以不说，你不说我们就不会查么？你那个研究所里，那么多人，那么多机器，现在已经查封，要查出来，是迟早的事情！”
肖毅这次终于正眼看了他们一下。
“行啊，我说。”
——
沈芷妍从警察局出来后，她上了车，她盯着自己的手机许久，终于忍不住，给周宴礼打了个电话过去。
“怎么了？”
周宴礼接通了电话。
“事情处理完了？”
“嗯。”
沈芷妍靠着座椅后背，声音凉凉的。
“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手机那头短暂的沉默了几秒，“我去雾色酒吧等你。”
沈芷妍挂断电话，让司机开车过去。
在雾色酒吧，她见到了周宴礼，他独自坐在雅座，点了两杯酒。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那张俊朗的面容此时的神情有些看不太清楚。
沈芷妍无声的咬住下唇。
脑子里全是肖毅之前和自己说的话。
肖毅被抓的事情……还有之前沈氏的货船被查的事情，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没有的。
这个怀疑刚冒出来，就被沈芷妍自己给否认了。
她和周宴礼认识这么多年。
她自认为自己了解他，也认为周宴礼迟早会被自己吸引，她哪儿都比沈云初厉害，周宴礼犯不着故意欺骗自己……
她朝周宴礼走了过去。
“来了。”
他微微点头。
沈芷妍在他的身边坐下，周宴礼给她倒满了酒。
她一饮而尽，把酒杯重重磕在桌子上。
“心情不好？”
他温声问她。
沈芷妍抬头看着他，看到他眼里的关心。
这一刻，她的心情更复杂了。
“你知道，肖毅是我爸爸吗？”
她问。
周宴礼俊脸微微发愣，随后摇头，“不知道。”
沈芷妍沾染着酒精的唇扬起一丝弧度，“你不知道很正常，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我爸爸，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以下属的身份在我的身边。”
“说实话，我也没把他当过我爸爸，他这个人，除了有点药物研究的本事，胆子和魄力方面，真的哪里都不如人。”
沈芷妍靠着沙发，自顾自的碎碎念。
“所以这么多年，老爷子怎么利用他，怎么威胁他，他都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连我这个女儿，被沈箴收养过去，名字都改了，他也一个屁都不敢放。”
周宴礼深深看着沈芷妍。
“老爷子利用他干什么了？”
他像是随口一问。
沈芷妍嗤笑一声，“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让他为他做事。我只是气，他这么厉害，完全可以另谋出路，就是因为他没用，他窝囊，我们这一家三口，连一天安生的日子都没过过。”
她永远没法忘记，自己在沈箴身边的时候，明明知道，是他害自己家破人亡，爸爸不能叫，妈妈得了重病去世，都不能去看一眼。
却还要扮演着一个好孙女的形象，对沈箴感恩戴德。
这一切，都是因为肖毅没用。
“他出事了吗？”
周宴礼问。
沈芷妍用手擦掉眼里的泪光，她看向周宴礼，点头。
“嗯，他被警察带走了，可能，是背着我做了一些错事吧，又可能是和老爷子有关，阿礼，我心里很不舒服。”
沈芷妍把肖毅被带走的原因，都推给了肖毅和沈箴身上。
而她看着周宴礼的眼神。
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和审视。
周宴礼伸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别难过。”
他还是和平常一样，对她看起来温和，却又疏离，眼神坦荡，没有任何区别。
沈芷妍没有接他的纸。
心里的怀疑，一旦产生，就没办法那么轻而易举的消灭了。
“阿礼，这件事，和你有关吗？”
她轻声询问。
希望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个答案。
周宴礼叹了口气，他给她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眼泪擦干，“我不知道他是你爸爸，这件事，的确和我有关系。”
他居然承认了！
